還要多久 - 還要多久 第93節 (2/2)

雖然有三年多沒來了,但是這裡的布置和從前相同,偌大的房間除了一張兩米二的床和一套黑色沙發之外就沒有多餘的傢具了。打開衣帽間,他找了件睡袍,進了卧室自帶的浴室洗澡,洗完便上床了。
自從李致出事以後,這幾天他都沒好好睡過,今天又經過了長時間的飛行,早已累得不想動彈了。手機放在床頭柜上,他幾乎是剛觸到柔軟的真絲枕頭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坐進後排,李致看了一眼腕錶,已經過凌晨十二點了。
他給陸喆發消息,剛輸入完發送,李唯就坐進了駕駛座,回頭道:“現在回去了?”
後仰著靠在了頭枕上,李致說:“回吧。”
車子駛出別墅大門,拐上了下山的公路,李唯看向後視鏡,道:“爸這樣算完全相信了?”
李致依舊閉著眼睛:“就算不信我說的,也更不會相信李嶸彥。”
李唯撇了撇嘴角,今晚李嶸彥的確栽了個大跟頭,估計他自己也沒想到李致居然在巴黎遇刺了,還能把這件事套到他的頭上,認定是他要趁著這個時機同時解決掉礙事的家裡人。
雖然李致也拿不出切實證據證明兩件事的關聯,可李嶸彥同樣沒有李致要害李宗晉的證據,兩個人誰都沒辦法讓李宗晉信服,反倒因為劉敏心也在場摻和,氣得李宗晉心絞痛發作,差點要送醫院。
想起晚上一度混亂的局面,李唯就覺得無語,還好今晚王sir與他們一起過來,後來王sir陪著李宗晉回了書房,在裡面談了一個多小時,出來時給他們使眼色,讓他們放心。
這一局看似雙方都沒佔到上風,但李唯能感覺出來,李宗晉是絕對不可能再分給李嶸彥一絲的信任了。
不過有一點他想不通:“李嶸彥這次怎麼像是沒準備好就動手了?”
撐著座椅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李致道:“如果沒猜錯,這件事應該是他老婆劉敏心做的。”
李唯握緊了方向盤:“意思是李嶸彥事前不知道?”
“我也是猜的,”李致盯著窗外,回憶著今晚李嶸彥的種種反應,“雖然老潘的確是在給爸開車,但是爸沒受傷,反而老潘受了重傷,這已經說不過去了,李嶸彥也沒準備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來證明我想害爸,這麼倉促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風。”
“有道理,這的確更像他老婆的手筆。”李唯接上李致的話說道。劉敏心家世好,嫁過來以後一直是趾高氣昂的嘴臉,之前李嶸彥在中楷幾次吃虧,她都在李宗晉面前鬧過。
“這個女人也夠可笑的,她這麼一搞,徹底斷了她老公的後路了。”李唯嗤笑著說,“可惜爺爺今晚沒過來,看不到他們倆夫妻搭台唱戲的嘴臉。”
李泰興年紀大了,今晚本來也是要過來的,但是李宗晉沒同意。也許李宗晉早就心知肚明,這件事的真相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回到李致家樓下,李唯從后箱拿出摺疊輪椅,扶著李致坐上去。
飛了十幾個小時,晚上又要應付不省心的人,李唯都覺得累了。扶著李致坐好以後,李唯在他身邊蹲下:“哥,明天早上我過來接你去醫院檢查。”
李致的臉色比起剛才離開家時更顯蒼白,不過精神還可以,他笑著摸了摸李唯的發頂:“沒事,明天陸喆會陪我去,你早上還要開會,趕緊回去休息吧。”
撥開他的手,李唯抓了抓自己的髮型:“那我送你上去,你一個人不方便。”
李致沒拒絕,等到進了家門,李唯幫他換上拖鞋,扶著他往卧室方向走去。
主卧房門沒關,兩人走到卧室門口時裡面的感應燈光亮了,李致伸手關了燈,沒讓李唯繼續往裡走:“可以了,你回去吧。”
主卧的光線又變得昏暗,李致的卧室很大,門口的角度是看不到床的。李唯知道分寸,也沒多逗留,叮囑他小心些便離開了。
直到大門那邊傳來了關門聲,李致才扶著牆走進卧室。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他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出來后慢慢脫掉身上的衣褲,雖然動作很小心,但還是會扯到傷口,脫完以後額頭都出了一層冷汗。
腹部的傷口一直刺痛著,他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直接上床睡覺,便扶著牆又回到洗手間。關上門,他站在鏡子前檢查腹部的包紮,接著檸濕毛巾想擦一下身體,不過剛擦完臉就聽到了開門聲。扭頭看去,陸喆快步走到了他身邊。
接過他手裡的毛巾,陸喆看了一眼他腹部的兩處包紮,扶著他坐在馬桶上。
捲起睡袍垂墜的袖子,陸喆說:“我幫你擦。”
第123章 那條裙子2
“吵醒你了?”李致問道。
陸喆彎著腰,先仔細擦了他的脖子,再順著肩膀上的肌肉弧度一路往下:“沒有,你沒回來,我都醒過兩次了。”
“這麼擔心我?”
李致抬起一條胳膊配合,陸喆擦拭的動作停了停,問道:“談得怎麼樣了?”
“意料之中。”李致笑得輕鬆,不過因為動了一下上身又牽扯到了傷口,表情有些不自然。
陸喆扶住他,幫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你小心點,傷口只有表面癒合了,但是不能有大動作,不然還是會裂開。”
“我哪還敢有大動作?”李致抬頭看著他,“我現在抱著你都要小心翼翼,更別說抱你了。”
聽懂了這兩個“抱”之間的區別,陸喆垂著眼眸去洗手台那重新擰了把毛巾,繼續問道:“你爸完全信你了?”
“他只能信我,”李致一手撐著馬桶蓋,微擰著腰讓他擦後背,“李嶸彥有前科,不止一次為了錢差點把公司搭進去,這種人想要回來什麼事干不出?”
李嶸彥過去做的荒唐事陸喆也都有耳聞,他問道:“那這事怎麼了結的?”
“我爸還是給了爺爺面子,沒有真把他趕出去,現在已經叫周律收回給他的股權,徹底跟他切割了。”
“你大哥這步棋走得真是自取滅亡。”
“我倒覺得不像是他主張的。今晚你不在場,我那個大嫂活像受刺激過度,跟我爸吵得誰都拉不住她,我爸心絞痛都發作了,差點送去醫院。”
“那你爸沒事吧?”陸喆緊張地問道。
"沒事,都有備著葯,而且高醫生下午就在家裡了。"
“那就好,”陸喆放心了,擦拭的手來到了李致胯部,動作又有些停頓。
李致握了一下他的手:“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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