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是個濃顏的漂亮女生,聽完給他解釋:“那倒不是,早兩年團建都只有員工參加,後來有一次宋先生的妹妹也想來,宋先生就改了規定,以後每次團建都可以帶家屬或者朋友。”
陸喆若有所思地點頭,小唐又補充道:“你家在香港,明天又是周末,要是家裡人或者女朋友方便的話都可以帶去。”
陸喆入職的時間不長,跟同事們的關係還止於溝通工作內容的範圍,不過他外形出挑,容易被人誤會有女朋友也很正常。
他沒解釋,半小時后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或開車或搭車去往港福樓。陸喆找宋言豫請了個假,到酒店大堂看到李致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遠遠看到他,李致指了指耳邊的手機。
午飯時間酒店大堂沒什麼逗留的客人,四張大沙發只有李致坐的和斜對面那張有人。陸喆坐下后想靠著椅背休息一下,剛閉上眼,放在身側的手就被人撈走了,和李致的手一起塞進了那人的風衣口袋裡。
指尖一動,他看向身旁的人,李致也在看著他,雖然和電話那頭的人談著公事,表情卻是對著他笑。
收回視線,陸喆也勾起了唇角。
李致這通電話講了許久,久到陸喆快睡著了才結束,感覺到耳畔有溫熱的呼吸拂來,陸喆動了動眼皮,聽到李致說:“我下午要回香港一趟,晚上可能很晚才能回來。”
“嗯,”從剛才的談話里陸喆就聽出來了,他坐直了道,“要是很晚就別趕回來了。”
“那不行,”李致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沒你在的地方我睡不著。”
陸喆瞥了李致一眼,用開玩笑的語氣戳穿:“以前我不在的時候你不是也照樣睡得好好的。”
“誰說的,”李致捏了一下口袋裡的手指,神色比剛才更認真,“你不在的這一年多我都得靠白噪音才能睡好。”
李致的瞳仁漆黑,不過在光線充足的情況下還是能反射出陸喆的身影,陸喆本來就只是開玩笑的,於是收回視線問道:“那你現在要走了?”
“還有點時間,我們先去吃飯。”
李致拉著他站起來,陸喆想把手抽走,被李致握緊了不放:“就這麼牽著,別人不會注意。”
看著自己伸到李致風衣口袋裡的手,這個姿勢要多顯眼就有多顯眼,怎麼可能不會被注意。
在他心裡想著這些的時候,李致已經邁開步伐,牽著他走出去了。
中午飽餐了一頓,陸喆讓李致先走,自己打車回了文藏。
上午剛舉辦完拍賣會,下午的工作很輕鬆,只有一些負責跟進後續的同事在低頭做事,像他和朱曉薈這樣前期工作量大的,還有閒情逸緻慢慢挑選下午茶點哪家。
傍晚準時下班,臨走前宋言豫叫他去了辦公室,問明天的團建他怎麼只報了自己的名字。
“伯父伯母要是有時間可以一起來,這家溫泉酒店的環境和水質都很好,很適合休閑放鬆。”
面對宋言豫的好意,陸喆解釋道:“不用了,我爸媽都不喜歡泡溫泉,而且周末他們兩個也比較忙,我自己去就好。”
宋言豫的手指按在報名表上,似乎有話想再說,陸喆等了片刻也不見他開口,隨後話題就岔開到了工作上。宋言豫說起中午陪吳競吃飯,吳競很滿意這次的拍賣會,聊到接下來的合作。
法國北部有一批私人收藏的古董珠寶要找賣家出手,吳競已經聯繫上對方,也初步談妥了,問宋言豫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
“我想帶你和曉薈一起去,”宋言豫看一眼手機屏幕,“下周二出發,我剛才問了曉薈她沒問題,你這邊ok嗎?”
“法國北部,巴黎?”陸喆問。
“巴黎近郊,不過我們會住在第七區。”
“我去。”
陸喆的表情一下就明朗了起來,宋言豫以前聽他說去過巴黎,而且很喜歡,這次就猜到他肯定會答應。
晚上回到家,陸喆洗完澡吃了飯,剛打開電視想看一會兒就聽到手機響了,林苑虹問他今天舉辦的拍賣會情況。
母子倆聊了近半個小時,除了工作還說了些家常,得知他下周要去巴黎出差,林苑虹免不了對他一通叮囑。好不容易掛了,他耳朵都被手機捂得發燙,剛放下手機就又來了一通電話。
看著屏幕上的名字,他換了只耳朵接起。
“在幹嘛?”李致嗓音略沉,聽得出應該喝了不少酒,電話那頭還有些吵鬧。
陸喆知道他今晚去參加酒會,問道:“剛和我媽聊完,你又喝多了?”
“還好,”李致清了清嗓子,“今晚小唯也在,幫我擋了不少。”
“你少喝點,當心身體。”
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陸喆問笑什麼,李致說:“沒什麼,很喜歡聽你管我的語氣,像老婆一樣。”
放在大腿上的手指摳了幾下睡褲的面料,陸喆咬著嘴唇,察覺到了他的沉默,李致問道:“不喜歡我這麼叫你?”
這個問題比剛才那句話更難接,陸喆不再摳著睡褲面料,起身去倒水:“你那邊還有多久結束?”
“我差不多可以走了。”
“喝了酒早點回去休息吧,今晚不要再趕過來了。”陸喆用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拿了馬克杯去飲水機倒熱水,一陣水流的聲音通過電波傳到對面那人的耳朵里,李致問:“你在幹嘛?”
“倒水。”陸喆如實回答。
“原來只是倒水啊……”電話那頭的人語氣顯出幾分失落感,陸喆仔細想了想,頓時明白李致的意思了。
關掉出水按鍵,他臉都紅了:“你想什麼呢。”
耳畔響起李致帶著磁性的笑聲,是放鬆且愉悅的,李致說:“這有什麼,你以前喝醉了扒我身上,我還幫你上過廁所呢。”
就像被這人的手指撕開了回憶的一角,陸喆記起了以前自己穿著女裝被李致扶著上廁所的畫面,覺得耳朵更熱了,捏著杯子把柄的手指也不自覺地用上力。
李致看不到他的表情,聽他那邊又安靜下來,便克制著沒有再多說:“我去跟他們打個招呼,等等還要回跑馬地那邊一趟才能去你那,你現在在哪邊?”
“我自己這。”陸喆喝了一口熱水,牙齒磕著杯沿,聲音有些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