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堅持要在這睡,陸喆也不能再說什麼,回房換了衣褲,陸喆打給宋言豫說自己會開車過去。在玄關穿完鞋,他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熟睡的人,輕輕關上了門。
對面那戶人家的電鑽聲響個不停,陸喆聽著都覺得刺耳,走過去推開對方的門,向裡面打了聲招呼。
這套的格局和他住的那套差不多,之前他聽房東說過,這戶人家出國很久了,房子以前是麻將館,後來就一直空置著。
此刻房間里只有兩個裝修工人在,其中一個走過來問他有什麼事,他禮貌地問道:“我住對門的,請問這套房是要開始大裝了嗎?”
“現在在重新鋪地板,水電和牆壁這些也都要重新弄。”工人解釋道。
“電鑽要鑽一整天?”
“差不多吧。”
“我那邊有個朋友發燒了需要休息,能不能麻煩你們今天先不用電鑽,調整一下工序?”陸喆試著協商道。
“這不行啊,”工人皺著眉,“我們也知道很吵,但是原來的地磚不撬掉我們沒辦法做下一步。”
陸喆看了一眼房間里的情況,說:“好吧,沒事了。”
下樓坐進車裡,陸喆扣上安全帶,他現在待的位置還能聽到電鑽聲,李致躺在家裡應該沒辦法睡著,估計很快就會走了。
發動車子,他看了一眼前面那輛cayenne的車牌,打轉方向盤開走了。
中午的飯局在一家私房菜館的包廂里用。在場的除了宋言豫和陸喆之外,就是吳氏古玩的老闆吳競與其秘書了。
席間免不了喝酒,不過談得還挺愉快。吳競很喜歡一句古詩猜文玩的創意,陸喆便向他詳細說明了這個創意的細節以及會場布置方面的配合,聽得吳競連連點頭,指明要他作為這次競拍活動的主聯絡人。
這話一出,宋言豫就知道這次的競拍合作穩了,陸喆也很高興,餘下的時間,吳競說了好些合作想法和需要注意的點。他們畢竟是第一次合作,吳競又這麼乾脆,宋言豫也不拖沓,談到三點半差不多就結束了。
等簽完了臨時合作協議,陸喆陪著宋言豫把吳競送上車,待車子開遠了,陸喆鬆了口氣,旁邊的宋言豫則說:“沒想到這次會這麼順利,看來吳競是真得很滿意你的構思,接下來要抓緊時間定展示會場。”
“嗯,”陸喆說,“會場那邊我們提前打過招呼,問題應該不大。”
兩人並肩往回走,宋言豫說:“對了,剛才吳競提到的項目對接,對方如果有提出麻煩的狀況你要記得和我說,別自己一個人悶著想辦法解決。”
陸喆跨上台階,笑道:“知道了老闆。”
宋言豫結了賬:“我下午還有事,你怎麼安排?”
“我開車回去。”
“好,”宋言豫笑道,“明天開始有得忙了,今天記得好好休息。”
兩人在門口道了別,陸喆回到自己車裡,在等代駕來的間隙編輯了一條消息:【梁先生您好,我是文藏這邊與您對接的陸喆,吳先生應該有和您提過,這是我的手機號碼,接下來的對接您看是通過什麼方式聯繫呢?】
把記事本里剛才吳競給的手機號碼輸上,陸喆將這條消息發出去,還不到兩分鐘就收到對方回的消息了:【你好,我的whatsapp號就是手機號,你可以添加一下,我們通過whatsapp聯繫】
陸喆回道:【好的,我馬上添加】
在whatsapp那邊操作了一下添加好友,對方几乎是立刻就通過了。陸喆看了一下對方的信息,點開了梁至文的頭像。
這是一張客廳的日落照片。
客廳的位置在山邊,看得出應該是某處山上的別墅,面積很大,裝修也很有品味,前面整面牆的落地玻璃外面除了遼闊的山景便是一輪火紅的落日。
陸喆放大照片,發現右下角有拍照的人穿著西褲的腿部入鏡,看樣子是坐在沙發上拍的。
對著這個可以看日落的客廳看了一會兒,他收回欣賞的目光,備註好梁至文的名字,發消息道:【梁先生您好,我是陸喆】
梁至文:【你好,不必叫先生那麼客氣,你可以直接叫我至文,我也叫你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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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抱一會兒
“二少爺,快趁熱把葯喝了。”
李致皺眉看著被遞到自己面前的中藥,苦澀的味道不用嘗都已經飄到嘴裡了,一旁的賢姨則一臉正色地看著他:“最近這段時間你必須好好喝葯休息,來聽話。”
李致硬著頭皮接過碗,把溫度已經晾到適宜入口的葯送到嘴邊,閉上眼睛想喝下去,這時拿著的手機震了震,陸喆回道:【場地方面宋先生已經去約了,規劃圖我會在下周一之前發給您】
一旁的賢姨咳了聲提醒,李致把這碗苦得堪比黃連的內傷葯喝完,又去喝水漱口,接過賢姨遞來的牛奶巧克力含著,低頭給陸喆回消息。
賢姨送完了葯也不在這耽誤,手背探了下他的額頭,走之前還是不忘提醒:“燒還沒退,別老顧著忙工作,記得多休息。”
“桌上的湯和粥也記得吃,我熬了一晚上,很滋補的。”
“好。”李致走到門邊送了賢姨一下,等對方離開后他看向對門,電鑽聲還在繼續。
回到沙發上,他剛調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眼睛就瞥到茶几上的月曆台板底部插著張精緻的卡片,拿過來一看,是他去菲律賓后第一次送的那束花的卡片。
沒想到陸喆會留著,還插在了這種位置。
指腹摩挲著那顆愛心,李致放下卡片繼續和陸喆發工作消息,期間還有其他內容過來,其中就包括李唯。
【賢姨說你發燒了,沒事吧?】
【沒事,已經快退了】
【賢姨沒遇到喆哥?】
【沒,他中午出去談公事】
【那你要注意休息,你身上的傷都沒好,高醫生說了你這段時間不能再勞累】
李致發現這一年李唯是真變了不少,變得愛念叨了,也比以前更理解關心他。不知是因為李唯終於開始分擔他肩上的擔子,明白他的難處了,還是因為站得近了,兩人平時說的話更多了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