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在門外等了二十幾分鐘,期間laura給他打來兩次電話,都說劉代表搞不定這次過來的對方企業談判代表,希望他可以儘快過去一趟。
林苑虹似乎沒有要走的跡象,李致繼續耗在這裡也只是浪費時間,他又看了看病床上神色倦怠的陸喆,想著一會兒陸喆也要休息,便先回公司去忙。
林苑虹陪了陸喆一個多小時,下午醫生來查完房,她叮囑陸喆睡一覺,自己回去煲個湯晚上再過來。
目送著母親出去了,陸喆躺回床上,精神總算能放鬆下來了。
剛才陪他的時候,林苑虹沒有再提他跟李致的事,他能感覺得出來母親是不想提。其實換位思考,如果他是林苑虹,陡然間發現兒子瞞了這麼大的秘密,也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
至於李致,陸喆拉高被子悶到頭頂上,那個人一直沒有消息,應該是走了吧。
躺了一會兒,他拿過床頭櫃的手機開機,發現李致在不久之前給他發過消息。那人果然是回公司去忙了,說晚點再來看他,讓他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對著這條文字消息看了許久,陸喆面無表情地躺回了被子里。
隔壁床的病人被推去氧艙治療后一直沒回來,陸喆昏沉沉地睡著,窗外的暴雨下得停不下來,雨點聲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沿上。躺了沒多久陸喆就坐起來了,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和幾乎掩蓋住整個世界的雨勢,他拿起手機和耳機離開了病房,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坐著。
在辦公室接待完新寧能源的代表,李致將剩下的事情交給劉代表跟進處理。回到辦公室,他簽了幾份急用的文件,放下筆就去拿衣架上的外套。
謝延看了眼窗外的雨幕,提醒他說:“李總,老潘現在趕不過來,您要不要等雨小一點了再過去?”
“不用,”李致把手伸進外套袖子里,“他還在醫院,我放心不下。”
謝延看著他低頭扣扣子的動作,想想還是上前問道:“李董現在醒了,公司的動向肯定會有轉變,我們需要提前考慮應對策略嗎?”
拿起車鑰匙,李致說:“晚點再說。”
望著他大步流星離開的背影,謝延嘆了口氣,收拾好幾份文件也走出了辦公室。
從昨天夜裡開始,氣象局接連發布了幾個暴雨警報,今天一天天色都是灰濛濛的,這一時段的暴雨更是比早上從機場回來時下得還大,馬路上隨處可見積水,車速稍快一點就是大片水花呲向路邊。
到了醫院,李致停好車,上樓時想到陸喆今天沒什麼胃口,便到四樓角落的西點房買了點不油膩又好消化的牛奶椰絲糕,再買了一杯熱可可。
接過店員遞來的東西,李致看了眼離得較遠的電梯,轉身推開了安全通道門,從樓梯上到六樓。
但在他走進安全通道的時候,西點房裡走出了另一道身影。
李唯嘴裡咬著一塊麵包,疑惑地看著李致拿的兩份甜食。
中午李致離開后,他便一直待在病房裡看網課資料,後來李泰興和湯盈都走了,他見外面雨太大不好騎機車,就繼續陪著李宗晉,但沒想到下來買點吃的就看到李致這麼快又回來了。
而且李致手裡拿的甜食是要給誰的?還從安全通道走?
李唯來不及多想,把麵包袋子扔進垃圾桶便跟上,發現李致上了兩層樓又推門出去了。
李宗晉的病房在九樓,李唯更覺得奇怪,到門邊通過玻璃看了一眼,李致在附近一間病房門前敲了敲,開門進去。
李唯走到病房前看了一眼門上的姓名牌,本來只是隨意的一瞥,卻在看到陸喆的名字時愣住了,推門一看,李致站在床邊正要打電話,床上空無一人。
李致扭頭看清了他,他則大步進來,指著床問道:“哥,喆哥住在這裡?!”
李致眉頭隱隱皺起,不為別的,而是李唯這突然激動的態度讓他覺得莫名。隔壁病床的家屬聽到這一聲后也看向他們,李唯見狀拉著李致出來,直接進了剛才的安全通道。
“喆哥他住院了你怎麼不告訴我?”
一道閃電從天邊打下,淺紫色的光在樓道里閃了閃,坐在樓梯上的陸喆疑惑地摘掉一隻耳機,他剛才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正想著是不是聽錯了就聽到李致的說話聲。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陸喆住院和你有什麼關係?”
從爬山那時候起,李唯就看出李致和陸喆之間確實有點問題。早前陸喆扮女裝那晚,他還提醒自己李致是直男,對陸喆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可後來他看到的卻是這兩人越來越曖昧的關係,甚至在他暗示陸喆他也可以的時候,陸喆想都不想就拒絕他了,轉頭卻跟李致更加親密,甚至還穿成那樣跟李致在外面約會。
他和李致是親兄弟,他太了解李致的性格,不久之前李致還為了麻痹李嶸彥他們,跟不同的女人假裝交往製造緋聞,甚至跟蘇晨晝也傳過一夜情。即便他清楚這些都只是李致的計劃,但陸喆這麼剛好的就在蘇晨晝之後出現了,這能用巧合來解釋嗎?
總不能說,李致和陸喆認識了很多年,在這節骨眼上,李致的性取向突然就變了,喜歡上男人了?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他也不會去跟李致爭什麼,可李致明明就是在利用陸喆。否則也不會讓李嶸彥放鬆了警惕,更不會惹出後來的親熱視頻。
想到陸喆到了現在還躲著自己不肯見,李致明知陸喆的行蹤卻也瞞著自己,而且是在同一棟樓這麼荒謬,李唯氣得眼眶都紅了,忍無可忍道:“哥你別再利用喆哥了!他已經被你連累成這樣了,你到底有沒有把他當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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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七夕番外 太平山頂的回憶
“陸喆,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飯?”
隔壁球場的同學打完一局,揮著球拍朝陸喆這邊喊道。
陸喆坐在椅子上喝水休息,聽完揮了揮手:“我再打一會兒,你們去吧。”
那兩個同學結伴走了,陸喆放下水杯,看著旁邊的對手道:“繼續吧。”
霍驍拿起桌上的網球拍,雖然腦門上掛著汗珠,但還是給了他一個半是挑釁半是玩笑的眼神:“繼續就繼續,看我今天不殺得你趴下叫爸爸。”
陸喆笑了笑,沒反駁他嘴上的逞能。下半場開始后,霍驍依然被他壓在邊線兩側打,除了不停來回奔跑耗費體力之外,還是沒有還擊的餘地。最後一局霍驍發狠了,抽擊時沒能把握好角度,直接把球打到了陸喆面前。
這球帶著刁鑽的角度,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陸喆反手用球拍擋臉,由於太過匆忙姿勢不對,等到球拍脫手掉地上時,他已經捂住右手腕疼得皺起了眉。
霍驍趕緊跑過來看,陸喆戴了護腕,不過腕關節的位置還是腫起一個小包。
霍驍陪著他去了附近的校醫室。醫生檢查之後說不嚴重,噴了活血的鎮痛噴霧,纏了幾圈紗布,再開一盒消炎藥,讓他接下來幾天注意飲食就好。
自知闖了禍,接下來不管是去休息室換衣服還是拎包,霍驍都主動代勞。
陸喆不習慣被人伺候,尤其是霍驍手伸過來就要脫他運動褲時,他趕緊拽著褲腰不放。
他倆也算一起長大的關係,霍驍一臉受傷的表情:“幹什麼嘛,小時候又不是沒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