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致看著她:“我會找你,你就該清楚我不方便去醫院。”
“你等等。”gina脫了手套,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接著對李致說,“我帶你去我朋友的眼科診所,她那邊儀器齊全。”
“行。”
李致站起身,陸喆提醒了他肋下也有傷,gina檢查后說這個傷不嚴重,讓陸喆不必擔心。
桌上的泡麵李致一口都還沒吃,不過陸喆也明白現在不是耽誤的時候,他換了身衣褲陪李致一起出門,在樓下的便利店買了兩份三明治,跟李致在車裡解決。
到診所做完檢查已經是中午了,gina看過報告,李致的右眼的確有角膜穿孔的情況,好在不算嚴重,只要戴上角膜繃帶鏡好好休息兩周就差不多了。
三人又一起去配了一副調整李致右眼現階段視力模糊的眼鏡。李致本身就有一點近視,不知是不是戴了繃帶鏡的緣故,新配的眼鏡戴久了會覺得暈。gina說這是正常現象,因為他剛受傷,右眼還處於充血的狀態,只要他靜養兩三天,頭暈的癥狀就會緩解。
離開診所后,陸喆問李致是不是直接回家?李致則問他:“你這次回來是不是不打算走了?”
對於是否要留在香港找工作,陸喆一直沒有決定好,不過李致這麼一問,他的身體便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點了點頭。
“我眼睛這個樣子,現在不方便回去,”李致說,“我想在你這那暫時待兩天。”
除了李家位於跑馬地的大別墅之外,李致自己還有兩套房子,不過那兩個地方都能被李家的人找到。陸喆尚不清楚他退婚的真相,也不明白他為什麼不住酒店,但只要是他提的要求自己都不會拒絕。
把李致先送回自己家,陸喆再去蘭桂坊拿車,回了爸媽家一趟。
昨晚他一夜未歸,不過家裡對他的管教一向很寬鬆,只要他給的理由合理都不會多加干涉。傍晚他陪著家人吃了一頓,飯後收拾完行李箱便離開了。
走之前母親又往他的車后箱里放了滿滿兩大袋食物,看著他有些憔悴的面容,林苑虹道:“媽真是捨不得你才回來就搬過去,要不你在家裡多住幾天,讓媽給你多做幾頓好吃的?”
陸喆挽著林苑虹的胳膊,笑道:“媽,我只是時差沒倒過來,我睡眠質量不好你是知道的,要是住在家裡,白天一有動靜就會被吵醒,那樣更累。”
話是這麼說,但林苑虹仍舊不捨得,一旁的徐夏宜笑著安慰道:“姨媽,你要是想表哥了直接過去不就好了,現在不比以前,開車半小時就能見到面了。”
林苑虹的臉上這才有了笑意,不過徐夏宜的這番話也提醒了陸喆,萬一他爸媽不打招呼就過來,看到李致住在他那就不好了。
他道:“媽,我現階段還有一些資料需要整理出來交給教授,你來之前記得跟我說一聲,免得打斷我的思路。”
“好,”林苑虹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胳膊,“放心啊,媽知道你不喜歡突襲,不過你要是因為交了女朋友才不喜歡媽突襲的話,媽會更開心。”
陸喆這次回來就做好了母親會開始催他找對象的事,不過現階段他連工作都還沒找好,這件事可以多拖一拖,於是陪著母親又聊了幾句,把人哄高興了才開車離開。
路上他給李致打了電話,那人的聲音有些啞,聽著像是在睡覺。他問吃了沒有,李致說還沒,他看了下時間已經過八點了,便問李致晚上想吃什麼。
手機連著車載藍牙,外放的聲音很清晰,陸喆聽著被子與身體摩擦的細微聲響,想著李致現在會是什麼樣的睡姿。李致卻在他微微走神的當口輕嘆一聲,說:“就想吃你煮的泡麵。”
第4章 等你回來
打開家門,陸喆發現客廳黑漆漆的一片,就連卧室方向都沒有燈。
醫生叮囑過,開頭幾天李致盡量不要直視燈光,家裡的光線也最好昏暗些。陸喆拿來一把凳子,將客廳和廚房比較明亮的燈泡都換成瓦數低一些的,再回到廚房洗手煮麵。
他已經有很久都沒有給李致煮過泡麵了,比起早上那一碗,現在這碗的用料更豐富,除了午餐肉和兩隻煎到剛剛好的太陽蛋之外,還加了瑤柱調鮮味。
將煮好的面起鍋,他脫下圍裙,打開卧室門叫人。
李致應該是很累了,睡得很沉,搖了好幾下才有反應。
“眼睛有難受嗎?”陸喆看著他問道。
李致的右邊瞳孔戴著角膜繃帶鏡,要連續戴三周不能拿掉,一開始是有點難適應。
“還好。”李致掀開被子下床,由於陸喆沒有開卧室燈,他看不清床邊的拖鞋,要伸手開燈時被陸喆阻止了:“別開了,我等等把卧室的燈泡換一下再開,你先去洗漱吧。”
李致問:“為什麼要換燈泡?”
陸喆扶他起來,順便把眼鏡遞給他:“醫生不是說了你暫時不要接觸太強的光線。”
李致被他挽著胳膊走到外面,聽完笑了,鬆開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心細,謝延在你面前都顯得粗心了。”
謝延是李致最信任的助理,跟在身邊好幾年了,無論公事私事方面都做得無可挑剔。
陸喆沒撥開那隻搞亂他髮型的手:“那你乾脆考慮聘我得了,反正我現在畢業了還沒找工作。”
走到洗手間,李致在關門前說道:“我可不敢奴役陸局的寶貝孫子。”
陸喆雙手抱臂,無奈地笑著搖頭。趁李致洗漱的間隙,他把卧室的燈換成暖色燈泡,房間彷彿添了一層柔光濾鏡,有了幾分曖昧的氣息。看著那張床,他想起了早上的事。
只要李致繼續住在這裡,早上那種狀況很可能會一直發生,其實他應該要跟那人保持距離才對,至少不能同床共枕。
可是真的要做到又很難,他已經保持了太久的距離了,所以即便只是短暫的相處,他也希望李致可以多依賴他一些,他可以悄悄地放縱一些。
洗漱完出來時,李致看到餐桌上只有一碗面,便問道:“你吃過了?”
“嗯,”陸喆正在廚房裡收拾,“傍晚去了我媽那一趟,陪他們吃完晚飯才搬過來。”
李致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攪了攪面,食物的香氣直入肺腑。他笑著喝了一口湯,說:“你放了瑤柱吧?”
“還是你的嘴巴叼,我加了什麼你都能吃出來。”
聽著池子里嘩嘩的流水聲,李致低頭吃面,果然是久違的熟悉味道。湯頭香氣濃郁,面的嚼勁也剛剛好,連太陽蛋都煎得很嫩,一口咬破以後有醇厚的蛋液緩緩淌出,是他最喜歡的半熟口感。
將淋了蛋液的午餐肉送到嘴裡,李致咽下去了才說:“你這麼快就搬過來了,伯父伯母沒說什麼?”
陸喆收拾的動作很快,已經端著兩杯水坐在李致對面,笑道:“說了啊,我媽肯定不捨得,不過我還有兩份資料要趕,她也知道我忙起來不喜歡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