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等多久?”李致沉聲問道。
“最快半個月吧。”
“讓他儘快。”
“好的,另外還有一件事,”謝延繼續彙報,但在開口之前稍稍停頓了下,語氣有些遲疑,“李總,昨天郭文詩有沒有找過您?”
想起昨晚的事李致就惱火,剋制著語氣道:“為什麼這麼問?”
“早上有兩本周刊雜誌都刊登了一樣的報道,郭文詩昨晚和宏升集團的蔡崇俊進了酒店,早上七點一起離開。”
“報道還說,他們五點就在酒店的泳池晨泳了,後來吃早餐也穿得很隨意。”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謝延考慮了下,問道:“那兩本周刊和我們不熟,您看是否需要安排人處理下?”
消息已經爆出來了,現在再去壓沒意義,何況李致也不想再跟郭文詩有過多的接觸。經過昨晚那件事,他已經決定要和郭文詩解約了。
讓謝延無需理會,他掛了電話,抬起頭看向鏡子里的自己,發現在鎖骨附近也有兩道紅色的印記。
這種痕迹與他留在陸喆身上的一樣,手指撫過紅痕,李致懊惱至極,一拳捶在了洗手台的大理石磚面上。
他並不在意郭文詩,也就無所謂郭文詩與誰親熱,令他真正惱火的是郭文詩竟敢對他下藥,還因此誤傷了陸喆。
想到昨晚陸喆被迫配合他做的事,李致快步走到淋浴下面,打開冷水對著臉沖了一會兒,等到情緒稍稍平復些了才調到熱水。
洗澡的時候他一直在考慮該怎麼善後。如果陸喆是其他人,這場意外他可以用錢或者動用關係來擺平。但陸喆是他最重視的朋友,稀里糊塗之下被他強迫了,他都無法想象陸喆醒來以後該怎麼面對這件事。
在浴室里沖了大半個小時,開門出來后,李致看見了前面牆邊靜立的一道身影。
目光在陸喆白襯衫下兩條光裸的長腿上停留了片刻,李致即便再不願面對,也不得不抬起頭看向陸喆的臉。
陸喆的臉上不見血色,眼睛下面有淡淡的烏青,看著就像晚上沒睡好的樣子,雙唇也因為他昨夜過度的蹂躪仍有些紅腫。
李致錯開視線去看旁邊,陸喆有準備他會不自在,並沒有立刻提起昨晚的事。兩人相顧沉默之後,陸喆先說:“你要去公司嗎?需不需要我弄早飯?”
他的嗓音比平時起床更沙啞,李致想起了導致他這樣的原因,心裡更是煩悶,說:“不用弄了,我到公司再吃。”
看著李致繞過自己,陸喆拉住了他的手腕。
李致停下腳步,他的肩膀後面有幾道手指印,是昨晚陸喆在激動時抓出來的,現在已經不太明顯了,但這痕迹證明了昨晚他們肌膚相親,他被李致緊抱在懷裡,被熱切地需要和索取過。
“昨晚……”他盯著李致腰上的浴巾,可惜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了。
“對不起。”李致緊鎖著眉頭。
陸喆握緊李致的手腕,他搖了搖頭:“你不用道歉,其實我很開心。”
李致怔了怔,轉頭看著他,彷彿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陸喆收著下巴:“我說的是真的,昨晚的事你不需要道歉。”
李致已經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了,昨晚他明明是被自己牽連,被強迫的,怎麼還會開心?!
李致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陸喆和他一樣,也許不願意讓這件事影響到彼此十年的友情,即便如此陸喆也不該撒謊,不該委屈自己到這份上來配合他。
他覺得有必要把昨晚的誤會澄清一下,只是還沒出聲就被陸喆打斷了:“你還記得上次去飆車之前,你問過我有沒有喜歡的人嗎?”
放在身側的左手緊握成拳,隨後又鬆開,陸喆終於抬起頭看著李致。
“其實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從14歲認識他的時候起,我就一直在偷偷喜歡他。”
在辦公室里坐了一個多小時,李致都沒辦法集中精力處理公事。
他只要一靜下來,眼前就會浮現出陸喆看他的眼神。
如果說一開始陸喆的那些話還能解釋成在指別人,那麼最後陸喆問他,我們能不能試一試的時候,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但是怎麼可能?
陸喆喜歡他,還是從14歲就開始了。
這麼多年,陸喆一直以弟弟和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邊,今天又怎麼會主動說出來?
是因為他們做了?因為昨晚的錯誤,他讓陸喆誤會了?
回憶著昨夜發生的種種細節,李致頹喪地靠回椅背上。
昨晚他受了藥物影響,的確給了陸喆不少錯誤的信號,他甚至在意識深處隱約知道跟自己親熱的人是陸喆,可他卻沒有警覺,後來更是因為體力虛耗過度,任由錯誤發展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李總,”秘書laura在外面敲門,李致剛說了一聲“進來”門就被推開了,laura握著門把手被擠到了旁邊,來人快步走到辦公桌前面,將兩本雜誌扔在了他面前。
李致瞥了一眼面前的人,對laura說:“你先出去。”
laura關上門,李致坐直身體,拿過兩本雜誌看封面。他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更加激怒了李宗鎬:“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這兩本雜誌的封面都拍了郭文詩的正臉照,都是她親昵地挽著蔡崇俊的照片,配的標題也很吸引人眼球。李致放下雜誌,靠回椅背上說:“大伯,郭文詩要和誰來往不是我能控制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來找你,公司上下誰不知道你跟她是那種關係,你以為現在隨便說幾句話就能開脫?”
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照片,李宗鎬說:“這是今早嶸彥從狗仔手裡買回來的照片,你自己看看,昨晚你還和她去了酒店!”
幾張照片在桌面上四散開來,的確是李致和郭文詩去酒店西餐廳吃飯前被拍的。
“我只是跟她去吃飯,”李致撩起眼皮看著李宗鎬,“你也清楚我的流浮快開館了,她是合作夥伴,吃頓飯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李致,”李宗鎬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冷硬的目光地掃了過來,“我不管你平時怎麼玩,哪怕你最近玩到了男人頭上,我和你大哥也沒說過一句。現在離賭牌競拍越來越近了,如果是因為你這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影響了公司的計劃,就算你爸醒來了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