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歡 - 第75節

因為梁韻剛才接到了新娘的捧花,女客們正在半羨慕半嫉妒地開著她的玩笑,說哪個哪個伴郎很帥,說她今晚就能脫單。
現在代表男士艷遇的吊襪帶落在了一個「工作人員」的身上,大家都開始湊熱鬧的要撮合他倆。
人們一片起鬨地叫好聲中,只有梁韻,瞥了一眼對面,臉立刻綠了。
她剛才一直忙著沒注意,這個一直把臉藏在相機背後,把帽檐壓得低低的人。
現在他直起身,用手把肩上的新娘「禮物」拿下來,直直地看進梁韻的眼睛,神情複雜,嘴角卻勾著一絲歉意的微笑。
怎麼會是他? 陳漾,怎麼會在這裡? 聞殊把梁韻拉到陳漾身邊的時候,指了指胸口,表示自己仁至義盡,只能幫到這裡。
梁韻回頭,舉起拳頭要打聞殊,他故意誇張地嚷嚷,「我現在可是有老婆疼的人啦,你不許再欺負我!」說的梁韻倒不好意思起來,訕訕地把手放下。
對面有人叫聞殊趕快過去切蛋糕,梁韻也要拔腿就走,身體被陳漾從後面一把抱住,緊緊地不肯放開,「別走!求你了!讓我再抱一下,就一下!」梁韻的身體忽然不再聽她的大腦調遣,自從被陳漾火熱的臂彎環住,便不爭氣地鬆了所有戒備,瑟瑟抖著,軟在他懷裡。
晚宴快要接近尾聲了,很多父母輩的賓客早已離席,一幫年輕人咋咋呼呼地去外面放冷煙花。
幸好陳漾只是二號位的靜態攝影,人家首席的攝影師還在兢兢業業地跟拍,他這裡早就把相機丟到了一邊。
自從碰到梁韻的小手那一刻,他就再也不肯鬆開。
「我渴了,去拿杯香檳。
就在吧台那兒。
」梁韻低頭瞅了一下自己被攥得緊緊的手,無奈地看著化身大型跟屁蟲的陳漾。
「我跟你一塊去。
」陳漾下定了決心不要face,反正不許她離開半步。
梁韻覺得頭大了三圈,滿場的人都在好奇地往他們這邊看。
聞殊早就嚴格叮囑過伴郎團的幾個哥們,千萬不可以打梁韻的主意。
「其他的伴娘看你們自己運氣,那個是早就被預定的。
」他說。
梁韻辭掉原來的工作,到美國來的時候,陳漾一下子失掉了她所有的行蹤消息。
她沒有告訴原來的公司自己的去向,所以陳斌的信息網也在那裡斷掉了。
梁韻的行動力一向是疾風迅雨一樣的速度,悄悄住在雅典同城的陳漾剛剛得到消息說她離職了,轉天再去看她的公寓,已經是人走樓空。
他敲響梁韻鄰居老太太的房門,懷著一線希望詢問她搬去了哪裡。
熱情善良的希臘老太太看著他空洞的眼神,似乎一切瞭然。
她把陳漾讓進了屋,沏了一杯高山花茶,一邊讓他慢慢喝,一邊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他,「孩子,你愛她嗎?如果愛,就去盡全力把她追回來,就算去向自己的敵人屈膝,為了摯愛的人,也沒什麼了不起。
」陳漾看著老人充滿母愛的眼神,哽咽起來。
他的生母去世很早,陳斌的母親雖然對他很好,但畢竟沒有血緣關係的親近,在男女感情的路程上,他一直都是自己在摸索、跌跤、成長。
他本來以為經過了以前的種種,自己早就能夠成熟地處理情、欲、愛的紛雜關係。
現在才知道,其實一直以來,他都是一個愛情方面的菜鳥,從未真正長大過。
「去吧,孩子!去找她,把她贏回來,搶回來!看得出來,她值得你好好王上一架,不是嗎?」一臉慈祥的老人,卻熱血涌動地鼓勵著陳漾,許是看出了他眼裡的決意,激發著他成為鬥士的心情。
就在那晚,陳漾撥通了聞殊的電話。
————小劇場————陳斌(身為fff團大中華地區首席代表):聞哥,你團費可有一陣子沒交了!下次再燒人不帶你了啊! 聞殊(兜里掏出一把「比瑞吉」撒給陳斌):哥退團! 陳斌(拿出鐮刀):MMP! 2021年10月29日九土一.回來了婚禮的舞會全部結束的時候,已經是過了午夜。
賓客們由幾輛partybus分別接送到預定的賓館。
陳漾還是死死粘著梁韻,一步都不肯分開。
梁韻無法,只好跟其他幾個伴娘伴郎們揮揮手,讓他們先走,自己沉著臉被陳漾拉著去坐他的車。
上車以前,梁韻被起伏的石子路絆了一下,差點跌倒。
陳漾一把摟住她,就勢抱了起來,把她腳上的高跟鞋脫下來,在足底給她緩緩地按摩。
梁韻踩著八公分的細高跟,從陪新娘化妝,到幫聞殊敬酒,從早一直忙到晚,腳踝都有些浮腫。
陳漾把她放在副駕駛的位置,單腿跪在地上,把她的小腳墊高,一個腳趾一個腳趾地揉著。
「疼嗎?」他問。
「哪裡?」梁韻看著他答,「這裡?」她用腳輕輕地踢了踢陳漾的胳膊,「還是這裡?」又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陳漾抬頭不語,眸底寫滿了心疼。
他把梁韻的腳捂到胸口,又拉過來,放在唇邊,親了又親,「對不起,寶貝,對不起!」梁韻要把腳抽回來,被他死拉著不放,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陳漾,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死纏爛打啊?」「除了死纏爛打,我現在還會死皮賴臉,軟磨硬泡,無理取鬧……」梁韻哭笑不得,「你真——」後面的話沒說出來,眼圈就紅了,「你知道么,有多長的時間我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我試圖徹底忘掉你,可你老是阻魂不散,就連住在歐洲的時候,也好像哪裡都看得見你的影子。
兩年多了,我才擺脫那種幻覺,現在終於慢慢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不再想你,馬上就要成功了。
可你怎麼能這麼詐屍一樣又出來? 我自認不欠你的,為什麼要這麼折騰我?!」陳漾站起身,緊緊地摟住梁韻,讓她的臉埋進自己的懷裡,一股濕熱浸透了胸前的布料。
最新地址發布頁: 「是我欠你的!你看到的那些,不是幻覺,不是影子,是我,是膽小的我。
」他用手指輕輕穿過梁韻的長發,慢慢地捋著。
「梁韻,對不起!如果你還能給我一次道歉的機會。
我知道,我不配你的原諒,是我親手毀了你對我的信任。
所以你要走,我沒有資格攔你,我也不敢離你太近,以為能遠遠地看著就知足了。
可是我錯了,你第二次從我的世界消失,我才知道,天真的會塌……」「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對我的真心,但是卻沒有能夠給你一個保證,讓你相信我對你的真心。
我知道全部都是我的錯,是我的優柔寡斷、不清不楚,徹底寒了你的心,是我的失敗!我求你,求你再給我一個懺悔的機會,再給我一點時間,證明給你看:我的整顆心、全部的愛、還有我這個人,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只交給你。
」陳漾捧起梁韻的臉,像是在珍視著最寶貴易碎的古董,「寶貝,我還能再叫你一聲寶貝嗎?沒有你的日子,連呼吸都是痛的,我活得就像個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求求你,回來好不好?我的心在你那裡,你不回來,我也沒法活!」「那些包裹是你寄的是不是?聞殊不知道我喜歡芒果味的麻糬,他一直以為我愛吃草莓的!」梁韻覺得似乎是剛剛的酒意現在終於發作,眼前突然一片模糊,頓時泣不成聲,嘴裡的話好像前言不搭后語,可是陳漾卻聽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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