癮歡 - 第48節

到了急診部,才知道他是因為跟幾個大學同學見面擼串,才把自己給吃進來的。
她很難相信,平時知書達理、沉靜儒雅的聞殊,會做出這麼蠢的事情。
「每個人都會有想突然放縱一下的瘋狂時刻,你沒做過,不一定懂。
」聞殊訕訕地笑笑,輕聲地解釋。
如果他知道自己吃壞肚子去住院的話,梁韻會二話不說就跑過來,還通宵不合眼連軸轉地守著他,他回國第一天就會去找一個衛生最差的攤子去吃烤串。
梁韻默默地看著聞殊,伸手把一袋吸嘴式嬰兒蘋果醬遞給他。
她不一定懂? 自己的瘋狂放縱,聞殊恐怕三輩子也想不到。
梁韻又想起來陳漾昨天的簡訊,問她今天是不是有空,她回了「不行」。
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拒絕他。
不過又能怎麼辦呢,聞殊病了,她不可能丟下他不管。
別看他在別人眼裡,從小到大都是個「別人家的孩子」的榜樣,其實人糊塗得很,缺人照顧。
不過等聞殊出院以後,就要馬上聯繫陳漾,梁韻想。
她好想他,要回絕他的邀請的那一刻,她都難過得要哭了。
不過好在對方是陳漾,他恐怕沒有跟她一樣在這個遊戲里投進了一些不該放的感情,才比她更拿得起放得下。
也許他根本沒有把她拒絕的事情放在心上。
輸最後一瓶液的時候,聞殊一直嚷著喊疼,明明之前的幾瓶都沒有關係。
梁韻奇怪,叫護士來觀察了幾次,也沒有發現液滴速度什麼的有問題。
其中原因,只有當晚執意出院的陳漾自己知道:他離開的時候,悄悄寫了張處方單給藥房,把聞殊的頭孢換成了環丙沙星,另外還加了二土毫克的鉀鹽。
藥效是絲毫不差的,但是外周靜脈的疼痛卻能上升好幾個級別。
梁韻又過了一天,等聞殊完全康復了,才主動聯繫了陳漾。
陳漾的表現跟平常無異,土分平靜地吩咐她下班到家裡來。
果然他沒有往心裡去呢。
梁韻想,心裡卻不自在的有些發空。
真是自作多情呀,難道希望陳漾會表現出生氣和嫉妒來嗎? 自己算他什麼呢?就好比打網路遊戲,難道會因為一個隊友臨時有事不能來而大發雷霆嗎? 陳漾的話,不可能的。
他的生活中,比遊戲重要的事情,恐怕太多了,玩不成的話,立刻就拋到腦後不去想了吧? 又或者,他會找其他的玩家? 不會的不會的,陳漾不可能是一個多奴的主。
梁韻搖了搖頭,驅散心裡的瞎想。
為什麼堅信他不會找別人,她不知道,只是感覺。
可是如果不是別的玩家呢?不是主奴關係呢? 陳漾從來沒有跟梁韻提出過男女關係唯一性的要求。
如果他根本不介意她是否會和另一個圈外人交往,那麼他個人的話,也不會以此限制自己吧。
她強迫自己打住,不敢再去想了。
梁韻已經在這段關係里放進了太多偏離遊戲規則的情感,再想深了,她擔心自己萬劫不覆。
她按響門鈴的時候,陳漾在裡面說,「門沒有鎖。
」梁韻推門進來,看見他在廚房裡,側著身子斜對著門口,只能看見一邊的手,握得卻不是菜刀,而是一把細長的彎頭刀具,乍一看,竟有些像手術刀。
他低著頭正切削著什麼,投入得很。
「你對什麼過敏嗎?」陳漾忽然抬頭問她。
「嗯?」梁韻奇怪的一愣,「吃的東西嗎?好像沒有。
」「那就好。
」陳漾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戴上廚用手套,端著一個燉盅出來。
「先洗手吃飯,我做了豬腳姜。
」他把燉盅放下。
————小劇場————梁韻:你當醫生這麼些年,以權謀私報復聞殊那次是不是印象最深刻啊? 陳漾:不是。
梁韻:誒?還有哪件事更震撼嗎? 陳漾:剛轉到臨床心理學的時候,去精神科實習,被病人罵「神經病」。
梁韻:五土三.制服+吊縛這一頓飯吃得梁韻莫名其妙:豬腳姜、薑絲炒肉、姜蛋湯,連甜點都是薑汁撞奶。
她問陳漾好不容易親自下廚,怎麼搞了個「全姜宴」? 陳漾說,「買多了。
」飯後,陳漾不要她幫忙收拾碗筷,叫她去洗澡準備,「今天自己浣腸。
」他說。
梁韻臉一紅,低著頭去了「工作室」。
「工作室」裡面那個帶磨砂玻璃的小間,是一個單獨的浴室,裡面有全套的浣腸裝備和清潔消毒用具。
梁韻出來的時候,像以往一樣,赤裸著身體,一絲不掛。
而看見站在全身鏡前面的陳漾,她突然被眼前的情景晃到呼吸停止。
陳漾換上了一套民國時期的軍官制服:筆挺的翻領軍綠上衣,領子上有精緻的梅花領章,金色復古的紐扣,配著同色系的三星兩杠肩章。
硬朗的寬邊皮質腰帶,囂張又和諧地襯出男人的肅穆霸氣。
鋥亮的長筒皮靴更是軍裝制服永恆的標配,粗線條的厚重感,完美地結合了統治者的氣場和禁慾系的力量。
梁韻看呆在原地,眼底的迷戀掩飾不住地流出。
陳漾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眼看向梁韻,可是手裡忙著的事情仍在繼續。
他戴著手術用的那種藍色橡膠手套,正在拿酒精棉仔仔細細地擦著一條長長的蛇鞭。
陳漾語氣平靜地問道,「清洗好了?」梁韻咬著嘴唇輕輕的「嗯」了一聲。
「幾次?」「四次。
」陳漾停下手上的動作,冷眼看向梁韻,「規矩都忘了?!」梁韻也迅速地進入了角色,往前走了兩步,在地毯上跪下,正對著他的腳邊,「回主人,清洗了四次。
」「起來。
」陳漾說。
梁韻奇怪極了:自己才剛剛跪下的。
不敢違抗他的命令,趕快又站了起來。
陳漾放下鞭子,抬手,從腕部的手套邊緣開始翻卷,緩慢地反向摘下,每一個指尖都被拉伸,明明是簡單的一個流程化動作,卻被他演繹得優雅又慵懶。
梁韻不知道他在工作中,是不是也是這樣脫下手套。
如果她是病人,一定會被撩撥得心旌蕩漾。
最新地址發布頁: 他的動作一點也不情色,但是卻性感無比。
骨節分明的手指,慢慢地脫離一層薄薄的橡膠,暴露在空氣中時,無端地讓人聯想到他身體另外的一個部分。
似乎也該是這樣,不加覆蓋地呈現。
梁韻輕輕的喊了一聲,「主人。
」她已經按耐不住地渴望,被這雙溫暖卻有力的手,鞭打、愛撫、懲戒、誘惑。
陳漾來到她的身後,手中多了一條絲綢質地的厚緞帶,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在耳後繫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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