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閉上眼越清醒。
耳邊突然“啪”的一聲，什麼東西在桌面上彈跳，接著又是沉沉的落地聲，似乎是筆桿掉落到了桌下。
風瑒保持姿勢沒動，一個裝睡的人是不應該被這麼點聲音吵醒的。
身邊窸窸窣窣的，學妹好像在低頭看筆在哪，接著椅子被摺疊的聲音，好像是學妹在彎腰撿筆，等…等……彎腰撿筆就撿筆，可把臉貼在她大腿上是怎麼回事？
風瑒這下想不醒都不行，灼熱的呼吸噴洒在大腿處，癢，發自內心的癢，她想把腿挪開，又怕學妹的臉突然落空，跌下去就不好玩了。
她睜開眼，歪頭就看著學妹黑黝黝的頭頂，腿上的酥麻讓她不禁一笑，久違的小虎牙又露了出來，這是要幹壞事的前奏，她也跟著低下身去。
阮小柒聽課時，聽著聽著筆就掉了，她彎腰在桌子底下一看，筆滾到了學姐的身下，看著挺近的，就伸長手去夠，可惜手不夠長，眼看就差那麼一點點就夠著了。
如果頭抵在學姐的腿上，應該能夠著，但學姐睡著了，作為一個好學妹，是不能吵醒學姐的，她就只是輕輕地貼著，努力伸長手指去夠筆。
摸著了！
阮小柒覺得指尖摸到了筆桿，剛要再動，貼著的大腿又動了動，她一驚，急忙退開，此時風瑒已經彎下身去，一撈輕而易舉地撿起了筆。
阮小柒正想說手長就是好，卻感覺自己的身體又被拉下去了一點，桌子遮住了她們的身體，接著唇上觸上了一個柔軟，她還沒來得及震驚，風瑒已經離去，坐的端端正正的，把筆遞給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
次吻也沒了？
阮小柒這一次沒被親得暈乎乎的，因為唇與唇的接觸時間太短，幾乎什麼都沒感覺到，風瑒就退開了，她只覺得那一瞬心跳特別快，嗯，應該是怕被老師發現，也怕被同學們發現，才會這樣反常。
別的不清楚，但學姐這一次絕對是故意的，都沒有眼神暗示，阮小柒瞪了風瑒一眼，又捂住自己“撲棱撲棱”地跳動的小心臟，扭頭看向一邊，不理風瑒。
過了一會兒，她斜眼偷偷一看，見風瑒還在笑，像是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知道自己次吻也沒了的阮小柒不開心，從書包里掏出手機，偷偷給阮媽媽發消息。
“媽媽，我們學姐老欺負我。”
第30章 欺負回去
風瑒兩手托著下巴, 眉目上挑，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也不是不知道在這環境下，做這種事有多不妥，萬一被逮著，那是有一萬張口也說不清楚的, 但她依然聽著心裡的聲音親了。
這還是第一次在沒有心理負擔的情況下去親學妹，雖然只是輕輕一觸, 不過短暫一秒, 實質上大抵和自己觸碰自己的手背差不多, 但卻甜到了心裡, 就因為那是自己喜歡的人, 所以一切都變得與眾不同。
之前寥寥可數的幾次親近都被她無形之中注入了太多不單純，雖然回味依舊美好，卻不及這次的來得自然暢快。
其實有時候瀟洒一點，自在一點，勇敢一點，活得更舒服，顧忌太多，往往是在浪費時間。
雖是這樣說, 風瑒並不惱之前花費時間去躲去糾結, 因為只有經歷過了, 才會想得更透徹, 那些煩心事才不會影響到今後的決定, 沒有經過任何心路歷程就開始的愛情必將會大打折扣。
她這麼想著，臉上的笑容更甚，那種想親近學妹的念頭愈深，風瑒深吸一口氣，盡量把自己的笑容收斂，免得學妹看了會生氣。
她歪頭就要去哄哄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呆瓜，這一次故意沒留什麼眼神，就是希望阮小柒能自己想清楚，想不清楚也沒關係，她會讓阮小柒慢慢適應這種親近，直到離不開她。
如果依舊是求而不得，那…那她也認了，曾經追求過也是一種得到，總不會比不求而不得更遺憾。
風瑒調整好情緒，卻瞧見平時認真聽課的阮小柒竟然上課開了小差，低頭在桌箱內看手機，並且嘟著嘴巴，一臉鬱悶，好似有什麼事想不通，一副傷神的模樣。
風瑒心底好奇，想湊過去看一看，又覺得這樣侵犯了學妹的隱私，就退而求其次，伸手戳了戳阮小柒的臉，結果那傢伙不知道受了什麼驚嚇，受驚似的把手機給摔在了地上。
突兀的手機砸地聲吸引了一群同學的注意，兩人再一次成為矚目的焦點。
阮小柒把消息發出去后，越發覺得學姐是在欺負人，而且欺負完人後，還笑得一臉蕩漾，她又發了個“戳一戳”的抖動過去，表示自己的事很急，刻不容緩。
“媽媽，我們學姐老欺負我。”
阮媽媽昨晚因為一些正……正經事沒能做好護膚工作，剛起床的她正貼著面膜，結果看到那消息時，連面膜都差點嚇掉了下來。
孩子離家太遠就是這一壞處，什麼事都得擔心，一點小小的風吹草動都能影響到遠方父母的情緒。
等過了一會兒，她又放心下來，她家寶貝女兒真被欺負時，那都是一聲不吭的，只有等著你來問，才會主動把事情說出來，從來沒有過今天這種主動“告狀”的行為。
何況這些天每次通電話時，阮小柒都會說起風瑒如何如何的好，說得阮媽媽對那個從未見過的學姐都有印象了，又怎麼會是真的欺負？
此欺負不一定是彼欺負，恐怕是小孩子有煩心事故意誇大的，亦或是今天是愚人節？
經過自己環環相扣的一番推理，阮媽媽徹底放下心來，她氣定神閑地把面膜重新貼平，也不說透，先陪著做做戲，試一試水，真被欺負了也還來得及，怕就怕是阮小柒又讓她白操心。
“什麼！竟然欺負我們家寶貝？寶貝兒，拿出你的力量給媽媽欺負回去，媽媽替你撐腰。”
她說完誇張地伸了一個懶腰，結果動作的弧度過大，昨晚運動過度的腰有些受不住。
看到回復，阮小柒一驚：“………”
欺…欺負回去？她怕學姐不會乖乖讓自己親，那就只能來強的，到時自己的身高不行，嘴巴還夠不上學姐的嘴巴，那就糗大了，而且…而且那不是送上門嗎？
這邊阮媽媽扶著腰，還是有點不放心，挺怕女兒真被欺負了去，又發了一句：“對了，怎麼欺負的？要是動武的話，你就老實認輸吧，別自不量力，等著你爸去收拾。”
“………”阮小柒再怎麼遲鈍，也不能把學姐親自己的事說出去。
她可記得她爸爸從小就跟她說過要保護自己，別被人隨便欺負去，還說了如果被欺負，會給那混小子一頓暴揍，只是簡單的欺負就要被打，那她的初吻都沒了，豈不是更慘……
她略一思索，委婉地回道：“她…她趁我不注意，拿了我的東西。”
初吻，還有次吻。
“………”這下阮媽媽真當是小孩子之間開的玩笑了，繼續搗鼓著自己的臉，不在乎道：“那東西很重要嗎？”
重要嗎？重要的話，她媽媽指不定又要嘮叨，怪她交友不慎，並且說學姐的壞話，讓她從此離學姐遠一點。
學姐雖然欺負了自己，但也不是真的不好，阮小柒又違心地回道：“不是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