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瑒挪啊挪,兩人的頭抵在了一起,風瑒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突然退開,為了將就學妹,她頭微低,但阮小柒的頭頂還是只到她的耳朵處。
耳垂被柔柔的髮絲輕撫,一種陌生的感覺從風瑒的腦海中閃過,她來不及想那是什麼,感覺又轉瞬即逝。
風瑒不服,努力回想剛剛的感覺,不想清楚她心裡難受,像是有羽毛在刷著自己的心臟,癢,這一想就想了一節課,她甚至姿勢都沒怎麼變過,但還是什麼都沒想清楚。
破天荒地當了一次好學生,風瑒一抬頭,就看到了楊嵐正看著自己,她的眼中隱隱發光,有些激動。
風瑒冷漠地與楊嵐對視,第二節課的時候,她怎麼也不願再次聽課,一直趴著。
阮小柒不明白學姐為什麼又趴了,難道高代課就這麼無聊?這麼催眠?她覺得還挺好的啊,她挺直身體,專心地聽課,與軟趴趴的風瑒成了鮮明的對比。
風瑒懶散慣了,無法做到像阮小柒這樣對一件事投入,她無視身邊精神十足的某人,沒一會兒就去見了周公。
可惜總有人不作美,她感覺才剛剛做了一會兒美夢,就感到胳膊又被戳了戳,那像沒吃飯的力氣戳得她心裡煩躁,心想學妹再多事讓她好好聽課,那她就和學妹絕交!
結果她一睜開眼,就見阮小柒的臉湊在眼前,離自己特別近,香味也越發濃郁,她一時呆住,不知道學妹要幹什麼,或者是渴望學妹干點什麼。
過了兩秒,卻聽阮小柒跟做賊似的,聲音低若蚊吟:“學姐,快起來,老師要點名了。”
“……哦。”風瑒無精打采地應著,掩嘴打了個呵欠,眼裡有些濕潤時,才覺得徹底清醒。
她還當是什麼的事,原來只是點名啊,不過她可不就是為了點名才來上課的嗎?不然誰願意大早上就離開被窩,來這兒受罪。
等楊嵐點完名,也差不多該下課了,風瑒沒有再睡,只是懶懶地看著窗外,不知道自己每天這樣為了點名而上課有什麼意義。
下課後她特意等著阮小柒,反正一會兒還是要上解析幾何,和學妹坐一起總要好玩一點,不會那麼無聊。
阮小柒收拾好書包,站起來時又皺了一下眉,早知道腿會這麼疼,昨晚她就不逞能再去跑一次步了。
昨天宅了一個白天,晚上的時候,她總覺得浪費了一天,心裡過意不去,所以偷偷地去田徑場跑了一圈半,她想著以後每天加半圈,遲早能習慣,卻因為天太黑,膽子比較小,又想到學姐說過的變態,沒來得及做拉伸就跑了回來。
結果今天就這樣了,一下床大腿就疼,連走路時肌肉扯動也會疼,上下樓梯時就更疼了。
余玥知道阮小柒腿疼,下課時沒等她,和另外兩人先去佔位置,因為各種磨蹭,教室人已經沒有什麼人,只有楊嵐還在整理書和講義。
風瑒想了想,擁著阮小柒,低聲道:“小七,要不要我幫你請假?”
“嗯?為什麼要請假?”阮小柒一臉疑惑,明明因為跑步腿痛就已經很沒面子了,再因為跑步請假那她不就是很沒用?不過學姐這樣關心自己,她還是很開心的。
風瑒先是拍了拍她的肩,然後低聲威脅道:“你不是來大姨媽了嗎?不請假難道等著血崩啊?”
“………”誰說我來…來大姨媽了?
阮小柒還沒有正兒八經地和誰討論過月經問題,只聽風瑒提了一嘴,她就有些臉紅,心說學姐說的話怎麼總和這些私密的問題有關?
一點也不知避諱。
第21章 進展
“還是說你要我送你回去?”
見阮小柒半天不說話,風瑒還以為學妹痛經痛得厲害,她的身體一向很健康,又沒有刻意去節食減肥過,或者其他的遺傳什麼的,所以來大姨媽時除了小腹有些酸就沒有其他的癥狀。
按理說,風瑒本該體會不到痛經的苦的,不過崔霖每個月總有那麼一次會痛得死去活來,然後鄒芩那段時間就會特別溫柔,什麼都將就著崔霖,所以風瑒想著自己也應該溫柔點才行,誰叫她和學妹是好朋友、好姐妹呢。
反正她的宿舍離學妹的宿舍很近,到時去了就不用回來了,這下還有足夠充分的理由可以不用去上課,兩全其美,何樂而不為!
阮小柒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邊往外走邊小聲道:“不用的,我又沒什麼大事。”
而且她怎麼感覺學姐是在為自己逃課而找借口呢?
阮小柒想了想又懊惱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心說可不能這麼想,萬一學姐就是在關心她,那她豈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哎,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磨嘰,一句話,到底請不請假?”風瑒頓時不樂意了,雖說她的目的不純,但換作別人來大姨媽,她才不會多管閑事,好不容易發一次善心,關心關心學妹,學妹竟然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真的是很傷人的心。
“我又沒來…來大姨媽,我只是昨天晚上去跑步,然後然後……”
聽到風瑒的語氣不好,阮小柒怕學姐誤會,非常難為情地把昨晚上的事抖了出來,感覺自從遇到學姐以後,她就一直在出糗。
阮小柒說到天黑膽小沒敢拉伸時,心裡只覺有點喪,再也找不到像她這麼慫的人,在聽到風瑒毫無預兆的笑聲后,阮小柒臉一紅,只覺更喪了。
“噗!所以說你腿疼是因為你晚上又去跑步,然而膽子太小,沒敢在田徑場逗留?哈哈哈。”
風瑒撐著阮小柒的肩,笑得樂不可支,豪言道:“你以後還是得跟著我混,講真的,別在晚上出去瞎晃,你看你這小身板,人又長得可愛,萬一遇見壞人怎麼辦?打不贏人家不說,你還跑不贏人家。”
風瑒覺得她為小學妹可謂是操碎了心,感覺自己都快趕上老媽子了。
“………可是當時操場上還有別人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阮小柒小聲嘀咕著反駁,她有這麼傻,把自己置身險境嗎?何況學校里不是挺安全的嘛。
風瑒收起不正經的樣子,直接否定了她,嚴肅道:“小七,你要知道學校里也不是你想的那般乾淨的,齷鹺的事多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而且你就敢肯定操場上的那些人裡面沒有變態?沒有壞人?”
她懷疑阮小柒從小就被保護得太好,都不知道這世道有多骯髒,她以前也不知道,認為大學是個做學術研究的地方,只會有陽春白雪、風花雪月,可當她成為學渣,去找蘇彤玩時,意外見證和聽說了太多的齷鹺事。
蘇彤比她大五歲,工作后經常在酒吧、KTV這些魚龍混雜的地方混,她心情不好時也會跟著去,知道的自然比學妹要多。
老師與學生之間的交易,學生與社會人士之間的交易,還有學生與學生之間的交易,當一切以交易為目的時,無論是怎樣理所當然的原因,這些人都不再值得人同情。
“………”阮小柒秒慫,覺得學姐說的有些道理,電視劇演的大俠往往就是一個路人,同理,那壞人應該也差不多。
她只好小步地走著,等挪到樓梯口,下台階時走一步就痛一次,那種肌肉上的痛感比傷口的痛還難受,阮小柒走一步就皺一下眉。
風瑒跟在她身後,實在是看不下去,準備把手裡的書要放在阮小柒的背包里,要去扶阮小柒,卻發現少了一本作業本,她記得她當時只用一本本子墊頭,另一本放在一邊的,想到什麼,她半疑惑半確定地問:“小七,我的作業你幫我交了?”
阮小柒把書包打開,說:“嗯,你當時睡著了,我怕吵醒你,剛好學習委員就坐咱們後排,我就幫你交了。”
風瑒心頭一暖,把書放在阮小柒的書包里后,幾乎是脫口而出,道:“要不我背你?”
她也不知道怎麼就把這話說出來了,不說周圍路過的還有不少人,就單拿她們兩人的關係來說,這都是不合適的,兩個人在原地呆愣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