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能不能買到後天的機票。”
“學姐，到時我要去接你，我爸爸媽媽肯定也會高興的。”
“嗯。”
風瑒其實很緊張。
這些天她白天.朝著酒吧跑，晚上回來時，都沒怎麼和她爸媽好好說過話。
楊嵐好像也沒有要和她說清楚的意思，而有些話不說清楚，就總有一個心結，她已經努力去不在乎了，可到底還是在意的。
在吃飯的時候，她壓下心底的情緒，說：“爸，楊老師，過年我想去小七家玩。”
言下之意就是不在家過年。
風玉誠一頓，吃驚道：“你們已經要見家長了？”
風瑒輕輕點頭道：“嗯。”
“真的決定了？不打算在家過年？”風玉誠好脾氣地問道。
聞言，風瑒抬頭看了看在一旁默默吃飯，沒說過一句話的楊嵐，她感覺好像就只有她一個在乎那件不知道的事情，頓時有些氣惱道：“反正我也不知道這兒到底算不算是一個完整的家，過不過年有什麼意思？”
風玉誠一愣，不過顯然早就知道風瑒已經知道離婚的事，他也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楊嵐，想說些什麼，卻又只是有些無力道：“不管怎麼樣都是你家，你想去哪兒我都沒意見，不過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
他前面幾句的語氣還算淡定，最後一句話就有些自欺欺人了。
風瑒趁機問道：“所以你們可以說為什麼從一開始就想著離婚，卻還是要在一起嗎？我不想糊裡糊塗的呆在這樣一個家裡。”
回答她的卻是無聲的沉默。
失望、憤怒在胸腔里燃燒，風瑒猛地站了起來，吼道：“事實就這麼難以啟齒嗎？”
她以為她會等到他們親自和她說，可他們好像從來沒有想過對她透露一點點。
第79章 先關門
風瑒的話像是沉入大海的石頭, 沒有得到一絲一毫的回應。
又一陣沉默過後, 楊嵐卻突然出聲道：“再過一個月零六天, 我就會離開這裡。”
正在憤怒的風瑒被楊嵐突然的話語驚了驚，沒想到她會提出要離開，當即收斂好情緒，按捺住心底的不舍, 說：“為什麼？”
風玉誠也有些疑惑, 但更多的是不舍。
楊嵐沒回答風瑒的話, 只是對風玉誠說：“我們已經離婚了, 遲早都要分開, 既然瑒瑒這麼不願意看見我，我……我再留下也沒什麼意思。”
她頓了頓, 轉而又對風瑒說：“瑒瑒, 無論什麼時候，我都還是你媽媽, 至於離開，那是遲早的。”
她的聲音意外的溫柔，風瑒突然有些慌。
一個月零六天後是她的生日, 她的嘴張了張，想對楊嵐說自己並沒有不想看到她，只是……只是想知道事實而已。
楊嵐把她的情緒盡收眼底, 聲音一變, 再一次對風玉誠道：“至於你借給楊超他們的錢, 你自己看著辦, 和我無關，別想再用這些來和我談，我不受人威脅。”
她說完就離開了客廳。
風瑒繼吃驚之後，又不明所以地看著風玉誠。
楊超是她舅舅，她還有一個舅舅，品行都差不多，都貪得無厭，人窮還勢利，而且還敗家。
風玉誠沒說過一句話，楊嵐早就和他說過這些話，他倒是不太震驚，可還是想極力挽回。
風瑒的視線更是讓他覺得自己很狼狽，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想到什麼，又變得溫和起來。
有些人一開始得不到，就註定怎麼也得不到。
風瑒一直注意著她爸的表情，沒有錯過那一絲狠厲，她知道那肯定不是對她，那就只能是對楊嵐。
“爸，你們從來都沒有過愛情對不對？這只是一場交易的婚姻，或者是由你搶奪來的愛情，楊老師她不愛你。”
“有的！”風玉誠的臉色險些綳不住，欺騙自己道，“這就是一件你情我願的事，瑒瑒你不會懂的。”
風瑒搖了搖頭，一針見血道：“就算有，那也只是你有，楊老師沒有。”
風玉誠瞬間有種自己被女兒說破的窘迫，他猛地站起來，有些僵硬地轉移話題道：“阮小柒家是在哪？我給你買票。”
“我……”風瑒突然覺得她看不懂感情，想繼續追問，可又覺得她爸這樣很可憐，也有些可憐自己。
她能看得出是她爸一直在單方面糾纏著楊嵐，所以她的出生果然不是楊嵐所期待的。
她又有些佩服楊嵐，明明不愛她爸，卻還能在這個家呆這麼久。
到生日那天，她會知道這一切嗎？
風瑒收回思緒，順著風玉誠的話說道：“k市，我想訂後天的機票，謝謝爸。”
“好。”
之後的兩天，風瑒都沒看見楊嵐，她爸的心情也不太好，雖然一直在剋制，可還是能看得出來。
臘月二十八的這天，風瑒坐上了去k市的飛機，她的心裡還在想著家裡，因為她快沒家了，不過……她在往另一個家裡去。
在K市的家裡，阮小柒也很激動。
這天她起得特別早，一早就等著阮爸爸送她去機場。
風瑒坐的航班是九點到十一點半的，現在卻才九點過，阮爸爸有些吃醋，就幹什麼都磨磨蹭蹭的，偏不如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