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經歷幾乎可以書寫一部勵志傳記,當然,這傳記應該是有些少兒不宜。
沒有出身背景、沒有家庭財力,也沒有過人天賦,年少的她更是不可能有足夠的知識和技能,但所幸那時候她至少還有也唯一有的就是青春和美貌了。
她甚至已經有些記不清第一次究竟是什麼時候了……可能是高中吧,具體是為了什麼也不記得了,但後來……為了錢和地位,她真的什麼都做過,為了生活費站街拉客,為了房租主動去送「外賣」服務,為了學費找了個「爸爸」包養自己,為了擴充簡歷勾搭上了學生會主席,為了優秀的畢業論文和推薦爬上了導師的床,為了通過面試加HR好友去唱歌,為了發表文章與編輯開房……而這一間豪華公寓,則是她跟某個前男友的父親在床上說要給他生孩子之後,過戶給她的。
不知道的人覺得她是努力上進自強改變命運的榜樣,而知道的人則蔑斥她為婊子、蕩婦、毫無廉恥、人盡可夫。
呵呵,不過是嫉妒她有著的天資而已,那些醜女們除了在背後編排她又還能怎麼樣?她能在馬爾地夫享受假日,能在拉斯維加斯豪賭,能在威尼斯海水倒映的燭光中品味晚宴……她能在27歲之前就擁有別人可能奮鬥到72歲也無法擁有的一切。
這世界是不公平的,人生也是不公平的,她生來沒有的那些就只能靠自己去拿、去搶、去偷、去騙、去用盡自己僅有的一切去爭取!而她不過是恰恰比別人多了一點她們沒有美貌而已,憑什麼她就不能利用這份天資了?只不過……純子的眼裡出現了一片阻霾。
她的身材一直都是很嬌小,這讓她顯得土分年幼又天真可愛,這讓那些喜歡她的人土分痴迷。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雖然身形一直保持的很好,依舊嬌小纖細,但卻不可避免地褪去了那種青春的活力,這讓她逐漸變得像個……「又王又瘦的老巫婆」純子眼前彷佛又出現了那個賤人那得意的嘴臉,那趾高氣昂的勝利者一般的噁心嘴臉,還毫不知廉恥地抖動著胸前的兩團肥肉……她在那個知名時尚雜誌的固定專欄被那個賤人搶走了,而她新看上的一個小鮮肉也被那個賤人給搶走了,而當最後兩人爭吵起來,甚至撕扯起來,那個賤人就是這麼說她的:「又王又瘦的老巫婆」「那王癟的胸部夜裡摸上去會以為旁邊睡了個骷髏」………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
而且,一種惶恐不可抑制地在心底里蔓延開來。
當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長期以來一直依賴的這份「資本」終於,並且不可避免地隨著時間而折舊的時候,那種惶恐幾乎無可抑制。
每天,她從鏡子里看到的每一絲皺紋,一根掉落的頭髮,皮膚上的每一點斑點,都在無限擴大著這種惶恐。
她開始近乎瘋狂地搜尋著、購買著各種各樣的保養品、護理品等等。
但胡亂而盲目地使用各種護膚品化妝品的後果,卻是她的肌膚和氣色開始更加快速地惡化,這又使得他不得不使用更濃更厚重的妝來遮掩……純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肌膚,柔嫩光滑的觸感幾乎讓她難以相信這是她自己的臉蛋,隨著輕輕地捏住臉蛋再鬆手,緊緻而富有彈性的肌膚很快就恢復了原貌,除了微微發紅的痕迹上面幾乎看不出一絲皺紋殘留。
不,不只是臉蛋,她全身的幾乎都彷佛煥然一新一般,甚至……純子在鏡子前蹲了下來,張開雙腿,看著鏡子里照映出來的自己的小穴……兩瓣薄薄的粉色花唇緊緊閉合著,粉嫩滋潤的顏色看著彷佛輕輕一掐就能掐出水來一般。
折讓純子幾乎有些難以相信這竟然是自己的小穴,這還是那個已經有些發黑、發皺,甚至越來越松垮的小穴么?「哈哈哈哈哈……」純子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甚至笑的滿臉的眼淚在地上打起了滾……狂喜的眼淚無法抑制地從眼眶中湧出,但這次她終於再也不用控制自己擔心眼淚弄花了臉上的妝容了,因為現在的鏡子里看到的那個彷佛重回土年前的美麗臉蛋就是她現在的素顏。
身材嬌小的女人就這樣有些癲狂地笑著,直到笑累了便趴在地上一邊喘著氣一邊繼續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發生的?似乎是昨天晚上……在一個小巷裡……純子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自己昨晚就會莫名其妙地走到那個又黑又深的巷子里,但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那了,而面前則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女人?……好像是男人……年紀?……不知道,但感覺應該不年輕吧?……著裝?……不知道可能是黑色的……純子發現自己似乎完全記不清那個人的任何特徵了,在記憶里關於這個人的一切都彷佛籠罩上了一層迷霧變得模煳不清。
但她還記得對方說的話。
「你想要漂亮,想要變得美麗是么?」「那麼,為了這份美,你願意付出怎樣的代價呢?」而純子只是彷佛魔怔了一般獃獃地沾著。
「算了,這不重要,畢竟,不管你願不願意,這都由不得你。
」「不過,呵呵,這份顛倒眾生的美,就當是給你的贈品吧,你應該會很喜歡的。
」「只是你得,嗯,先有那麼一點足夠的運氣,才能得到這份贈品的。
」然後,隨著那個人的話語,純子便獃獃地脫下了外套,將赤裸的手臂伸了出來,仍由對方拿出一個很小的注射槍往她的靜脈中注射了某種東西。
「那麼,真誠地祝福你擁有好的運氣,希望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
」「哦對了,如果你明早醒來,嗯,如果你明早確實還能醒來的話,可以把這個注射槍里剩下的藥劑也都打了吧,這能加速變化的速度。
」「嗯,我相信明早如果你觀察到了藥效的話,肯定不會拒絕加速這一過程的。
」………………當純子回過神來的時候,巷子里已經是空無一人,只有她自己一人衣衫不整地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直到現在,回想起從昨晚到現在所經歷的這一切,純子都仍然覺得好像是一場詭異的夢一般,但夢不會這麼真實。
她又看向了鏡子里,嬌小纖細的女人正柔軟而虛弱地趴在地上,從那白皙的肢體交迭在一起,從雙臂的縫隙間擠出一道誘人的乳溝,泛著淚花的大眼睛迷茫地看著前方……突然,純子勐地回想起昨天那個人最後說的話。
她趕緊衝到一旁的垃圾堆里,扒拉了幾下,翻找出一個注射槍出來。
昨晚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裡后才發現自己的包裡面居然多了這麼一個注射槍,而正是這個東西的存在證明著她之前那詭異非常的經歷並非幻覺。
當時她心裡已經慌亂成了一團,幾乎沒有猶豫地就將這東西丟進了垃圾桶。
所幸,這注射槍看起來質量足夠好,沒有被摔壞。
心裡已經越來越模切的渴望,和對這一切其實只是曇花一現的幻覺的擔心,讓她完全沒有猶豫甚至連消毒都忽略了,直接拔掉針頭的保護套將注射槍對準自己手臂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