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當然理所當然的沒電自動關機了。
貝梨齜牙咧嘴把手機充上電,捂著脖子趿拉著拖鞋慢慢走去了衛生間。
不知道新年第一天歪脖子會不會一整年都脖子酸痛,也不知道本意是想逗她一整年開心的簡昔得知她此時的狀態會是什麼複雜心理。
貝梨邊想邊翹著唇,她以為自己是在苦笑,可扶著洗手台抬頭看向鏡子的那一刻卻看見鏡子里那個笑到傻兮兮的自己。
- 大年初二,簡昔跟貝梨開啟了她們的第二次約會,也是開學前的最後一次約會。
這次要去的地方有點遠,又沒讓司機送,簡昔在出租跟地鐵之間猶豫了一下,被貝梨拽上了一輛計程車,這個時節,計程車比平時還漲了價。
“我們不是女朋友關係嗎,王嘛每次都要你請我?”貝梨有點兒小不爽,她是喜歡簡昔寵著她,但不希望自己成為簡昔的負擔。
這次,車費是貝梨出的。
簡昔沒攔著,她只是笑著說,“是誰上次說我只是花了點錢就追到女朋友,她太虧了,那我這麼賺總不能把人追到手了,結果反而連錢都捨不得花了吧?” “你是不是欠揍?!”貝梨微皺著的眉頭一下子就舒展開,笑惱著瞪了眼簡昔。
簡昔帶貝梨來的地方,是她真正的家,曾經她在這生活了17年的家。
這是個老舊式的小區,還是普通的樓梯房,棟棟都很齊整,只有六層。
曾經這裡是簡昔爸爸單位的補貼家屬房,都是簡昔爸爸的同事住裡邊兒,後來漸漸的人都散了,熟面孔一個個消失,把房子轉手,來的是更年輕的外地陌生面孔。
不過還好,還有簡昔熟悉的一些老人。
張奶奶家的小孫女養了只貓寄養在這,老人天天養著,一個多月前才產下一窩崽。
簡昔跟張奶奶打好了招呼,今天就是帶著貝梨來認領一隻的。
兩個人在小區里轉了轉,簡昔原意只是帶貝梨隨意看看她生活過的地方,可沒想到貝梨對這個老舊的小區充滿了莫大的興趣,哪裡都要瞧一瞧,還要問一問,“那裡你小時候玩過嗎?” 簡昔說了玩過,貝梨便也要湊過去玩一玩,還要拍照留念。
簡昔好笑,後來沒忍住問她,“有這麼好玩嗎?我嚴重懷疑你是想重溫我的黑歷史,並留存證據作為以後打趣我的砝碼。
” 貝梨白了她一眼,輕哼一聲,“對啊。
” 她才不會說,其實,她是真的太喜歡簡昔,她沒能參與簡昔的過去太遺憾,她真的很想能親眼見到小簡昔成長起來的每一個樣貌。
小時候的簡昔有沒有現在這麼優雅,會不會也和其他孩子一起玩鬧摔在地上? 小時候的簡昔臉有沒有這麼冷,會不會也愛笑? 小時候的簡昔都會喜歡什麼樣的玩具,喜歡玩什麼遊戲呢? 貝梨突然驚覺,她從來知道自己的矯情,卻沒想到對待簡昔這件事上,她還可以比矯情還要矯情的多。
她們看了各棟之間的草坪、石桌石椅、可供玩耍的犄角旮旯...... 最後,貝梨才意猶未盡地被簡昔領去了張奶奶家。
“小姑娘模樣長得真俊!”張奶奶見到貝梨第一眼就掩飾不住的喜歡。
老人家熱情慈愛,還給貝梨塞了一大把年貨零食。
“小昔以前玩的好就是符樂那丫頭,這麼多年了頭一遭,身邊出現個新的小姑娘。
” 張奶奶是好意,也是開心,看見簡昔這麼個疏離的性子,終於又找到了好朋友。
可這話聽到貝梨耳朵里,就有點酸酸的。
——出現了個新的小姑娘。
好像她是個延續品,原來那個和她地位一樣。
也是......簡昔女朋友一樣。
尤其貝梨跟簡昔咬耳朵,“符樂是不是之前你給她拍解題方法的那個朋友啊?” “是啊。
” 貝梨更酸了。
簡昔捏 捏她的手指,“你想認識我的朋友嗎?三月她會來看我,到時候你們可以見一下。
” 貝梨抿唇,點點頭。
張奶奶家養的是只圓滾滾的橘貓,生下來的小崽子也都是橘貓。
簡昔讓貝梨去挑,貝梨一眼相中了一隻鼻子下面有撮白毛的,很神奇的,這隻小橘貓還對著貝梨“喵”了幾聲。
貝梨其實有點怕被撓,但忍不住去摸它,小橘貓很乖巧地在她掌心下蹭了蹭。
“就這隻吧。
”貝梨眼睛一彎沒說話,簡昔就開口了。
簡昔也高興,看來這貓跟貝梨有緣,這是除開泡泡的又一隻貓咪,難得地喜歡沒有貓緣的貝梨。
貓挑好了,還是得寄養在張奶奶這,她們打算周末來看看,等畢業就把這隻小傢伙接走。
返程的路上,貝梨徹底飄了。
她現在有了女朋友,還有了心心念念想了好多年的小貓咪。
“你說我女兒要叫什麼名字?”貝梨問簡昔。
“你取吧。
” 貝梨仰著頭笑,“那就叫小昔昔。
” 簡昔:“......” “小小昔。
” 簡昔:“......” 簡昔把貝梨又一路送回了貝家,小區里兩人並肩而行,人煙稀少。
貝梨把簡昔煩到不行,玩不夠似的,就是可著勁兒占簡昔名字上的便宜,簡昔忍無可忍,拍了拍小公主的腦袋,“你還有好幾個月的功夫可以想,等我們徹底把貓接回家,你再取名字也沒問題的,不用這麼急於一時,嗯?” 貝梨就樂呵呵地笑,笑完又拽著簡昔的袖子,不懷好意,“女朋友,你說我女兒叫我媽媽,那要叫你什麼?” 這個問題,那天在天台貝梨就想問簡昔了的,但那時簡昔和她還沒有在一起,她卑微著呢,要追簡昔,都不敢問。
現在,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問了。
簡昔安靜了半晌,眼神複雜像是可憐的目光,“我覺得......它不會喊人。
” 彷彿在看一個傻子。
傻子本人並不買賬,非梗著脖子說,“那我女兒聰明不行啊。
” 簡昔對傻子小公主一向都是只能慣著的,只好自己退步說,“行,我倆這麼聰明,女兒可不得聰明。
” “......” 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貝梨嘟囔,“說的好像是我倆生出來的似的。
” 簡昔看她一眼,“不,我可生不出來,跨物種了,是你生的。
” “......?!” 某人真不是一般的欠揍討嫌。
貝梨怒目而瞪,跟簡昔對視上,兩人大眼瞪小眼,簡昔還一副好整以暇看你拿我怎麼樣的架勢。
貝梨的小火苗蹭蹭蹭往上冒,后槽牙磨了磨,突然湊近一步一口咬在了簡昔的下巴上。
接著,萬籟俱寂。
簡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