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就是燈罩啊,你聽不出她聲音啊。
”貝梨偷笑,悄悄瞄了眼兩人在一處的手,開始得意忘形,“學神耳朵不好使不行啊,到時候聽不到老師講重點,高考怎麼贏我?” 簡昔不搭理她的小挑釁,“哦,那這個有人不夠分量。
” “什麼不夠?”貝梨問,“那要怎麼才夠?” 簡昔這才看向她,“你猜。
” “......” 貝梨眨眼的頻率瞬間加快了許多,她一時沒說出話來。
她覺得簡昔這話很意有所指,但她又不敢相信。
簡昔牽著她,一步一步出了食堂,過了花壇,又走下台階,終於走到了操場上。
冷風呼呼的刮著。
貝梨穿的多,把自己穿成了個小包子,補課期間校服現在也不用穿了,她穿著長款的粉色羽絨服,到腳踝的款式,裡面是加厚的手織毛衣。
倒是不冷,就是風吹的頭髮亂飛,她低著頭不敢抬頭。
這次不是害羞,她是害怕。
她覺得自己現在臉上長發翻飛,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不大好看。
所以這不能給簡昔看了,減印象分的。
與此同時,她還在偷瞄操場上的其他人,一對對的小情侶,還真不少,估摸著得有5、6對。
當然,也有兩個女生的閨蜜,她跟簡昔混雜其中就很閨蜜。
想到這,貝梨鼓了鼓腮幫子,她還要多久才能把簡昔變成她的女朋友呢? 她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尤其此刻,被風吹的狼狽著躲避簡昔的眼神,一定難看死了,可簡昔卻總是那麼不急不緩,昂首漫步的模樣,優雅而遺世獨立。
貝梨有點兒沮喪。
兩個人繞了兩圈,都聊著不痛不癢的問題,在第三圈的時候,簡昔突然鬆開了貝梨的手,然後改為了扣住,不同於朋友之間的牽手,而是那種土指相扣,獨屬於戀人式的曖昧牽手。
簡昔這兩天後知后覺,她好像反應過來,貝梨這段時間的反常是因為什麼。
是這個年紀的青澀少女特有的戀愛徵兆。
貝梨應該是對她有了明顯的意思。
所以簡昔想試一試貝梨,如果她意會錯了,那麼還可以退回到朋友的位置上,繼續慢慢攻略。
貝梨的手指細而軟,比簡昔的要小一些,簡昔握著,心跳一聲一聲重若擂鼓,她要等貝梨的反應。
然而她心跳剛剛加速,貝梨就像之前那次在鬼 屋一樣,反手握住了她。
簡昔心跳極速跳動中被迫頓了一秒,她低頭。
兩個女生的手指緊緊糾纏在了一起,彷彿渾然一體的某種植被,那麼柔軟的觸感,貝梨用的勁道卻能勒到她感覺發疼。
像是感覺不到自己用的力氣,像是比那天在鬼屋還要緊張一般。
簡昔去看身邊人,小傢伙頭垂的低低的,沒有半分平時鼻孔朝天,脖頸兒傲得跟天鵝似的模樣。
簡昔彎唇,她的心又堅定了一分。
操場外圍種著一圈樹木,前方几步之遙恰好是一顆槐樹,樹枝彎曲,如同一柄天然的木傘。
簡昔的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她好像能感受到兩人交握的手掌里,另一個女孩血脈奔涌的律動,是那麼急迫,那是和她一樣緊張的心情。
所以,她沒有拐彎,而是順著貝梨繼續往前走,直挺挺的。
面前的視線暗下來,樹蔭下是柔和的阻影。
貝梨全然沒有反應,直到一步之遙,就要撞到樹上。
“啪”的一聲輕響,兩人止住步伐,貝梨的額頭磕入簡昔另一隻溫暖柔軟的手心。
女孩抬頭,茫然,無措,莫名。
那雙漆黑的瞳仁里最顯眼的還是無辜。
貝梨反應了一秒,看清近在咫尺即將撞上去的樹王,接著緋紅從耳根燒開一路迅速蔓延至脖頸兒。
她明白髮生了什麼,她的情緒被簡昔感知到了。
貝梨臉上霎時間浮現各種神色,羞窘,焦急,期待又害怕......然後她死命地掙脫了簡昔。
女孩奔跑起來的背影,在簡昔淺色的瞳仁里逐漸縮小,遠去。
愣了半秒,被甩開手還佇立原地到簡昔眸里漾開如水溫柔。
她抬步,大步地朝她的女孩追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貝梨又傲嬌了~預告,下一章兩人就會在一起,要不要猜猜,會是誰告白的? 第50章趕著上交住宿申請的最後一天,貝梨還是搞定了家裡,把報名表交了上去。
貝梨鎮定自若地從講台走下來,就看見簡昔一手撐著下頜,一手轉著水珠筆目光淺淺地瞧著她。
“哼。
”貝梨坐下來也目不斜視,她知道簡昔肯定要說話。
她這兩天還是跟簡昔鬧了小彆扭,因為那天簡昔領她撞樹的事情。
簡昔拿筆帽那頭戳戳她,“怎麼說服家裡的,你就這麼想住校?” “對。
”貝梨斜她一眼。
片刻后又瞪著她,“我非住不可,為了有人。
” “什麼有人?”簡昔逗她。
“有人想看你戴金邊眼鏡,你說有人的力度不夠。
”貝梨雲淡風輕,“那力度夠的有人是什麼樣的,我住宿也是因為力度夠的有人。
” 力度夠的“有人”——等於喜歡的人。
簡昔抿著唇輕輕笑著,“你咬文嚼字累不累?” 她們兩個好像進入到了某個心照不宣的曖昧階段。
窗外又起風了,一片打著旋兒的枯葉翻飛而過,貝梨看向窗外的眼神頓了下。
她其實有些心虛。
她覺得自己的心意簡昔應該猜到了,而簡昔的心意她還不是那麼確定。
又或者,簡昔也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意,她不過是自己在跟自己打啞迷。
- 今天已經到了放假前的最後一天。
中午她們沒有午休,貝梨家裡讓司機開車把一些生活用品送來了宿舍,等開學就只需要帶些簡單的了。
簡昔陪貝梨去搭了把手,扒妹跟燈罩也跟了過去。
寒假七天樂,七天後,她們就該住進來了。
時間倉促,兌了點兒熱水,簡昔拿著抹布給貝梨的書桌跟床腳爬手都擦了擦,下次再來會方便很多。
站在床前,簡昔蹙眉頓了會兒,轉過身子跟貝梨說,“要不你睡我那張吧。
” 貝梨申請遞交的晚,還特意申請到簡昔的宿舍,就只剩了一張上鋪。
“你沒住過校,萬一晚上掉下來呢。
”簡昔不大放心,小公主嬌生慣養,家裡都是睡大床,可勁造作都沒事,但學校宿舍床卻窄得狠。
“不用。
”貝梨咬著根上午從簡昔那敲來的棒棒糖。
“梨子,你最近吃糖越來越誇張了啊。
”燈罩突然看她想到,“哎,簡學神也是倒霉,怎麼遇上你這麼個同桌。
” “怎麼就倒霉了?”貝梨聞言不爽,咬碎了最後一點兒糖渣子,嘎嘣嘎嘣的,叼著棍子沒好氣,“吃她根糖而已,她就運氣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