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初始化,跳出桌面的界面,林丹看著背景桌面那張圖片就愣到了。
那是一個雪夜。
漆黑的夜裡橙黃色的路燈燈光一盞盞駐紮在路邊,風雪交加,亂絮飛舞在空中,有一種凌亂卻莫名溫暖的美感。
畫面里,兩個女孩在路燈下相擁著,高個子的女孩捧著另一個略低一點的女孩的臉,吻在女孩的額頭上。
簡昔是林丹一手帶大的,簡昔的愛好林丹也是知道的,而簡昔的手筆,林丹自然不會認不出來。
這是簡昔的親筆畫。
林丹握著滑鼠的手驀地就緊了下。
這樣的畫面,意味著什麼? 她腦子裡有些發懵,尤其是,她看著這張畫,明明風雪已經掩蓋了兩個女孩的身形,容貌也異常模糊,可她看著那個高個的女孩,卻有一種那是簡昔的直覺。
林丹蹙著眉,一點一點地看著那幅畫,想要看出點什麼,又或者只是簡昔最近隨手一畫根本沒有具體意義,畢竟從前她看過簡昔太多奇奇怪怪的二次元作品。
“嗡嗡”地手機卻震動起來。
林丹一驚,差點兒把手裡滑鼠丟出去。
她呼出一口氣,接了電話,然後沒再去看桌面背景,登上自己的郵箱,開始處理事情。
晚上簡昔回來之後,摸出板子打算畫畫,剛準備開機,卻發現電腦只是進入了休眠狀態。
簡昔愣了下,放下板子,重新開了遍自己的書桌,仔仔細細。
她發現,滑鼠鍵盤都有輕微移動痕迹,連座椅都有變動。
簡昔沉著臉握住滑鼠點開休眠,眼前赫然映入那張聖誕夜她畫下的圖,屋子裡沒開燈,滿室的黑暗,只有電腦屏幕的熒光映在女孩的臉上,眼睛上。
不知道是誰進來過,是鍾叔叔、鍾之航...... 畢竟簡昔屋子裡之前從沒發生過這種事,可鍾之航剛回來就遇到了。
如果是鍾之航那個叛逆的哥哥,簡昔倒覺得無所謂了,反正一個中二直男什麼也想不到。
可是,如果不是鍾家父子呢......會不會也可能是林丹? 半晌,簡昔沉沉嘆出一口氣。
滑鼠點開設置,在鍵盤上敲下幾個字元,給開機上了密碼鎖。
她不打算去問是誰動了她的電腦。
- 簡昔的心有點兒沉,狀態不好,可她發現自己的小同桌今天心情也不大好。
一整天了,貝梨今天都沒有來“討好”她,或者騷擾她。
著實有些不正常。
簡昔看在眼裡,靜觀其變,畢竟小公主的情緒總是那麼令人捉摸不定,最近來討好她本就奇怪,現在不討好她了不也正常? 直到了晚飯的點,下了下午最後一節課,她們7人小組照常去吃飯,貝梨卻打招呼,“今天沒胃口。
” 簡昔一開始還不知道,都走到食堂打好飯了,她坐在桌邊心不在焉地吃著,隨意瞟了幾眼排隊的窗口,納悶小公主今天怎麼這麼慢。
扒妹問,“學神怎麼了?” 簡昔扒了口飯,“貝梨呢,好像沒看到她。
” 扒妹:“嗨,瞧我忘記說了,貝梨沒胃口,所以不過來吃飯了。
” “......哦。
” 簡昔蹙眉。
行啊,前兩天還一副千般黏糊萬般遷就的樣子,她還以為小同桌突然喜歡自己了呢。
合著根本是她的妄想。
現在行蹤都不報備給她了。
扒妹就看見優雅的學神捏著勺子挖了勺空氣進嘴裡。
到底簡昔還是沒坐住,小公主不懂事是小公主的問題,她可不放心貝梨。
今天貝梨一直不對勁,現在都沒胃口到吃不下飯了。
簡昔沒扒幾口飯,端起餐盤就起了身,“我有點事,你們接著吃。
” “怎麼回事?” “哇,簡學神不愧我們班的仙女姐姐,這身材,這食量小的,慕了。
” “所以說啊,我等吃貨就只有慕的份。
” “你還吃,這麼能吃!學學人簡學神!” “你不能吃?你別吃了!” ...... 扒妹隨便應付了下小姐妹,看著簡昔匆忙離去的身影,臉上浮現饒有興趣的笑容,一臉“這次我搞到大的了”的狗仔神色,還“嘖嘖嘖。
”個不平。
“你在哪?”簡昔回了教室沒找著人,直接打了電話。
貝梨本來誰也不想理,可看見手機屏幕上出現的那個名字,還是接通了,“在天台。
” “怎麼了?” “心情不好。
” “我去找你?” “不用管我,你吃完飯了沒?” “......” 簡昔揉揉鼻樑,被氣到腦殼疼,“吃過了。
” 貝梨:“嗯,那你回教室吧。
” “我現在去找你,行不行?”簡昔又問了一次。
她怕自己的強行出現,讓貝梨更不開心,她拿捏不準,貝梨這種情況是不是需要人陪。
貝梨眨眨眼,眼眶裡泛上一層水霧,“行。
” 身後的樓梯通道很快傳來腳步聲。
貝梨沒有回頭。
她其實很想讓簡昔陪她的,但是她記著自己現在在追簡昔,她只能給簡昔所有簡昔想要的東西,她得哄著簡昔開心。
所以,她的難過,不能丟給簡昔。
至少,現在不能,追到了才能。
可是,簡昔給她打個電話,簡昔跟她說幾句話,她就忍不住了。
她發 覺自己現在越來越想粘著簡昔,聽簡昔的聲音,聞簡昔近在咫尺時那種若隱若現的香味。
“小貝梨一個人在這耍什麼憂鬱呢?”簡昔走過來,坐在貝梨身邊。
天台上晚風習習,夜幕已經初現,大冬天的真的冷到凍鼻子。
貝梨坐著的地方是一節石台,後背則是大片的護欄。
簡昔一手扶著欄杆,另一隻手臂壓在膝蓋,被迫屈著腿從欄杆中端鑽過去的。
姿勢比貝梨鑽過去時好看了太多。
此時坐在她身邊,手臂后撐,修長的雙腿也隨意擺著,整個人顯得很長手長腳。
貝梨看了看,覺得自己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
“嗯?”簡昔還在等她回話。
“才沒有耍憂鬱。
”貝梨反駁,又不敢態度太差,就很委屈。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只有時不時的風聲和樓下很模糊的學生嬉鬧聲。
簡昔說,“要跟我說嗎?” “嗯。
”貝梨咬著唇,好半天吐出一個字。
簡昔轉身,摸了摸她的腦袋。
第一個字出來,後面的就好說了。
她昨天下晚自習回家,在小區里又遇見了泡泡的主人,那個小朋友一隻手在媽媽手裡牽著,另一隻手胡亂地在抹眼淚。
原來,泡泡沒了。
貝梨把自己最初遇見泡泡的場面,還有泡泡是唯一一隻親近她的貓咪的事情告訴了簡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