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吉祥物”本人並不認命,奈何家裡做決策的大人頂樑柱貝爸爸很認命,她胳膊擰不過頂樑柱的大腿,也鬧不出什麼花來,只好自己跟自己瞎折騰。
她得證明,她有才華,她有野心,她也不安分。
雖然好像後邊兒的不是什麼褒義詞,但小公主任性嘛,管它的,做了再說。
於是小公主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以及撒嬌大法,纏著貝爸爸巴拉巴拉一大堆,繞得貝爸爸腦子直犯暈,每次出差回來疲憊不堪,看見自家小公主跟團火燒雲似的撲過來,就一個頭兩個大。
這些東西解釋起來太複雜,且更損自己形象,貝梨思考一小下決定略過,只是拍拍簡昔的肩膀,“總之我爸爸就被我說服了,他說隨我去吧。
” 當時貝爸爸不堪其擾,只能勉強投了白旗。
簡昔並不知其中彎彎繞繞,於是聽到貝家爸爸對於一個一看就不可能答應的問題如此輕率簡單的答應,震驚了。
震驚完了后,簡昔捏捏手裡那隻軟乎乎的手,笑著逗人,“那你混什麼去了?一個剛進初中校門的小傢伙,難道勒索小學生?” 貝梨一臉“我這麼正氣,你在說什麼鬼話”的表情,“......怎麼可能呢?” 就很離譜! 簡昔點點頭,若有所思,“哦,也是,貝家小千金有錢的。
” 貝梨直愣愣看著她一臉正經,生生給噎住了,“......對啊。
” 但關鍵是不是這麼回事啊! 難道她沒錢就能王出勒索小學生的事了? 簡昔繼續嘴欠,“所以你是為了享受那種缺德的感覺?為了感受霸凌的爽勁?” “......!” 這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貝梨只能紅著臉給小時候中二不已到自己辯駁,“我是要懲惡揚善好吧!” 真的,現在說起來就覺得無比犯傻無比中二。
“倚天屠龍記看過吧?你看看明教教主張無忌,那不就是,勵志把魔教改為名門正派......”說到後面,貝梨底氣愈發不足,腦袋都一點一點低了下去。
好吧,真的是挺傻的,貝梨內心默默哭泣,但是那不是小時候嘛,誰小時候沒個傻乎乎的夢想呢? 她小時候不光想學張無忌的把學校附近的小混混們改邪歸正,她還幻想過變身超霸氣的趙敏小郡主搶了張無忌的未婚妻周芷若小可憐呢,誰知天意弄人,後續她大跌眼鏡,小可憐黑化就算了,小郡主還跟了張無忌。
唉,往事令人唏噓。
簡昔就那麼撐著下巴,聽著貝梨說些不著調的她想象不出來的小公主的過去,她伸手託了下貝梨越來越低的腦袋,追問,“哦,那然後呢,你真跟學校的小混混們玩在一起了?那種校霸?” 她不大看言情小說,但她聽貝梨說,貝梨是看的。
她就知道,言情小說里,經常有那種校霸配校花的劇情,只是現實生活里校花什麼的大家都懶得搞,若真評上一評,依小公主這顏值喊上一句校花應該沒人有意見吧? 簡昔的臉色一時又變得不大好看起來。
貝梨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看見她沒了笑意,大約覺得這個黑歷史並不好笑反而不喜,貝梨也沒了繼續說故事的興趣,直接告訴她實話,“當然沒有啊,所以我這個黑歷史才是秘密啊,都沒人知道的,胎死腹中,剛形成計劃就直接泡了湯。
” “人家都不帶我玩。
”貝梨聳聳肩,“說我成績太好,就是個乖寶寶,不配跟他們江湖中人玩。
” 實際上,貝梨並不知道,貝爸爸是拗不過她,但怎麼可能真讓自己寶貝女兒去瞎胡鬧,暗地裡找人動了點兒手腳,輕輕鬆鬆搞定小公主。
簡昔聽到這忍著笑點頭,“人家可能是怕你這個‘乖寶寶’太凶,把他們江湖中人的綠林給拆了。
” “......” 少揶揄一句是會死嗎? 貝梨吸了口氣突然掐住簡昔的半邊臉頰,半報復半逗弄,“想笑就笑吧。
” 本來,這也就是說來逗你笑的。
簡 昔被她的動作弄得愣了一秒,反應過來后倒沒那麼想笑了,只低低地笑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簡昔輕聲說,“謝謝。
” 雪下得漸漸大起來,在小區的暖黃的路燈下,洋洋洒洒。
話題結束后,兩個人安靜了一小會兒,簡昔聽她的話欣賞夜景,貝梨自己卻在偷瞄簡昔。
她看見先前落寞的簡昔露出開心的笑容,此刻也是淡淡的,笑眼溫柔如水,那顆淚痣在黑暗裡有種標記的感覺,蠱惑人心,挪不開目光。
偷瞄得久了,簡昔便壞心眼逗人來抓她,突然地轉頭,正正對上她的目光,讓她來不及躲閃。
貝梨一愣,她向來隨心,很多事情想做便做了。
於是,她王脆伸手摸了摸那雙蠱惑人心的眼睛,又摸了摸那顆微微凸起的淚痣,她記得自己摸過一次,那一次她就差點兒失了魂,這一次,她更加貪心了,她不想僅止於此了。
她的手在雪天里凍得涼了些,簡昔的臉卻是溫熱的,還很軟。
貝梨喉間滾動了下,她覺得自己已經不是有病,大概是瘋掉了。
因為她摸著簡昔的臉問簡昔,“我們也算玩得很好了,你要不要親下我?” 簡昔:“!” 貝梨看見了簡昔眼裡幾乎溢出來的錯愕,她抿了下唇,不等人家的答覆了,收回手,然後踮起腳輕輕地親了下簡昔的臉頰。
微濕的觸感,女孩柔軟的唇。
簡昔腦子裡“嗡”地一下。
她在下一秒反手就抓住了貝梨,拉近,心臟一聲接一聲砰砰亂跳,她直直看著女孩越來越近的臉。
她不受控制,她要吻上去了。
貝梨卻低下了頭,“我、我看見燈罩她們最近都這麼玩,是一部電視劇里的女學生鬧著玩的,最近很流行。
” 像是滿室的旖旎黑暗與曖昧,濃郁到最深處,卻突然被人拉開了燈。
腦子霎時間就兜頭澆下一盆涼水。
簡昔收住了動作,她用了很大的力氣去緩解情緒,然後才開口,可聲音依舊嘶啞的厲害,遠沒有平日的清泠,她只問,“你跟燈罩也這麼玩過了?” 冰冷的雪天,細碎的雪渣似乎刮過臉頰,可貝梨的臉卻燙得要爆炸了,她咬著唇依舊低著頭,“嗯。
” 其實根本沒有,燈罩倒是要跟她玩,被她一把推開了。
她原先也很大大咧咧,喜歡跟玩的好的推搡,抱在一塊兒也都是常事。
但自從有一天天冷,她如常抓了個朋友抱著取暖,被簡昔看到后丟了件外套,她便再也沒有跟其他人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
簡昔聽了她那個單音節的“嗯”字,沉默良久,久到貝梨心虛,連心跳不止都忍住了,想要抬頭偷看一眼,當即就被簡昔又按住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