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帶來一個不幸的消息,請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扒妹一臉凝重。
“該不是要擴展早自習還是晚自習時間?讓我們更早來更晚回去吧?靠,上上屆高三就這麼王的,後來被舉報教育局還批評了,難道重蹈覆轍?” “不要啊!” “不,我不想聽!” ...... 哀嚎陣陣,扒妹嘆了口氣,“不是的,比這還可怕。
” “從這周起,周末從一天改為半天,周日上午周考。
” “什麼鬼?!” “這不可能,一個上午能考什麼?” 扒妹宣布后,大家都表示不信,歷來一手資料靠譜的扒妹也翻了車。
月考都是考兩天的,語數英各半天,理綜再佔半天。
你說改周考,考半天? 開什麼玩笑。
然而事實證明,扒妹的消息還真是鐵山一般靠譜。
班主任很快證實,以後每周日上午用來考試,只考一科。
4科4周,正好一月集齊神龍。
到了周日上午,被剝奪了唯一一天懶覺機會的貝梨,幾乎是帶著一肚子起床氣半夢半醒被載來學校的。
這種小考也不用分考場分桌了,就按照平時坐著的隨便考。
她往自己桌上一趴,就不理人等開考了。
期間貝梨好像看見簡昔往她這邊看了幾眼,她懶得搭理,扭頭換了個腦瓜沖簡昔的姿勢接著癱。
結果考試考到中途,土點多的時候,她一陣發暈。
低血糖是真低血糖,她之前沒騙簡昔,但此時才是真正這學期第一次犯暈。
今天考的理綜,卷子聲嘩嘩的,這個階段,大家還沒經歷過幾場正規模擬考,以前都是散題,所以就顯得有些匆忙。
她呼出一口氣,趴到了桌上,犯暈的程度,題目還是可以繼續做的,她不想放棄。
但寫著寫著,“噔”一聲輕響,卷面上多了根棒棒糖。
她扭頭,簡昔沖她蹙眉,示意她還好嗎? “......” 這個時候,大霧籠罩的那層疏離就散得很王凈,貝梨從那雙笑眼裡看見的只有真誠。
可怎麼總能趕在她要麼狼狽要麼丟臉的時候? 她低頭,牛奶味兒的,嘖,看來今天又是“小家長”。
貝梨不情不願把那根糖塞嘴裡,又過了會兒,拜那根糖照顧終於堅持完畢划完了卷子,一抬頭,教室的鐘告訴她她提前了20分鐘。
她又扭頭看了眼簡昔,人也正好在看她,有點兒擔心的樣子,不知做完了多久。
“交卷。
”貝梨敲了下同桌桌子,起身就梨落地把卷子交到了講台上,簡昔緊隨其後,老師收了也沒管她們,畢竟周末,考完就算,默認她們離開。
後知後覺,到了這時貝梨才想起來,考試是沒有下課的,那麼今天的簡昔沒有在課間將就麵包餅王,到現在都沒有吃早飯。
並且看起來口袋裡替補的棒棒糖,唯一的一根也給了她。
“......” 回頭看著跟出來的簡昔,本來因為簡昔早上還了她之前那本樂理書,她是想跟人問問要不要再借一本的。
現在,貝梨揉了下還不大清醒的腦袋,“你要不中午去我那一起吃個飯,順道給你看看你想要什麼書?” 作者有話要說:簡昔:啊,就帶我回家?不大好吧? 貝梨:...... 感謝在2020-05-1320:25:03~2020-05-1521:02:38期間為我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莫莫莫10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1章教學樓里靜悄悄的,高一高二早就空了,高三這邊也只能聽見吊扇和老師來回走動的輕微聲響。
兩個人並肩往樓下走,這樣的場景並不常見,除了最初的高一很久沒有這樣慢悠悠的時光了。
“去你那?吃飯?” 貝梨偏了下頭,“嗯,沒事,我家沒人,我媽肯定喝她的‘貴婦’下午茶去了。
” “呃,嗯。
”簡昔短暫地應了聲,像是被梗住的樣子。
連自己媽媽都調侃得得心應手。
這小公主在家只怕也是橫著走,被寵的不行。
貝梨笑,“我媽說女人就得活成精緻的模樣,跟年齡沒關係。
” 貝媽媽其實工作算忙的,但每周末下午都要來這麼一遭,找幾個閨蜜聚一聚,美其名曰犒勞自己。
“那你爸爸呢?”簡昔隨口問著,手裡已經摸出手機開始編輯簡訊。
“他啊,出差。
”貝梨掰著手指頭數數,誇張地搖頭,“唉,大概又一個星期沒回來了。
” 簡昔跟著點頭,誤以為貝爸爸是事業型的,上進心很重。
貝家的公司聽說是家族企業,挺大的產業,主事的是貝爺爺,二把手應該是貝梨的某位叔叔伯伯,聽起來就是一家子精英。
邁下最後幾節階梯,又往前走了一小段,走出教學樓的大門,中午耀目的白光撲面而來。
“那你來不來啊?”貝梨自說自話了半晌,這才轉頭看向簡昔,像是很隨意的一問。
“好。
”簡昔眼睛彎了下,把手機沖貝梨揚了揚。
屏幕上是她跟郭阿姨說中午跟同學有點兒事,今天不用接她了,郭阿姨很快給她的回復。
出了校門,貝家的車已經停在路邊,兩個人上去坐在後排,隔著一個扶手箱的距離,和平時同桌時還遠上幾分。
在學校時活動,她們都是一群人在一塊兒,像現在這樣兩人安靜相處,還是第一次。
“小梨,帶同學回家寫作業啊。
”司機洪叔望了眼後視鏡,爽朗地笑著跟她們打招呼。
“叔叔好。
”簡昔點了頭,貝梨卻是沒什麼形象地打了個哈欠,“唔,對啊,請人吃飯。
” 她不愛欠人情,就算報答那根棒棒糖。
“哎,這可真少見,我來這幾年還沒見你往家裡帶過同學。
” “嗯,今天有點兒事。
”貝梨胳膊撐在扶手箱上懶洋洋應聲,心想某人一根棒棒糖可是賺大發了,同時瞥了眼身邊的某人。
那人是真的學神,就這麼點時間,還拿著手機在刷題。
貝梨可沒這閑心,都考一上午卷子了,她得刷刷微博,洗洗眼睛。
“這個app之前放暑假的時候,老張也給我們推薦過來著,你們之前學校也用這個嗎?”貝梨有一搭沒一搭問著,“我記得好像只能做選擇題,5小題一輪。
” “嗯,我比較喜歡這個app,方便。
”簡昔沒抬頭,划屏幕的那隻手揉了下眼睛,應該是進了沙子之類的,揉完后眨了下眼。
長卷的睫毛上掛著不大分明的小淚珠。
貝梨頓感無趣,吸了口氣,放棄聊天。
又開始了,這人說話就是帶著一股“官腔”,聊不起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