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吧。
她知道簡昔的秘密。
她還知道簡昔的性格溫和,習慣性客套說人好話。
但這種話不大認真的,一般說可愛就是可愛了,不會多一句別的好的或者不好的。
所以,這句大約不是客套,是認真的。
認真的覺得一個女孩態度大概對她不是很好,但依然覺得可愛? - 那天在食堂教過簡昔充卡之後,她們還是經常一起排隊打飯,貝梨眼見著每次窗口屏幕上顯示的餘額越來越低,可那人卻一直沒去充值。
昨天,已經跌破了50元。
已經是上午最後一節課,馬上就又要去食堂刷卡吃飯,貝梨又想起了這事兒,於是扭頭看了眼身邊。
英語課,簡昔正在做筆記,那人的英文字體竟然比中文還要漂亮。
貝梨心裡默默吐槽,崇洋媚外不愛國。
好吧,其實這破理由根本站不住腳,她純粹就是嫉妒人字好看...... 但看著看著,貝梨發現這位“高3分”學神也不是那麼全神貫注在搞學習的,她的手又耐不住“寂寞”似的在隨便畫畫了。
簡昔同學的筆記本上每一頁都不是完全的白紙黑字,而是或多或少有一些簡單或繁雜的花紋,裝飾得本子很好看。
那都是她自己親筆畫出來的。
曾經有段時間,貝梨沉迷手帳,很多女生都喜歡玩那個,她也就跟風了一把,但三分鐘熱度實在耐不住性子寫那玩意兒,她每天刷題都夠受的了。
那段時間為了手帳她是收集過許多精美的紙膠帶的。
現在,那些紙膠帶上的圖案在她腦海里滾過,僅憑她有記憶的圖案而言,竟然似乎沒有一個有簡昔手下的那些圖案好看。
貝梨有些感嘆,那隻手,真的很巧。
她看得有點兒久了,終於引起簡昔的注意。
正要問在看什麼,簡昔口袋裡的手機卻振了一下,她今天一直在等消息,現在也顧不得上課了,偷偷摸出手機看下。
是銀行的到賬提醒,她的畫稿費終於到賬了。
簡昔抬頭,沖貝梨笑了下,“中午借我現金充下校園卡好嗎?我給你轉賬。
” 猝不及防,貝梨偷看突然被抓包,心虛還沒緩過來,同桌竟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她本來就想著要提醒簡昔充卡的,心內松下一口氣。
“當然可以。
” 簡昔卻在課桌下悄悄把手機遞過去了一些,聲音輕輕的,“那,加下微信吧。
” 第7章“我才不是小氣的人。
”貝梨後半句跟著補過來。
鈴聲應時打響,簡昔先愣了下才反應過來貝梨的意思,抿著唇,被同桌這麼傲嬌的一句話弄得很是無奈。
憋著笑,畢竟要套人家微信,這時可不能惹惱這位小公主。
小公主卻看著她的手機犯了難,簡昔安靜地等著,終於看見貝梨不大甘願似的也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下。
兩人好友添加完畢。
加個微信這麼猶豫,好像她真的不大喜歡自己? 簡昔摸不清頭腦,但很快人問她,“你要充多少?” “500吧。
” 小公主臉色淡淡的,二話不說從錢包里數了錢拍她手上,接著敲了她桌子一下,“快點,今天我不想排那麼久的隊。
” 簡昔記憶里,貝梨那一撥玩的好的之間都是直接推人或者戳人的,跟她,卻不想觸碰,只是敲桌子? 容不得她多想,簡昔不想惹人煩只得趕緊起了身要避讓。
“走啊。
”貝梨立在桌前明明一副著急走的模樣,但還是看著她沒動,“微信晚點再轉給我。
” “好。
”簡昔這才彎了下唇,利落地跟了上去。
- 進入高三的這段生活,其實和之前也沒什麼太大變化。
至少對貝梨而言是如此,每天刷題、看錯題、聽老師講經典題型,偶爾再摸魚看看小說打打遊戲,甚至心情好了抽節自習課2倍時速地刷個綜藝。
日復一日,沒什麼不順心的,也就是天太熱了而已,再讓人不大適應的,就是身邊多了個新同桌。
這麼無波無瀾地過了一個星期,離正經開學只剩一個星期了,許是太過無聊,自習課上貝梨拎著數學錯題本,塗塗畫畫,把新的錯題又刷了一遍。
她對數學是挺感興趣的,並且很有學霸覺悟,最喜歡舉一反三。
筆下的這道題,其實她早已經會了正確答案,並且確保再到同類型的題目都不需要思考,可以直接下筆,但她隱隱腦子裡有點兒別的思路。
前天晚自習的時候她好像在哪本參考書上看見過一個解題步驟,現在想想是能套到這個題型上的,可她抓耳撓腮半天,愣是記不大起來了,好半天只寫出個開頭來。
在遇到棘手的題目時,貝梨通常有兩種狀態。
一是考試的時候,她這個人有個特色就是總能超常發揮,越是重要場合狀態越是好,那麼遇到難題,她會精神高度集中,最大限度地寫出自己能解答的部分。
二就是日常刷題的時候了,這種時候她一般慢悠悠的,並不會著急。
她會享受那種反覆思考,擴散,打草稿的感覺。
就像現在,她接連換了幾種思路,都走到半途被卡死了。
於是,貝梨不慌不忙地給自己放鬆下大腦,走了個神。
耳畔都是筆尖在紙張上劃過的聲音,靜悄悄的,她的眼睛卻停止在自己左手的手背上,那裡有一條很淺的疤痕。
看起來就很久遠,已經不再泛紅,長成了皮膚本來的顏色,只是凸起來那麼一條線。
貝梨幻想過的,會再遇見那隻“有緣分”的貓咪,但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快。
昨晚下晚自習,回到小區已經土點多了。
那家主人似乎外出玩或者有事吧,帶著貓咪也回家,隔著土幾米,她聽見一聲一聲的貓叫,一回頭,那隻貓咪在主人懷裡爪子跟腦袋都在小幅度地撲騰著,圓滾滾的大眼睛看著她。
主人跟她對視上,是一個約莫三土多歲的女人帶著一個不知道幼兒園還是剛上小學的小朋友。
小朋友脆生開口,指著她,“泡泡是不是認識那個姐姐啊。
” 原來,那隻貓咪叫泡泡。
她們簡短地說了幾句話,小朋友很大方地說,“那你摸摸我們家泡泡吧。
” 貝梨蹲在花壇邊,女主人剛剛鬆手,泡泡就竄上了她的膝蓋,貝梨擼了幾把,泡泡竟然眯著眼盤她腿上睡了。
後來回了家,貝梨按捺不住竊喜的心情,跟媽媽炫耀了,同時再次暗示媽媽想要一隻貓咪。
當然,她沒抱什麼期待,但媽媽卻把她的左手抓了過來,跟她說,“這道疤跟了你這麼多年,就是貓咪抓的。
” 媽媽跟她說,她從小就被貓咪欺負,被抓被撓,好不容易抱著一隻性子懶散格外溫和的,都能因為竄出去,一個用力蹬爪子借力在她身上劃出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