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仔細一想,她發現這個理論好像又有點問題:如果目標真的是脫敏的話,剛才在她被活體沙發嚇了一跳之後克勞利就應該用命令的方式讓她在上面坐到習慣為止,而不是順著她逃避的本能讓空姐給她按摩放鬆。此外,按照剛才跟她搭話的那個空姐的意思,莫妮卡在飛機上的第一次採訪以不成功的方式收尾之後也沒有再被派出去做下一次採訪,甚至還受到了某種程度上說是負面鼓勵的安慰。然而再反過來想,用這種循序漸進、小火慢燉的方式教導自己的徒弟好像又挺符合克勞利的性格,所以說不定他只是想用這些小事件創造一個切入口方便她們認識到自己的缺點? 就在這種自己反對自己的層層否定中,克洛艾過去5年裡培養起來理性邏輯及時插進來打斷了她持續擴大的腦洞。這是一個她自己顯然想不出答案的問題,所以不如把問題梳理清楚記下來讓自己的老師來解惑:身為剛畢業的新人,有想不出答案又找不到資料的問題及時找前輩們才是正道,瞎鑽牛角尖只會把自己繞進去,這是克勞利任教以來對每一代學徒都要說一遍的土句話中復讀頻率最高的一句——鑽牛角尖不僅浪費了新人自己的時間,同時也浪費了糾正這個錯誤的人的時間,以及在錯誤被糾正之後新人重新記住正確答案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