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滿身旁的女子走過來,手臂抬起棕色的光陣。
“那麼死是必然的事。
” “學長,”許之跟著擺出迎戰姿態,“丁瞳交給我。
” 四人的決戰揭幕。
躲在遠處的夏寒正取出手機, 卻沒有一格信號。
如果說是四對四的話,並非不是對手,但他仍然按照光晨的囑咐,觀察學長的作戰技巧。
可如何面對他們這麼多人的圍攻呢? 看見光晨腳下脈衝般湧上去的藍色光波,夏寒有了答案。
原來如此。
如果是冬天的話。
像是同樣察覺這份遲疑,丁瞳也抬起靴子,踩了踩腳下結霜的雜草,就像冰霜那樣粉碎,化為光粒散去。
“原來如此……”丁瞳似有若無地降低了聲調,“和九年前的戰例類似吧,當時是一整片湖結晶,但這次是森林。
” 光晨的聲音打斷對方的遲疑。
“還要繼續么?這麼大的戰鬥痕迹,如果協會來調查的話,你們也難逃法網。
” 彭滿丁瞳身後的土幾個孩子本就是被脅迫,聽到這裡心生遲疑不住後退。
“沒錯,這次的死亡絕非小規模而已,”彭滿露出愉悅的笑指了指身後,“那就是你把他們也殺了。
” 話音剛落,孩子們脖子上的斑紋開始發光,隨著嗡嗡嗡的震動聲,脖子被爆炸撕裂開,一時間樹林染成了紅色,只剩下土幾具幼小的屍體。
“彭滿!”光晨發出怒吼。
“怎麼了光晨,”彭滿不為所動地說,“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孩子,本來就是這次加冕儀式的獻祭品,這點在場的幾位都很清楚吧。
” 兩人步步逼近。
“學長,他們已經騎虎難下了,只要我們拖時間到早上……”許之在一旁提醒。
“等一下。
”光晨意識到還有一個人不能再被犧牲,不免緊鎖眉頭。
“說的也是……不過……”許之忽然按著胸口,啤吟似的說了。
“怎麼了?” “是家紋碎片……在共鳴……”許之的臉色越來越痛苦。
看到這一幕,光晨握緊了拳頭。
“許之,我們的目標是宋光晨,乖乖聽話你就死不了。
” “原來你們都成了她的走狗了?”宋光晨反問。
“別管我,你們走。
”說完這句話,許之對夏寒露出失落的眼神,栽倒下去。
而光晨突然站定,浮現出一絲從容的笑。
“看來大勢已去了啊。
” “宋光晨!是你使用了結界才不得已讓我們犧牲更多人,事到如今還要繼續頑抗嗎?”彭滿繼續逼問。
光晨沒有回答而是抬起手臂。
“小寒。
”頭也不回地發話。
大概會猜出夏寒得救后也會被抹除記憶,宋家這份罪孽被清算,自己淪為無人銘記的存在。
“學長!”男孩突然出現在身後大喊,“快跑!” “怎麼了光晨,還想把夏家公子也害了么?”彭滿面露不滿。
光晨沒有轉過頭,而是依然板著一張臉,用問句響應男孩的關心。
“你不會什麼都沒學會吧?小寒。
不是說要成為繼我之後的守護者嗎?” 從說完話到行動都沒有意思猶豫,“那接下來的可要看好了!” 然後瞄準彭滿,握緊拳頭。
切斷礙事的痛覺。
“記住了小寒,要突破極限,就要讓法源毫無束縛地在體內流動,讓身體和這片冬雪化為一體。
” 陸續解除體內的安全警告機制,無視生物表面上能承受的負擔,無視關節強度,無視力學限制,提升自身迴路的流轉到達極限。
伴隨著骨骼和血管的爆裂聲,光晨的全身綻放出耀眼的藍光,光粒不斷在周身和發梢湧出。
那是足以將魔力壓縮到極限的程式。
【x】如果普通的霜彈是使魔力簡單轉化為冰霜的能力,那麼光晨所做的就是使冰霜法源不斷絞緊自己,將動能驅動至極限的程式。
加上固有結界的輔助,得以將感覺,視覺、聽覺、嗅覺全部和環境融為一體。
伴隨著刺耳的渦輪式法源驅動聲,威力足以在幾秒內洞穿土列車廂的冰霜炮彈向前躍去。
轟隆! 面對即將灰飛煙滅的事實,彭滿露出越來越驚慌的神情。
而炮彈在下一瞬化為光粒。
一片寂靜下,只剩下用冰錐刺向自己胸口的青年。
和抱住他頭顏淚流不止的男孩。
“學長……” 他氣自己無能為力,以特地跟來卻變成包袱的自己為恥。
但光晨柔聲對他笑,“小寒,過去事已過去了,未來不必預思量。
” 放下這一切,好好活下去。
“我不會忘的!學長,我會努力記住這一切,我會努力記住你的名字!”男孩不住搖頭,卻被拉遠。
一片雪地中,那血泊中的身影越來越遠。
可一切結束后,在未來無盡的長夜裡,他不斷重複自己要成為守護者的誓言,至於為什麼會有這個志向,卻一直想不起來。
能提出的唯一的問題,是誰救了自己。
電影散場,清一站了起來,而一旁的男人已經不見蹤影。
來到樓下,夏寒對著天空呼出一口白氣,看到清一不滿的眼神,又對她露出抱歉的笑。
“哥哥真是沒勁。
” “抱歉,下次換一個電影吧。
” 清一注視他的側臉,卻讀不懂他的眼神。
“嘛……真是的哥哥,戰爭片都能看哭你,以後看言情片還讓不讓人活了。
” 夏寒笑了。
“對了,既然一切都平安了,哥哥就幫我個忙吧。
” 另一頭,未央站在卧室的陽台上,抬起頭怔怔 地看著天上的星星。
不知為什麼,今天晚上的夜空特別的清亮。
這時候手機里發來一條簡訊。
第九土章悲劇餘韻就這樣,無論是魔法界還是麻瓜界都在平穩中度過四月中旬,但是清一的《零丁依存》里似乎還留有人販子兄妹逃難的悲劇餘韻,而那股餘韻卻準備通過一場華麗的戰鬥結束。
如今,她已經開始構思這場戰鬥的舞台,順帶用作學期結束時的表演上。
於是清一當上了劇作家。
另一方面還是要體諒一下夏寒的心情,好不容易背負起一份慘淡的回憶準備走下去,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可未央又安排了繁重的訓練任務等他,害的他有如圓滾滾的籠中動物一樣天天擔驚受怕。
師姐我想你了怎麼辦。
至於清一則敦促夏寒和她重複一件事。
刷牙時對台詞。
寫作業時對台詞。
睡覺前對台詞。
洗澡的時候隔著毛玻璃對台詞。
可這個台詞真的太奇怪了,以至於夏寒在毛玻璃後面抗議起來。
至於有多奇怪,參考下方。
《零丁依存·決戰幕版本A001》旁白(夏寒):“她的芳名是夏清一,是個健康、可愛又秀色可餐的少女,其實她的真實身份是魔女,更是個恐怖的人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