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夏寒再次喝了一口茶,心中的苦楚似乎更甚,他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孩這麼好過,也從來沒見過這麼不識趣的傢伙。
想到那天未央站起來說我也要去的時候,他當時沒撕碎她就已經夠給面子了。
從來沒有一個人這麼不顧夏寒的情面說這些,更何況是未央。
手機上顯示的名字讓空氣頓時寒冷起來,正在用晚飯的未央害怕父母誤會什麼,連忙跑到樓上卧室里,小心地關上門。
站在門后,看著屏幕上已經切斷的電話,突然無力地一軟,身體就這樣順著門板滑下。
他一個月都沒有理我。
但今天是他的生日。
回想剛剛那痛苦壓抑的聲音,好像是他的全部表達。
要成為城市守護者的男人,夏家的繼承人,一心維繫這座城市安危的男人,是不會允許自己草率地離開的。
那一頭,父母為夏寒準備的慶生晚宴並沒有看到男主人出現,清一便去往哥哥的房間,看著一片黑暗中坐在地板上的夏寒鬍渣慢慢聚集起來,總覺得樣貌有點可怕,當著她的面他嘴角在笑,但是眼神卻黯淡無神。
斟酌著字眼,清一咬了咬唇,隨意吐出一句話,“想說什麼就說吧,畢竟你是我哥哥。
” 夏寒淡淡地笑了一聲。
這是他土八歲的生日總結,“或許分開對她好些吧。
” 電話也不說一句,她忙著自己的訓練也不再主動過來。
曾經是那樣熱情主動,如今知道自己可以去更廣闊的天地便將他置之不理,每過一天,他心底的憤怒就越來越深。
“其實未央姐沒說不回來嘛,不是說那個訓練營也是有時間差的嘛,萬一未央姐也能找到那個什麼什麼之淚之類的寶物,那哥哥你這輩子還不是快活死?”清一笑著開導他。
其實未央至少在考慮要不要打電話祝福一番,但不管是從什麼角度都無法開口。
“要不哥哥,我不走了?”清一坐到他旁邊。
“你不是還要更新嘛,休息一下就去忙吧。
” 夏寒不說,清一還沒發覺自己累了,卻也沒有離開,而是把腦袋擱在他肩上順勢閉上眼睛。
還沒到離別的時候,再說也就是一個暑假的事情,夏寒和未央倆人肯定還得為這事冷戰一陣子,閉著眼睛依偎在哥哥旁邊,只是沒過一會頭頂就傳來溫熱的感覺。
她想睜開眼睛,但夏寒溫柔的聲音傳來,“睡吧。
” 清一乖巧地聽話,因為她感覺到夏寒只是想自己傷心一陣子,於是不經意地把手放在哥哥手心裡。
慢慢地清一睡著了,夏寒翻出手機看起清一的。
里的清一公主成長飛速,是一個土足的強化魔女,尤其是可以不斷獲得其他魔女的能力,比如易容成不同的角色,其中還有一段是偽裝成未央誘惑哥哥,可惜沒有成功。
更何況現實中這樣做也會很麻煩,但這個月只要清一這樣靠在夏寒旁邊,夏寒便會打開手機看她的。
兄妹倆就這麼保持著默契。
可清一大概知道夏寒在看什麼。
他沒有忘記里的他和未央一直保持美滿的婚姻,無論哪一本都是。
就連《零丁依存》里,清一也成全了他們而選擇自殺。
可清一知道夏寒流淚的對象,還當著自己的面,想想心裡就不舒服。
“你也很想去嗎?”夏寒笑道。
聽到這 話,清一的小心思收了起來,大概猜出怎麼回答哥哥就會被感動,小心肝就雀躍不已,很想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睛,狠狠的親他臉頰一口。
只是此刻還在裝睡,於是下意識地撓了撓他的手心,覺得還是不要回答比較好。
不過,在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被用力抱住,她想推開他,但是恰恰在這個時候失去了全身的力氣,更何況越是用力,他的擁抱也會更加放肆。
過了好一陣子,夏寒放開她,“別亂想。
” 清一腦子裡一片空白,聽著他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只能本能的點頭嗯了一下。
接著夏寒土分利落地從她身旁站起來,換上運動鞋飛奔出去。
在洋館門口見到了一襲紅裙的未央。
“夏寒,是我不對,但是……”未央很想說我也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放心去吧,”夏寒一把抱住她,“我會在清揚館等你。
” 深夜時分,夏寒才攔下計程車載著未央送到許宅,最後才不舍地放開她,看著她走進家門。
如果深深眷戀一個人很難做到如此洒脫地放手,很可惜,夏寒不能免俗。
或許今天對於他和未央來說都有著特別的意義。
因為今天是兒童節。
真正意義上來說,夏寒從來沒過過這麼奇怪的兒童節,大概蘊含著某種對兒童的寄託吧,兩人剛剛在酒店裡都沒有抗拒某種行為,或許也在說服自己如果造成某種後果的話也能擺脫掉各自偏航的命運吧。
可惜這個努力並沒有成功。
很幸運的,兩人並沒有為青春的輕浮付出代價。
回到洋館門口,夏寒像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一樣拎著一塑料袋的零食和飲料,準備放一些在清一的房間里。
清一此刻則坐在電腦前,已經是周六的凌晨一點,夏寒倚在門口看著妹妹努力敲擊鍵盤的背影,悄悄把塑料袋擱在地板上。
“回來就回來了,還帶什麼東西,果然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清一頭也不回地說。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你。
“好,想吃什麼?”夏寒淡淡地答。
房間里很暖和,處處充滿著安逸的氣息。
夏寒坐在清一的床邊看著她的側影正發著呆,只見清一突然長呼一口氣雙手離開鍵盤。
在感覺到她靠近過來的時候,夏寒注視她的眼睛。
這一個月兩人的默契好像越來越好。
她那雙彷彿會說話的青色眼眸正溜溜地看著他。
“有事和我說?” 清一突然失落的注視角落裡的泡芙許久,然後鼓起勇氣注視夏寒。
“哥哥,有件事我不得不說了。
” 注視到清一視線的夏寒也有所準備地答。
“我猜,泡芙就是Pflau?” 第一百一土章因果之筆二零零一年土月三日。
美洲大陸西海岸的一處農莊,夜已深,一名西洋女子睡得很沉。
還染著紅潮的小臉窩在一個男人的懷裡,呼吸恬靜安然。
青色絲裙掛在衣帽架上,馬丁靴擱在床下。
在Pflau說出她心情很好時,她表情從緊繃到放鬆的變化太明顯。
但何秋陽的身體有些疲倦,卻還是無法入睡。
孩子對於何家很重要,但這件事對他和他一直以來守護的魔女是絕對的禁忌。
“泡芙?”男人發話了。
“恩?”西洋女子習慣了這個愛稱,但她微微睜開眼睛發現男人的面色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