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汐醒來的時候,陳暘已經不在了,但那張金色的公務卡還放在床頭柜上。
昨晚,陳暘告訴她密碼后,兩人就沒再說什麼了。
關了燈,陳暘忍不住想碰她,手不老實地往她胸口還有腿間摸著,林汐說自己來姨媽了。
他還挺好騙的,竟然真的相信了。
一晚上,陳暘就這樣一直抱著她。
到了清晨的時候好像接了通電話,然後就出門了。
林汐迷迷糊糊地又躺了一會,秦郁忽然打來電話,問她怎麼樣了,有沒有弄到“證據”。
她只能實話實說。
秦郁似乎沒有太過意外。
“你說,陳暘會不會沒有出軌?”
林汐沒有回話,但心裡清楚秦郁說的可能是真的。
陳暘沒有出軌,也沒有和段夢楚搞在一起,至少,現在還沒有。
人不能對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妄下判斷。
就如同法庭宣判一樣,嫌疑人明明沒有犯罪,卻因為他可能有那樣的跡象就要著急宣判他的罪名。
的確,這樣不公平,但在男人和女人之間,有些事情是註定不公平的。
林汐不覺得陳暘對她有多不一樣,他只是把她當孩子,或者說當成寵物,高興了逗一逗,不高興了,十天半個月都不理人。
所以,關於陳暘是否出軌只是一個導火線,隱藏在這個導火線背後的才是最關鍵的原因。
林汐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她想把離婚材料先準備起來了,到時候也方便些。
秦郁聽她這麼堅持,心裡也有了數,不管林汐做什麼樣的決定,她都會全力支持。
說完這個,秦郁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對了,下個月的同學會你還得陪我去一趟。”
同學會?不是已經開過了嗎?
半個月前她原本是要陪秦郁去的,但後來陳暘回來了,就沒去了,怎麼現在又要開了?
林汐不禁陷入自我懷疑,她的記性已經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秦郁解釋:“原本是要開的,但那天不知道怎麼了,我都快上車了,忽然通知說是取消了,他們又重新定了時間,下個月初。”
原來是這樣。
林汐沒太大興趣,但也答應了。
下午的時候,微信忽然又來了動靜,這回是劉洋發來的消息,說是晚飯去她那兒吃。
林汐回了句好,然後,起床收拾了一陣就出發了。
和陳暘結婚唯一的好處,大概是不用處理令人頭疼的婆媳關係,甚至這個婆婆幾乎是真的把她當成親生女兒。
剛進門,劉洋就塞了個大紅包給她,說是生日禮物。
她每年都這樣,不僅送禮物,還會給她一個大紅包。
林汐的生日今年是和沉亦舟一起過的,就在研討會的其中一天里,那天,劉洋也給她打了電話,祝她生日快樂,林汐的心裡其實挺不好受的,如果她知道自己準備和陳暘離婚,應該會很傷心吧。
晚飯很快做好了,保姆擺了叄副碗筷,陳暘也來了。
他自然而然地坐到林汐身旁。
林汐看了他一眼,也沒打招呼拿起筷子吃飯。
進門前,她沒忘從包里戴上劉洋送的戒指。
劉洋看到她手裡的戒指,笑著對陳暘說:“還是你眼光好,這戒指戴在我們汐汐手上就是不一樣。”
陳暘回了一句。
“是挺不錯的。”
他鮮少會這樣直白地肯定。
林汐怔了怔,忽然反應過來了,這戒指真是陳暘買的?
劉洋又接過話頭。
“就是這訂做的時間長了點。”
林汐的手指細,一般市面上的成品戒指都不太合適,訂做是需要點時間的,特別是那種品牌的,一時半會也做不出來。
陳暘似乎是贊同劉洋的說法的。
但這頓飯對林汐而言幾乎吃得味同嚼蠟。
飯後,林汐決定和陳暘談談,她同男人使了個眼色。
兩人走到屋外,陳暘問她想說什麼。
林汐醞釀了一會,就是這麼醞釀的功夫,沒仔細看路,高跟鞋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
所幸,陳暘反應快拉了一把,她才沒倒下去,但膝蓋還是磕到了,流了些血,腳好像也扭了一下。
她這人最怕疼了,陳暘不敢耽誤,趕緊送她去N市醫院。
這個點,只有急診了。
但林汐沒想到,今晚的值班醫生竟然是沉亦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