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電梯,秦景諺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背影站在家門外,他微笑走到那人的背後,「高主播。」
高安諾回過頭,看見他依舊是掛著那迷人的笑容,眼神自信,想必篤定自己會來。
「能喝酒吧?執行長。」
看見他手上提著一打啤酒罐,秦景諺一笑把家門打開,「我很樂意奉陪,請進。」
高安諾逕自坐到真皮沙發上,眼睛環顧四周笑道:「執行長的品味果然不錯!」
「那也要懂得品味的人才看得懂。」見他眼神停留在要價不菲的花瓶上,秦景諺脫掉西裝外套笑道:「高主播認識這花瓶?」
高安諾點頭,「在瓷品藝術展上看過,覺得這花瓶很好看所以多留意幾眼。」
「要是你喜歡就拿走吧。」秦景諺把精緻的花瓶從展示台上拿起來,放到他面前,「這種東西我家堆的快沒空間。」
「這樣可不好…」高安諾勾笑,拿出兩瓶啤酒放茶几上打開,「要是每次來你家串門子都帶東西回去…不就換我家沒空間?」
聽到他口氣不小的話,秦景諺笑了笑坐到長沙發上,「我說過,你坦白我很欣賞。」
高安諾喝口酒,噗哧的笑說「一下誇我聰明,還說欣賞我…我如何擔當呢?執行長。」
「下班就不用敬稱了,聽到都想起工作。」秦景諺雙腿交疊,撐著頭道:「從我給你的持股名單里,你大概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換掉我的主播位不是你,是壓在你頭上那間無名公司,而那間人頭公司是梁芳汀的……」高安諾喝了口酒,視線看向他,「而你想挖高家秘密,並不是之前說的為了做事輕鬆,是想用把柄要脅她把股份無條件過戶給你……我說的有錯還請你糾正。」
聽完他的闡述,秦景諺保持靜默大口的喝酒。
看他不苟言笑,高安諾挑挑眉問「難不成還有別的隱因?」
半響,秦景諺拿出手機遞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一段影片,裡面一群人像是在協商會議,忽然正座在主位的中年男人倒在地上不斷抽絮,然而周圍的人只是冷漠的看著他,直到男人躺在地上身體僵硬,臉色慘白,原來還和男人歡笑暢談的人都露出鄙夷的笑容。
儘管畫質不清晰,影片里出現的那些人高安諾幾乎都認識-坐在右側的是高橋勛,左側的是藍明芸的父親,和中年男人對坐的是梁芳汀,而倒地的是……
「秦議員?」高安諾不可置信的看著倒地男人的面容,馬上聯想到一年前某市議員在飯店猝逝的新聞,當時警方表示排除他殺嫌疑……
那這隻影片是怎麼回事?有機會救人卻眼睜睜看著他在眼前死去?
「我從國外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幫我爸認屍。」看著他愕然無語,秦景諺收起手機輕笑道:「我認為你和我是最懂得人心險惡這個詞。」
「你怎麼不把證據給警方……」頓了頓,高安諾乾笑兩聲嘲諷道:「證據總就是站在有利益的那方。」
「你說的沒錯…」秦景諺輕晃瓶身,嘴邊帶笑的看向他,「所以我很需要你的一臂之力。」
高安諾垂目的一口口喝酒,再次開口已是十幾分鐘后,「我晚餐沒吃,餓了!」
秦景諺深深看了他幾秒,一笑站起身問「冰箱還有牛排,我給你煎一塊行嗎?」
高安諾點點頭,見他走進廚房后悄悄從懷裡掏出一包白色藥片,看向秦景諺的啤酒罐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動手拿出一片白色藥片,對準罐口就要投下去時,手被人從後面抓個正著。
「你這是要做什麼…呢?」
秦景諺口中的熱氣噴到后脖頸上,高安諾穩住慌張,語氣平穩說「我能幫你,但我也必須從你身上取到相對的東西。」
「我是知道你一定會有條件……」將他的手緩慢移到自己嘴前,秦景諺毫無縫隙的貼進在他背部,「有可能是要錢,也可能是地位,但我唯獨沒想到…這個。」張口用貝齒咬住白色藥片。
秦景諺把人放開,高安諾表情嚴肅的緊抿唇直到他將藥片配著酒嚥下后,不免鬆口氣靠到椅背上。
看他原本僵硬的肌肉都鬆懈下來,秦景諺勾笑坐到他身旁,「你自己不用吃嗎?」
「不了……」高安諾拿起桌上的啤酒罐,喝了口道:「那是為你準備的,我靠這個就行。」
「這樣啊…」秦景諺扯掉領帶,臉上已有些緋紅。
看到他眼中的異樣,高安諾正大光明的把手機開啟錄影立到桌面上,自動把身上的襯衫解開兩顆扣子,優美的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把他按到在沙發,秦景諺欺身而上一點點細吻他柔嫩的脖肩,嘴邊溢出淺笑道:「不得不說,你特別能洞悉人心又能布大局,當主播是可惜了。」
「但不當主播我沒別的事能做。」忍著身體被逗弄的心癢難耐,高安諾輕咬下唇讓自己盡量不發出呻吟聲。
「我這裡有個特別助理的位置…」抬眼見他臉上佈滿情慾薰色,大手伸進他微開的領口,來回的撫摸,秦景諺低啞的說「很適合你。」
「不…我還是比較喜歡……坐主播台。」儘管內心不是出自本意,但身體上敏感的讓高安諾聲音不禁顫抖著。
「是嗎…不逼你……」看著身下迷離的雙眸,秦景諺低聲笑兩聲更肆無忌憚的把手闖入他褲襠摸索。
正要吻上他水嫩的紅唇,卻被身下的人抵抗。
「……你這是?」事情卡在一半不上不下,瞥見抵在胸膛上的手,秦景諺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
咬咬下唇,高安諾把頭側一邊道:「我……不想接吻。」
他的固執讓秦景諺想發笑,「是因為上次和你在醫院的男人嗎?」
心臟流過刺痛,高安諾抓緊他的襯衫咬牙道:「你不要扯別的…我只是不想……」
「行吧!」不逼迫他,秦景諺把上衣脫掉露出健碩的胸膛,「我不和男人做,所以沒那些東西,要繼續嗎?」
凝視著和白文楓近乎相似的身材,高安諾心一橫,頷首道:「當然,只是我要後背式。」
至少這樣……讓自己沉迷在幻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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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亮光刺醒,高安諾睜開眼正巧和床邊的人對到眼,心中一怔單手蓋住雙目。
秦景諺撐著頭側身躺在床上,勾唇問「怎麼?後悔了?」
大力搓一把臉,高安諾坐起身淡道:「做過的事,我不喜歡談後悔。」把昨夜的襯衫穿上,坐在床邊扣起鈕扣。
「聰明、坦白、果斷。」跪坐起身,秦景諺從後面勾住他的脖子,淺笑用嘴唇磨蹭,「你真是越來越符合…我理想對象。」
推掉身後的戲弄,高安諾站起身正色說「我們該談公事了,執行長。」
秦景諺一笑也站起身,套上睡袍問「你想怎麼做?」
從外套里拿出光碟片,高安諾把它放在床頭柜上囑咐,「裡面的影片無必要在劉恩芝播報新聞時播放,最好讓全國上下幾萬人都看見。」
「看來這東西不簡單呢…」秦景諺瞟了眼光碟,繫緊身上睡袍,「值得你這樣犧牲。」
「請執行長一定一定要照著我的話做。」轉過身,高安諾晃晃手機道:「否則受傷的會是你。」
他的要脅並不惹怒秦景諺,臉上掛著完美自信的笑容,「這事我自然會辦妥,合作愉快!」
看著面前厚實的手,高安諾緩緩抬起手回握住。
自己已經沒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