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安諾再次醒來已是隔天中午,或許安全感來的太久違,讓他貪婪的一睡就是十幾個小時。
睡的太久,頭有點昏沉沉,高安諾用手掌敲打幾下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坐在床上看著窗外思咐這大大小小的事。
也許自己今天該會去那裡一趟……
高安諾換套休間服走下一樓,目光和坐在沙發上抬頭的人碰個正巧,燦笑打招呼,「早安啊!白醫生。」
「不早了,你一睡下去還真像隻豬。」白文楓將看一半的書夾進書籤放到茶几上,走進廚房朝他說「過來,我給你煲了粥。」
高安諾走過去,斜靠在流理台上看了眼鍋子里騰出白煙的熱粥,「白醫生對病人的照顧還真無微不至!每天起床,啥事都不用干就能吃到東西。」
「等會你吃完把碗洗了!否則你還真成為好吃懶做的廢人。」白文楓舀著粥盛進碗說。
「也不完全是廢人,至少臉還過得去!能抵一輩子的飯錢。」高安諾跟在他屁股后坐到餐桌前笑瞇瞇的喝粥,只要人對了這沒調味的白粥都有甜甜的味道。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知道高安諾不但愛耍嘴皮子,還特別臭不要臉,白文楓站著雙手撐在飯桌前,「不良的衛生習慣,愛逼迫人的壞性格,再加上你領回來的那隻狗,這些和你的臉皮相抵下來,飯錢我還必須倒貼。」
被他的話堵住嘴,高安諾癟癟嘴只好安靜的喝粥。
看他吃鱉的表情,自己心裡竟然有些小得意,難道同居久了連性格都被高安諾潛移默化?白文楓嘴角微翹道:「你不用為欠飯錢的事發愁,用身體償債我也是接受的。」
聞言,高安諾手中的湯匙嗑噔的掉到桌上,機械式的抬起頭看著總是道貌岸然的人。
你媽啦!我在桌上吃你做的飯,而你就要在床上吃我?平常看你為人玉潔冰清,沒想到污起來不是人!我怎就兩腳開開自己走進狼窩呢?
高安諾心裡話毫無保留地顯在臉上,看見他帶有鄙視的眼神,白文楓揚笑說「我指的是要你身體力行,比如拖個地、整理自己的房間,你是想去哪了?」
「說的不清不楚,誰知道你是什麼意思!」高安諾撿回湯匙嘟噥一句。
「通常心裡不純潔,想法才會偏差。」白文楓矮身調侃問「你是不是總對我抱著不三不四的想法,所以才會往哪兒想?」
高安諾不動聲色的把碗端起,一口氣咕嚕咕嚕的喝完后,再次把碗放下猛然勾住他脖子,輕薄的笑說「是又怎樣?哥,今晚不如把床債還了吧?你這樣欠著可是要利息的!」
「行啊!東西呢?你有準備保險套、潤滑油嗎?」看他表情很明顯一僵,白文楓掙脫束縛,看了眼桌上的空碗道:「有空想這些精蟲衝腦的事,不如把碗洗了。」說完抬下巴高傲的離開。
哇操!這白文楓行啊!把人吃下肚就翻臉不認帳?豈有這種道理!
「文楓哥!」高安諾和他身高差半顆頭,硬是把身體掛在白文楓身上,獻媚的露出七顆牙完美笑容,「你把眼睛給閉上。」
看他賊笑的樣子,白文楓就知道他又想法子陰自己,儘管如此還是順從的把眼睛閉起。
用力地把白文楓後腦勺一壓,高安諾伸出罪惡的舌頭添上他高挺的鼻尖,蹲下身迅速抱起在一旁無辜玩耍的小傢伙,輕斥著「小白我是要你吼他一聲,你怎能舔鼻子呢?小心他把你剁成肉醬,我可拉不住!」一切都是這樣自然不做作。
白文楓一睜眼就看見他精心演出的這場好戲,臉色微變快步走進廁所。
聽見廁所里傳來水龍頭的聲音,高安諾嘿嘿嘿的陰笑,走到廁所前靠在門框上,「被狗舌頭舔還是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被我吃,你說哪個感覺好?」
「你怎會跟狗放在一起比呢?」見他表情疑惑,白文楓關掉水龍頭撩起額頭前沾濕的髮絲,露出整張深邃性感的臉,笑道:「在我眼裡,你的性慾和牠是同一類,發情期都剋制不住下半身。」
被這樣貶損,高安諾憤慨不已的敲幾下門板,「我要去辦正事了!才不和你賴在這說廢話!」
看他氣惱的穿上外套,白文楓眼裡含笑討好的問「要去哪?需要我送你嗎?」
高安諾確實很討厭自己開車,但想了想還是搖頭道:「我要回以前我媽住的山莊一趟,那裡路不好走。這幾天你也沒好好休息,等睡完覺我就回來了!」
「還是我送你去吧!」聽見是山路,白文楓就不放心讓平常就少開車的人自己去,拿起車鑰匙也就跟著出門。
「怎麼了?怕我不回來嗎?」高安諾坐在副駕駛坐笑話老是替自己操碎心的人。
「你前科累累!一開車罰單就跟著回家。」白文楓發動引擎,瞥了他一眼,「又是個路痴,我是怕你回不來。」
「哪有你說的這麼糟!」
「嗯?這個月信箱都要被你的紅單塞滿了,還不糟嗎?」
「……」
「不用瞪我,自己開車都能撞到電線桿了!真懷疑你的駕照是用雞腿換來的嗎?」
白文楓臉是真的帥,但嘴巴就愛刺人痛楚,不過高安諾也天生厚臉皮,捧著自己的臉頰說「怎麼會是用雞腿呢!當然是靠臉蛋。」
這人一天能提到臉好幾百次,白文楓嗤笑道:「主考官不想再看到你的臉,所以才給你駕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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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山坡,經過一連串蜿蜒的山路,兩人才真正抵達目的地。
「車停在外面吧,剩下的路只能徒步。」高安諾解開安全帶,先下了車。
把車停好,白文楓下車走到他身旁,眼前是一片竹林只有一條不明顯的碎石小徑能走進去,高安諾走在前頭領著他熟門熟路的穿越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