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他抱著她回到自已的床上,將她圈在懷裡,蹭著她的耳畔,柔聲道歉。
谷綿憐依然沒有理會他,但是沒有再哭了,令他稍微放下心,為了補償她,他決定再加快調查,幫她平反,讓她光明正大地離開這裡。
下午進行了一場激烈的槍戰,又折騰了一晚,他也累極了,靠著她的發頂慢慢地睡著了。
深夜,谷綿憐在黑暗中睜開雙眸,望了望身旁的男人,輕輕地拉開床頭的抽屜,取出一片剃鬚刀刀片往自已手腕上一劃,順便也將上面他送的拴著冠軍指環的手繩割斷,然後又無聲地將刀片與指環放回去。
血一滴一滴地流。
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痛,只是有點累。
不知道她去的天堂還是地獄,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她終究還是害死了無辜的人,所以,她也不算冤枉,還是地獄之路適合她。
她累了,真的很累……
不走了,就這樣,讓一切完結吧。
身體的感覺與力氣隨著血液的流失而消失。
“不要!綿綿……”高極由惡夢中醒來,全身冒著冷汗,他夢到她不要他了,高致帶走了她。
看到少女熟睡在他的身旁,那顆不安而惶恐的心才又平復下來,他伸手摸著她的臉。
怎麼這麼涼?
他摸著她的手臂將人翻過身來給她暖身,連手臂也是涼的,還有一陣詭異粘膩的濕意,他乍然反應過來,意識到那是什麼,趕緊打開了床頭燈。
眼前的一大片紅色讓他毛骨聳然,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她自殺了。
“綿綿!”高極失控吼叫,頭腦空白,全身毛孔豎起,“不……不要!”
凌時三點,其它三人被他的聲音從熟睡中吵醒過來,紛紛起床開了燈,發現他的床邊流了一大灘鮮血。
“你還愣住幹嘛,捏著她的手臂給她止血。”衛陽厲言指責高極,轉身進了小房間,將醫療床騰出來,安烈與刑執立即幫忙。
醫療床很快被整理好,高極將她抱到了床上,抓著衛陽,“你一定救活她,我求你!”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自殺了?”衛陽一邊采血做血型鑒定,一邊詢問。
“我……誤會了她。”現在這個狀況他也不知怎麼解釋,他也說不出口。
“你到底幹了什麼?她要尋死!”刑執憤怒又激動地揪著高極的領口質問,那麼堅強的一個人,即使當初他玩弄了她的感情,她也能故作堅強收住眼淚,不讓他得意。
“夠了,現在不是吵架指責埋怨的時候,保持安靜。”衛陽再次喝止,刑執立即消停下來。
谷綿憐由於失血過度,心率升高,呈現休克狀態,面色蒼白,隨時都要死去。
衛陽看著試紙上的結果,判斷血型的類型,謹慎地對著她的資料,“O型無誤。”
本來軍營的醫療室是有血庫的,但下午發生了嚴重的無差別殺人事件,大量的傷者以至醫院血庫應用不足,緊急調用了附近軍營的後備血庫,以致血庫清空,而且,即使是有,軍需品也不允許使用。
幾人同時望向安烈,只有他是O型,但是他是皇室,做愛也要戴兩套避孕套,還要處女,為防基因外泄,而被惡意利用,所以禁止非直系親屬之間的輸血,平時還得自已定期存血以備不時之需。
Vol.84生日也是忌日((●—●)美男上線會有豬豬么)
“好吧,我輸給她就是了。”安烈沒有片刻猶豫,因為一時鬆懈,備用血過期了,只能直輸,他將手臂舉到衛陽前面,“反正我只是備胎中的備胎而已,沒那麼重要。”
在衛陽精堪的醫術下,谷綿憐總算被救活了。
“她怎麼還不醒?”高極撫著她的臉急切地問衛陽,一旁的刑執摩挲著她的小手同樣焦急。
“她還能活著都是運氣,流了那麼多血那有力氣這麼快醒來。”
“好了,你們別吵了,我要睡了。”擠在谷綿憐身旁的安烈因輸血過量產生昏眩,極度渴睡,不耐煩地驅趕兩人。
“為什麼他躺在那裡?”刑執酸溜地指著安烈。
“一,她體溫太低要有人給她暖身,二,防止她醒來二度自殺,三,他剛成了病人需要觀察,放一起省事,四,床只有一張。”
“讓我來啊!”
刑執還想爭取跟谷綿憐同床,但被衛陽直接攆了出去,高極也被禁止入內,以免打擾兩人休養。
高極說不出口昨天發生的事,刑執問不出所以,氣得一拳湊上去,他完全沒有留手,打得又重又狠,高極沒有還手,沒有反抗,沒有躲避,嘴角立即爆裂,他甚至希望刑執再打得重一些,以懲罰自已的所作所為。
他撫著自已流著血的嘴角,想起了她給自已上藥的樣子,雖然畏懼他,但又很溫柔細心,還很淘氣地撓他下巴。
她一定是恨死他。
差一點,他就失去她。
心,好痛。
這種痛深入肺腑,蔓延至四肢百駭,令他窒息。
該死的是他吧。
他失控地翻開抽屜,果然有一片散開的剃鬚刀刀片,沒有片刻猶豫往自已手腕上劃去。
衛陽敏感地洞識他的意圖,千鈞一髮之際將刀片踹掉,“你他媽的敢自殺,我立即讓她給你陪葬,你想一下今天是什麼日子。”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母親的忌日,所以他從來不慶生。
想到他母親的不甘與憤恨,他才又冷靜下來。
而且他知道衛陽真會這樣做,沒有再動這個念頭,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少女醒來。本書來自於ЯòцSHцЩц(肉書屋)點ㄨyz 請到肉書屋閲讀本書
為免谷綿憐見到高極會受到刺激,衛陽乾脆將兩人打發外出繼續給她查案,一石二鳥。
安烈睡得很沉,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他還是第一次跟女人睡在一起,谷綿憐還在昏迷中,臉色蒼白異常,平靜安祥,看起來居然有種詭異的美感,像極了童話中的睡美人,正等著王子用深情的吻喚醒她。
王子沒有,公爵行不行?
他望著少女那淡紫色的豐潤雙唇,靈機一動,湊近她。
好香……一陣熟悉的怡人香味撲面而來,直進鼻腔,喚醒他的嗅覺系統。
忽地,少女緊緊閉著的雙眸如同詐屍般睜開,將近在咫尺毫無心理準備的男人嚇得直接摔下床,發出巨大的響聲。
身體像被抽空,沒有一絲力氣,耳朵像堵了東西,眼睛也是白茫茫一片,是天堂嗎?
外面的衛陽聽到了動靜,進了房間,鄙夷地看著摔到地上的男人,“這麼大的人還能摔下床。”
安烈指著谷綿憐,“她,她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