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綿憐:“但是我擔心執……”
比起出紅疹的安烈,衛陽並不想她看到血淋淋的刑執,他擔心她承受不了。
“不行。”
谷綿憐不想耽誤他,只好服從他的安排,留在了安烈的病房,坐在他的身邊,安烈雖然已經出現癥狀,但比高致的情況好很多,能自主呼吸,只是本來就淺淡的膚色看起來更加蒼白。
“你還好嗎?”谷綿憐鼓了鼓勇氣問他,“有那裡不舒服嗎?”
安烈冷淡地望了她一眼,艱難地翻過身背對著她。
谷綿憐也沒有勉強他,畢竟是自己辜負他的,他不理她也是可以理解的,她望著病房門口,更加擔心刑執,雖然國家的政局一直不穩定,兩位王子也為皇位在爭個你死我活,不過倒是沒正式打起來,為什麼會發生爆炸?是與政局有關,還是一般事件?
“你想去看他,就去吧。”男人吶吶地開口,“我也想知道他的情況。”
谷綿憐望著他的後背,衡量形勢,刑執的情況更嚴重,撫了撫他的肩膀,從床上起來,“我就看一下,待會回來陪你。”
門被輕輕地掩上,男人落寞地回過頭看著虛掩上的門,眼神冷得像寒冬的雪花,果然,她的心沒有自己。
另外的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谷綿憐順著聲音跟了過去,地上留下點點滴滴觸目驚心的血跡,擔架床被快速送進了急救室,她隱約看到男人下身靡紅一片。
谷綿憐看到眼前的一幕,整個人雞皮疙瘩豎起,她膽子小,但卻不是一個怕血腥的人,看到自已熟悉的人倒在血泊里隨時可能會死去,那種感覺令她打從心底地害怕。
“我不是叫你呆在烈的房間嗎?”衛陽換了一件醫生袍厲聲喝住她,“回去,給我回去!”
谷綿憐冷不防哭了,豆大的淚水嘩嘩地順著臉頰下滑。
男人望著她,想要安慰,但已經換上醫療手套,為勉受到污染他不能碰她,也不能安慰她,“小正,好好看著她。”
費正聽聞將谷綿憐帶回安烈的病房。
“小執他怎麼了?”舍洛卡坐到谷綿憐身邊問道,畢竟,幾人從小一起長大,她也當另外幾個是自已的半邊兒子。
“不知道……流了很多血……”谷綿憐雙手捂著臉,身體在發抖,她怕他就這樣死了,兩人相處的記憶就像倒帶一般在她腦里回放。
“沒事的,有小陽在,他們兩個都不會有事。”舍洛卡溫言安慰道。
她原以為自已並沒有那麼在乎他的,但是原來失去是那麼痛,心臟收緊,緊得無法起搏,全身的血液滯流。
五分鐘過去,谷綿憐抽了抽鼻子,抹掉眼淚,她覺得自已不能這樣像個廢人一樣光坐著哭哭啼啼,毫無建樹。
谷綿憐去了洗手間用冷水洗臉,強迫自已冷靜清醒下來,她看著鏡子快速整理思緒,在腦海里編好了工作安排。
安烈要等檢測報告,她要趁這個時間先給高致采新鮮草藥做濃縮湯藥,她讓費正將宋基與阿俊召到了醫療室外面。
阿俊性格溫和負責內務,負責親屬的起居飲食,不能病人在救治的時候,親屬先倒下來。
“飲食方面盡量清淡,低鹽,糖份可以多點,粥水包點二十四小時備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監督所有人都有正常飲食。”谷綿憐囑咐阿俊,“人手方面讓葉管家安排。”
“知道。”阿俊收到指令立即行動。
宋基身手敏捷,她摘了幾個樣本,讓他與屬下負責採摘草藥,再讓醫療室里的實驗員進行濃縮提煉,由家庭醫生餵食。
衛陽還在手術室,安烈的檢測報告出來,果然跟高致是同樣的病毒,如果這樣的話,她有更高效的治療辦法。
如果五年前她是被取卵、洗腦,那麼她就很大可能根本沒有感染病毒,一直以來她的身體質素都特別好,即使生病,康服的時間也比一般人短,所以她身體的免疫力要比一般人強大。
更哆內容請上:xYusHUwU⑥.
Vol.241 生氣
但是也不能靠猜,她抽了一小管血,在實驗員的幫助下做了全面的血液分析,跟她猜想的一樣,她身體還殘留著幾年前那場病疫的微量抗體。
她可能是超級免疫者,那麼她的卵子對於醫療世家來說,那價值就非比尋常,所有一切就能說通了。
趁著衛陽還在手術室,谷綿憐回到安烈的病房,因為她的離開,他的心情非常差,還全寫在臉上。
葉天剛好帶來了粥水。
谷綿憐拿過葉天親自送過來的米油粥,吹了涼了往男人的嘴裡湊去,“乖,好好吃粥。”
男人視若無睹,連看也不看一眼,緊緊地抿著雙唇,谷綿憐試了幾次也沒能將他的嘴巴撬開,托著碗的手也累了。
“你再這樣,我只能用‘土方法’了!”谷綿憐板起臉厲言警告。
然而,公爵大人還沒來得及發作,倒是公主身邊的那位貼身女傭看不過眼了,就差沒拔槍對著她的腦門,“殿下是病人,請小姐您注意措辭。”
好吧,她不說話就是了。
谷綿憐端起碗,將米油粥吹涼,摟著他的脖子,打算用嘴對嘴的“土方法”喂他,大大地含了一口,正準備給他灌下去,她望著他的唇,驀地想起還要先給他配湯藥,硬地將一嘴的米油粥強咽了下去,差點還咽著,猛咳了幾聲。
男人望著她的舉動,怒氣衝天,想當初,她病了的時候,自己不眠不休,衣不解帶地照顧她,而她呢!連喂個粥水也要作弄他!
可惡!
為了讓味覺更敏感,谷綿憐仔細地將口腔里的米油粥全悉數吞食乾淨。
“谷綿憐!”男人力歇聲沙地吼叫出聲。
“別急,我來了。”
谷綿憐冷不防地對上他的唇,舌尖往他的口腔攪動一翻,索取裡面的津液,同樣的苦澀還帶著微細的酸味。
滿腔的怒火無聲地被那麼一個不算吻的吻滅掉,男人的枯井一般黯淡的目光重新喚發生機清澤的光芒,充滿神采,頭腦也變得清明。
“不!會傳染你的!”男人突然反應過來,將她推開,谷綿憐被他一推,差點摔下床,米油粥也散了一些在他身上,“你快點漱口!”
“那你乖乖地吃粥。”目的達到,谷綿憐聽話地去了衛生間。
出來時男人已經在乖乖吃粥,衛陽也來了。
“執他還好嗎?”谷綿憐擔心地問道。更哆內容請上:xYusHUwU⑥.
衛陽看著她,沒有正面回答她,牽著她的手,“我們先吃飯吧。”
谷綿憐看了一下時間,差不多六點,天空還亮著,“我想采點野草給烈緩解病情。”
病向淺中醫,衛陽乾脆跟她一起去了荒地採摘,太陽落山,兩人才回到主宅吃飯。
衛陽迴避的態度,令谷綿憐更加擔心刑執的傷勢。
“他現在在重症監護中,傷到了脊椎骨,最壞情況可能半身癱瘓。”
等她吃完飯,他才投下這個重磅炸彈。
谷綿憐整個人怔住,腦袋空白一片,不能思考。
“那是最壞可能,我有信心不會到那個程度。”衛陽抓著她的手安慰她,“他也是我的親人。”
谷綿憐獃滯地點了點頭,其實她沒聽進男人的話。
咯咯咯——飯廳的門被敲響,刑執的大哥刑行瘸著打著石膏板的腿在門口出現。
“請進。”衛陽禮貌地邀請他進來。
刑行謹慎地看了一下四周,“換個可以說話的地方吧。”
“好。”
衛陽帶他去了谷綿憐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