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可能不知道,語文老師是林木的媽媽。
」「啊!」剛才還在勸林木的同學突然察覺到了自己說錯了話。
「對不起對不起」他站在旁邊不敢靠近正號啕大哭的林木,「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同學急的臉都紅了,卻再也說不出其他什麼有用的話。
那個向來都是最漂亮的語文老師,總是冷冰冰的美麗老師是林木的媽媽。
其他人都感到震驚。
可是接著就被同情取代了。
再震驚也都是徒勞,現在人已經死了。
只有謝非冷冷的站在最後面,看著號啕大哭的林木,眼裡既不同情也不可憐。
他像看著一出鬧劇一樣,冷冷的看著。
因為他就是這出鬧劇的策劃人,策劃人怎麼會對裡面的小角色產生感情。
對於林木他有歉意。
林木於他來說卻也只有歉意其他的再也沒有了。
讓他放棄這個計劃把媽媽還給林木?謝非對自己說「不可能」。
外面的天空早上還是晴朗,有雲飄過。
太陽很大很美麗。
現在到了下午卻已經漂起了小雨。
現在更是雷聲大作,雨水一顆一顆的落下來。
稀里嘩啦的下了起來。
林木的哭聲藏在雨水裡,打在眾人的心裡。
可是沒有人可以幫林木找回媽媽,唯一一個可以幫林木找回媽媽的人卻不會這樣做。
幾個老師幾個同學把哭累的的林木抱到了辦公室。
謝非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沒有笑。
放學后,同學們陸續的離開了。
林木收拾的很慢,眼看著時間指到了八點。
林木拿著傘站在屋檐下卻沒有動身。
謝非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蹤他,他背著書包坐在旁邊看著林木望著外面出神。
也不知道望了多久,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
個子很高,很瘦。
臉色很差。
「爸爸。
」林木對著那個男人叫爸爸。
謝非才知道原來那是陳貝兒的老公林顯。
和那天見到的林顯不同,現在的林顯顯得更貼近他的真實年齡,意氣風發的老總形象消失不見了。
現在的他更像一個愁眉苦臉的中年男人,臉還是英俊的,卻不見了瀟洒。
顯得更加憂鬱。
「木木。
」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彎下腰抱住了林木,把頭埋進兒子的肩里,不願意抬起頭。
他的肩膀像是被壓塌了一樣,再也撐不起這個家了。
「木木,我們回家。
」過了好一會他才挺起腰,為自己的孩子撐起那片小小的天。
「爸爸。
」第一版主最新域名2h2h2h點C0㎡迴家鍀潞⒋ш⒋ш⒋ш.Cоm找回diyianhu#g㎡Ai∟、C⊙㎡林木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林顯的憔悴,難過。
林木都看在眼裡。
那是他朝夕相處的爸爸,爸爸對媽媽的感情沒有人比林木更加清楚。
可是現在的林顯卻被壓垮了。
林木感覺到了。
悲傷是家裡唯一的氣氛,所以他不願意回去。
可是他必須回去,因為家裡只有他和爸爸兩個人。
林木知道,自己是爸爸撐下去的唯一希望。
所以他可以在同學面前哭,在老師哭,在校長面前哭。
卻不願意在爸爸面前哭。
「爸爸,我們回家吧。
」林木這樣說著,拿起了傘。
為林顯撐起來。
小小的兒子為漸漸年紀大的爸爸撐起了黑色的傘,他們在雨中慢慢的走著。
每一步都很穩,都很慢。
生怕被雨打濕了自己的爸爸。
小小的男子漢也要長大,成為這個家新的頂樑柱。
謝非在後面看著父子倆的身影愣住了。
他從沒有過這樣的生活。
回憶起自己的爸爸,謝非從來都是覺得噁心,生氣謝先生的作為,不屑他的品格。
所以想來也都是一些不愉快的記憶。
謝非從不知道原來其他人的人生是這樣的。
不知道父親是個怎麼樣的存在。
「林木,你還是比我幸福。
」謝非在林木的背後呢喃著。
一陣失魂落魄,謝非也沒有打傘走回了醫院。
他渾身淋的濕透,心臟有些沉重。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剛剛那刻他突然有了想把陳貝兒還給林木的衝動。
可是那股衝動來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莫名其妙。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謝非背著書包被雨打的渾身濕透,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老李找到了他。
「少爺啊,你怎麼這麼對自己!」老李心疼的打開車門,讓謝非坐了進去,又從後備箱拿了個毯子讓謝非披上。
謝非不覺得冷,卻也接著毯子擦了擦身體。
「這麼大雨,您怎麼跑出來了?」「我擔心的要命,找了好幾圈才找到您。
」老李還是繼續嘮叨。
謝非卻打斷了他,「去醫院。
」「去醫院?」老李詫異的開了口,導致聲音有些變形。
「嗯。
」謝非沒有解釋。
老李還想繼續說些什麼,可是謝非已經用眼神告訴他他現在不想說這些。
「好吧。
」「不過少爺等下到了醫院您要去看一下醫生,不然感冒了可就麻煩了。
」老李好心的勸導。
謝非卻已經扭過了頭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不容易到了醫院,好說歹說謝非去了醫院找了醫生開了幾片葯。
「怎麼了?」陳貝兒看著推門而入的謝非,渾身濕透。
走一路就一個濕透的腳印。
謝非不在乎的說,「淋雨了。
」陳貝兒趕忙起來。
拿了個毛巾給他,「擦擦。
」然後去衣櫃那裡拿了一套新的病號服,「趕快去洗個熱水澡。
」「等會感冒了怎麼辦。
」謝非接了毛巾,病號服。
被陳貝兒推進了浴室。
他洗了個痛快的熱水澡,出來的時候頭已經不是很痛了。
但是隱隱又些發熱。
陳貝兒看著謝非出來,忙上去把手裡溫熱的水給他。
「我看你手裡拿著感冒藥,給你倒了杯白開水,現在不怎麼熱了。
你趕快把葯吃了吧。
」謝非一愣,接過水。
深深的看了眼陳貝兒,沒有說話。
陳貝兒被謝非的目光看著不太好意思,趕忙催促他。
「快把葯吃了。
」謝非一仰頭,把葯都塞進自己的嘴裡,大口的喝了一口水,咕嘟一聲咽了下去。
吃完葯,謝非就被陳貝兒推進了病床上。
被子裡面還是熱的。
是陳貝兒剛剛躺過的地方。
謝非的臉有些紅,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剛剛高一的孩子。
雖然做了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卻也只是個沒談過戀愛情商不夠高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