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葉夕顏只好硬著頭皮說,大哥,有事好商量。
大花臂敲碎啤酒瓶,說只要把碎玻璃吃光,什麼都好商量。
張曉詩握著手機在後面笑,閃光燈開著,正在錄像,“大哥,別跟這個小婊子廢話,讓弟兄們輪了她,我來拍!”
葉夕顏咳嗽兩聲,從書包抖出兩萬現金。
“這位大哥,看在錢的份上,容我搖個人行不行?”
大花臂瞧著她,一臉不屑,“別想耍花招,報警也不好使,江市這個區我就是天王老子!”
“是是是。”
葉夕顏點頭如搗蒜,撥通電話,“許忘川,也不管管你女朋友,我們都沒關係了,她還帶人來ktv輪我,有沒有搞錯啊?”
全場鴉雀無聲。
張曉詩當即崩潰,“你給我住嘴!葉夕顏!”
什麼鬼啊?
她帶人來教訓小叄,小叄竟然當著這麼多大哥的面,搖許忘川過來對付她這個正牌女友?
這麼騷的嗎?他媽的。
不知道是誰笑出聲,徹底壓斷了張曉詩最後一根神經。混混們還沒動手呢,她就舉著手機日到葉夕顏面前,揪著人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
葉夕顏也不是吃素的。
吐掉帶血的沫子,反手抓住張曉詩頭髮,也是哐哐兩巴掌。
打得張曉詩一時不知天地為何物。
兩人纏打在一起,根本沒有別人插手的餘地。
張曉詩本來就是太妹,經常打架,能打很正常,可葉夕顏是什麼鬼?穿著校服的千金大小姐,下起手來也太狠了,扇巴掌不過癮,掄起拳頭就是干。
拳拳到肉,兇殘得一批。
張曉詩疼得亂嚎。
大花臂看得眼皮跳,“上,卸了這娘們。”
剛把人架起來,ktv房門直接起飛。
許忘川進來,青筋暴跳。
環視一圈,又陰陽怪氣起來。
“葉夕顏,你那群跟屁蟲呢?他們死哪去了?”
葉夕顏眨眨眼,“就是,死哪去了。”
口口聲聲為她生為她死為她哐哐撞大牆。
見個社會人就竄稀。
太拉了。
果然還是要抱緊真正的大腿,別攢蚊子肉了。
張曉詩好不容易爬起來,氣得抓狂,一腳朝葉夕顏踹過去。
許忘川牢牢按住。
“你在搞什麼?”
“你在搞什麼!許忘川!”張曉詩不可置信地看著男友,“我鼻血都被她打出來,你竟然還來問我做什麼!她搖你,你就來,你是葉夕顏養的狗嗎?”
許忘川偏過頭。
好像發現自己是有點像狗。
臉上難得出現皺眉思索的表情。
張曉詩趁熱打鐵,“別忘了,當初她怎麼羞辱你的……要是沒有我當你的光,拉你出泥塘……”
張曉詩逼逼賴賴翻舊賬。
葉夕顏撇撇嘴,甚至還挖了下耳朵。
聽夠了。
女孩怯弱地縮了縮脖子,小老鼠似的往角落躲,不過嚶嚶哼了兩聲,就讓立正聽訓的許忘川瞳孔一縮,毫不猶豫扒了衣服給她穿上。
張曉詩氣瘋了。
從打葉夕顏,變成打自己的冤種男友。
而男生護住牆角的女孩,只是悶聲挨揍,沒有還手。
哐——
兩瓶酒砸腦袋。
血液混著啤酒泡沫流下來,淌到葉夕顏身上。
她渾身一顫,“怎麼不還手?”
許忘川默了默。
“我劈腿,該揍的。”
“好像是哦……”
“輪不到你哦。”
大花臂帶著人對許忘川拳打腳踢。
張曉詩在一旁哭著問他到底選誰。
許忘川動也不動,只是悶聲說:“有什麼沖我來,別動夕顏。”
好傢夥。
還不如直說選誰。
偏心都偏成這樣了!
打了快兩小時。
社會人都累趴了。
許忘川仍舊紋絲不動護著葉夕顏,大家都覺得逼崽子骨頭硬得要死,打也打不死,乾脆算了,讓張曉詩重新找個男人。
兩條腿的貓不常見。
兩條腿的男人還少嗎?
張曉詩哭一頓,罵罵咧咧走了。臨走說許忘川遲早會後悔,葉夕顏就是想玩玩,玩膩了,保准踹了他!
到時候有他哭的。
葉夕顏探出腦袋,看他們走完沒,碰上大花臂凶神惡煞的目光又縮回去,繼續苟在許忘川用血肉之軀構築的堡壘中。
“哎哎……許忘川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嗎?”
人終於走光。
男生翻過身,咳嗽兩聲,抖落一頭玻璃碎碴。
葉夕顏有點過意不去,“對不起哦,害你跟曉詩誤會了,你要不出去追追她,還來得及。”
許忘川呼出口濁氣,皺眉,“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她把揚起的嘴角按回去,一本正經,“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拆散你和曉詩?我對你已經死心了,沒那個意思。”
男生啯下后槽牙。
眸光暗下去。
果然……
為什麼每次他都會當真?
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操,他可真像條狗。
見他失落,葉夕顏笑起來,捧住委屈巴巴的臉吧唧親了一口,“逗你玩的啦,許忘川,謝謝你來救我。”
全世界,就你是真的大腿。
許忘川一滯。
緊抿的唇鬆開。
按住她拱過來的頭,沒好氣道:“謝謝就夠了?老子可是丟了個女朋友……你打算怎麼辦?”
“知道了,賠你。”
他正要咧嘴笑呢。
就看葉夕顏掏出手機,選起了充氣娃娃,還問他,“一個夠不夠?要不要加兩個飛機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