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明哭得嗚嗚嗚，這輩子沒被女人追捧過，今天享受了一回，反倒瘋了。
“放你媽的狗屁，我們的生活也是拼來的，你不知道我大哥吃了多少苦！”
“那也該你大哥哭，你嚷嚷啥？”
“我……我就哭！”趙光明氣死了，大哥照顧小弟天經地義，但是大哥可沒義務照顧別人。
該死的李若男。
又丑又惡毒！
孫婭找來紙巾，遞過去，向來軟脾氣的一個人也毛了，沉聲道：“你到底要幹嘛？”
李若男硬著頭皮道：“我以為你們水深火熱，痛不欲生，過來接你們去城市大學避難。”
葉夕顏皮笑肉不笑，“真是謝謝你。”
“這兩個人客氣啥……”
李若男忽然臉紅，還摸起了後腦勺。
她真的是對長得好看的人毫無抵抗力。
趙光明一抹臉，怒道：“我大嫂罵你呢，還順杆子爬，你不要臉！”
李若男爬起來，嘴皮動來動去，想還嘴又怕許忘川沙包大的拳頭，環視一圈，指著江衍發難。
“這誰？！”
背著她過好日子就算了，竟然還找了新的隊友。
簡直了。
虧她還心心念念，怕幾人嗝屁。
江衍坐在地板，嘴皮子一掀，狹長的桃花眼嘲諷拉滿，“你江爺爺！”
李若男嘖一聲。
收拾不了許忘川的小弟還收拾不了你個小白臉，當即掄起拳頭，懟了過去。
江衍瞬移躲開。
從後面踹了她一腳。
李若男一驚，摔個狗爬。
趙光明和孫婭嚇得鬼叫。
江大少爺只對葉夕顏展示過瞬移，而這個秘密又被慣愛聽壁腳的許忘川得知。
現在當眾顯擺，屬實是攤牌了，不裝了。
本以為李若男會怕，誰知人家根本不帶怕的，管你跑不跑，追就是了，腿腳還挺快，愣是把江衍逼上了屋頂，根本不敢下來。
就很絕。
屋裡只剩昔日的同學。
葉夕顏嘆口氣，拍拍身邊的位置，“坐吧，別鬧了。”
李若男抽抽搭搭坐過去，抱膝痛哭，本就粗糙的臉經過這些日的風吹雨打，越發人畜不分。
“我真不是故意的……早知道你們過得這麼好，我、我死也不來自取其辱！”
葉夕顏摸包餅乾給她，“你家怎麼樣？”
“死光了啊。”
屋內一陣死寂。
趙光明嘆口氣，捏捏脖子，拉著孫婭坐下。許忘川則抵著門動也不動，但凡有人來嘰歪，開條縫，嘰歪的人一看他那張生人勿近的死媽臉立馬乖覺。
末世嘛，道理只對弱者講。
在強者面前，是個人都知道安靜爬。
“爸媽都死了，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瘋了，跳樓，在我面前摔成爛泥。”
其實她也挺想跳的。
自殺，真的是條出路。
可是這麼多人仰仗她，想死都於心有愧。
李若男大致說了一下情況。
趙光明若有所思，“你們是通過傳單知道城市大學的？”
“對啊。”
“誰投放的？”
“栓在氣球飄來的。”
“……”趙光明抱手思考，不再插話。
李若男默了默，提了句，“據說學校教授在研製疫苗呢！”
葉夕顏仰頭呼口氣，隨即笑起來。
銀鈴般的笑聲搭配嘲諷上揚的嘴角，說不出的妖冶和絕麗。往事漫過眼，細節彌散了，只有教訓還留著。
疫苗……上輩子只要聽到這兩個字絕對沒好事。
希望在絕境中就是最美味的誘餌。
無數次追逐肥皂泡。
無數次跌倒。
想起來也會覺得自己可愛。
趙光明就見不得她這副瞭然於胸又放任自流的懶散模樣，想了想，讓李若男再待一段時間，等到“時機成熟”，他親自跟她去一趟。
如果真有疫苗……那媽媽……
兩人大致說完，趙光明又在孫婭耳邊低聲道：“我先去看看，要是一切屬實，沒有危險再來接你。”
孫婭沒應，而是擔憂地望向葉夕顏。
葉夕顏回望好友，笑笑，“不用在意我，我有我的生存方式。”
八字都沒一撇。
等趙光明有命回來再說吧。
誰對誰錯，不過就是拿命去驗證罷了。
房間里風雲詭譎、暗流涌動，李若男不明所以，聽他們說話雲里霧裡，總覺得腦子不夠用。
天色漸晚，該睡了，江衍趁機摸回來，什麼也沒說，脫了衣服就往床上躺。
臉埋在枕頭裡忘情深吸。
雖然有股不容忽視的男人味，但細聞，還是能聞到葉夕顏身上淡淡的梔子香。
不能睡她。
睡她的床也是極好的。
許忘川青筋暴跳，抓下來，江衍又死不要臉瞬移回去，“我睡床，我嬌弱！”
葉夕顏翻個白眼，懶得搶了，抱出被褥往地板鋪。
許忘川沉默片刻，皮笑肉不笑，長腿一伸，挨著江衍躺了上去。
男上加男。
令人蕉急。
葉夕顏：？
孫婭：？？
趙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