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上輩子的事,但卻不能輕易用這個借口揭過。他無法原諒自己明明在還讓她活得這麼艱難。
越想越生氣。
恨不得回到前世掐死自己。
葉夕顏怔了怔,扣下眉毛,偏過頭去,“是不是,覺得我臟?”
“寶寶……”許忘川低下頭,羞愧難當,“再這麼說,我只好掐死自己了。”
人在沒得選的情況下,怎麼清高?怎麼乾淨?
自殺,未必真的英勇。
縱身一躍,羚羊也會。
在生死面前怎麼評判對錯啊?就像今天遇到的小男孩,親爺爺都捨得犧牲,小小年紀有夠討嫌,可他活下去了,很多成年人還死得稀里糊塗。
葉夕顏彈他腦門蹦。
來了叄下。
“你知道我活兩世,悟出了一個什麼道理嗎?”
“什麼?”
葉夕顏想起今天李若男安慰害怕的孫婭的話,笑了笑,“別往下看,往前看。”
女孩周身散出微弱的白色光芒。
有點暖。
沐浴其中,身心舒暢。
彷彿得到治癒。
許忘川仰頭,抱著她在轉椅上轉圈圈,直到頭暈目眩才停住。男生緊緊抱住她,又啞著嗓子說了遍,“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葉夕顏。”
話音剛落。
窩在女孩懷中的小狗幽幽轉醒,本來怎麼都抬不起的腦袋,顫巍巍抬起,霧蒙蒙的眼睛黏糊地看著兩人。
沒一會兒就開始嚶嚶嚶。
葉夕顏伸指,狗子含住,又咬又嘬。
她笑起來,驚喜地望向男友。
許忘川摸兩把,發現耳朵上的咬痕竟然消失了,雖然奇怪,但也沒有太奇怪,畢竟他也是這樣抗揍。
可能遇到同類了吧。
許狗狗對著小狗狗露出你丫不錯的眼神。
……
葉夕顏吃了碗泡麵。
後半夜換許忘川睡覺,她來看監控。
別墅區的水電還沒停,就算停了問題也不大,她早早購置了許多桶裝水,還安裝了凈水裝置,電力的話,柴油發電機和太陽能板都能用。
不過大家顯然無心享受生活,都在戰戰兢兢聯繫家人。
趙光明爸媽聯繫不上,孫婭聯繫上了家裡,大家躲到廟裡了,正在想辦法清理村裡的喪屍,還說高速堵了,車子一眼看不到頭。
出城的市民好些滾到懸崖。
把河都堵住了。
還有人徒步上山,想進村討口吃的結果被喪屍吃了。
反正就是很魔幻。
第叄天趙光明終於聯繫到父親,很不幸,他媽被咬了,但是他爸在電話里一個勁說:“放心,孩子,爸爸一定會把你媽救回來!”
趙光明躲到廁所哭。
哭了一天一夜。
滴水未進。
孫婭坐在門口勸他,後來怎麼勸都聽不到聲,急得喊許忘川踹門,生怕他尋死。
許忘川哪敢踢岳父岳母家的門。
站在門口沉聲道:“數到叄,你要是再不出來,我踹門進去連著你一起踹。”
“1——”
“2——”
吱呀——
門開了。
趙光明頂著雞窩頭出來,眼睛都哭腫了,衣服上全是凝固的鼻涕和口水。孫婭倒退一步,葉夕顏丟給他換洗衣服,“打理乾淨再出來。”
趙光明哇一聲撲到許忘川懷裡。
“大哥——嗚嗚嗚嗚嗚——”
許忘川也是神奇,竟然讓他抱著哭,還很耐煩的樣子。
葉夕顏和孫婭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不是大哥和小弟,這是校霸爹和他的學霸兒子吧,真有意思啊,要不然讓他們倆單獨過吧。
趙光明抱著許忘川哭。
葉夕顏聽得頭疼,索性出去採摘番茄。這兩天外面聲音很小了,該死的差不多都死了,別墅區似乎還有不少人倖存,家家都在加固圍牆,即便看到對方,也默契地裝作沒看到。
她家是端戶,後面就是高爾夫球場,有一條小河。前面即便有喪屍遊盪,也不多,四人會用自製長矛戳死,然後快速拖進附近的大河扔掉。
屍體發臭,蒼蠅是一則,二嘛,堆積多了,就是告訴別人這棟別墅有人住。
不太好。
葉夕顏摘完番茄,又拿了兩個黃瓜和辣椒。
番茄炒蛋。
黃瓜涼拌。
這幾天,她倒是能吃肉,但另外叄人不行,見到肉塊就噁心,強悍如許忘川,吃速食麵都要把料包里的肉丁挑出來。
“皮皮,過來!”
葉夕顏挎著籃子,站在門口招手。
這是只狼犬,救的時候還沒發現——耳朵是塌的,還以為是只串串土狗呢。這兩天能動了,左邊耳朵立起來,好像小兔子,葉夕顏才敢確認。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跟她患難的狗狗,但葉夕顏真的很喜歡它。所有人都愁雲慘淡,只有皮皮天真無邪。
狗子正在打滾。
聞聲立馬翻過來,看著她歪頭。
葉夕顏穿著黑白格連衣裙,頭髮披散,踩著涼拖,一副16歲就輟學在家躺平的裝扮。沒化妝,也沒凹表情,但跟外面狼狽逃竄的人相比,簡直美若天仙。
一輛裝甲車衝進小區。
車上的二世祖指著別墅里的葉夕顏就是一哆嗦,“活著!我就說她這麼拽,肯定死不了,快,把我身懷六甲的未婚妻帶上,sweetheart,老公帶你去軍區避難,別怕!”
江衍穿著髒兮兮的花襯衣,見到她,興奮得胡言亂語。
還沒高興多久,許忘川抱著趙光明出來了,“媽的,誰在外面撬老子牆角?”
趙光明,“媽的,誰在外面撬我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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