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牆內外高低落差不同。
靠近河岸的一邊高得嚇人,地還不平。許忘川那種海拔跳下去都一踉蹌,險些栽倒。
河邊很安靜,喪屍也少,大部分都是隨著水流衝過來的,還有散步的老年人和小孩。但少也有少的不好啊,稍微有點動靜,立馬一股腦涌過來。
許忘川一個人打死七八隻,拳頭都破了。
擦過血,拍拍肩膀,叫他們往下爬。
趙光明猛地鬼叫,“媽耶,好多小孩!”
只見遠處草叢一個幼兒園老師帶著二叄十個戴小黃帽的孩子奔過來,喜歡小孩和不喜歡小孩的都沉默了。
許忘川一怔。
葉夕顏喊道:“快上來!”
小喪屍倒是好打,但數量多,防不住,咬一口人就廢了!
“快點快點快點!”眾人喊得嗓子都冒煙,許忘川沿著牆壁試了好幾次,終於找到落腳的凹陷,重新爬回圍牆。
人沒事。
但是鞋讓帶頭衝鋒的幼兒園老師搶了,大腳趾從破洞露出來。
李若男沒忍住,慘白著臉笑出了聲。
男生動動腳指頭,有點難堪。本來就夠難受了葉夕顏也跟著科科科,“都叫你扔了換雙好的,非要繼續穿。”
許忘川惱羞成怒,“這是你買的嘛!”
他怎麼捨得丟!
葉夕顏笑得更厲害了,還夠過去揉他頭,“不生氣了,狗狗乖。”
李若男:……
末日了,情侶什麼時候死光啊?
大小喪屍圍在牆邊,瘋狂抽抽,像在跳大神。血液和唾沫亂飛,牙齒髮出咔嗒咔嗒的脆響,聽得人直冒雞皮疙瘩。
趙光明捂著心臟,擠眼睛,“哪來的熊孩子?!”
孫婭指指河對岸新開的幼兒園,趙光明無語看蒼天。
沒辦法,五人只能沿著圍牆龜速爬行。
喪屍跟得緊,漸漸的,還吸引了更多的“夥伴”——戴著小紅帽的駝背大爺、扭著秧歌的俏麗大媽、推著嬰兒車的家庭主婦……
嬰兒車裡只剩一灘血跡和零碎的肉塊。
而推車的主婦明顯在嚼東西,腮幫子動來動去,還往外吐細小的骨頭。
母毒不食子。
但……喪屍哪會記得自己的孩子?
孫婭沒忍住,又吐了。
肚子里已經沒食物,光吐黃綠色的膽汁,嘔得渾身都在抽。
葉夕顏從校服口袋摸顆話梅糖塞她嘴裡,“看就看了別往心裡去,喪屍不是人,永遠不要把他們當作人。”
李若男插了句嘴,“你別往下看,往前看啊!”
孫婭含住糖,點點頭。
又走一段,前方有四輛共享電車,嶄新的,周圍也沒喪屍,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明黃色的車身,說不出的歲月靜好。
五人一陣恍惚。
葉夕顏停住,“別走了,我們需要一個誘餌引開喪屍,這樣其他人才能騎上車。”
許忘川聽完立馬往下跳。
女孩一把拉住,沉聲道:“要腿快的。”
沒明說,但跟明說也沒區別,在場就只有李若男一個練田徑,誰有她腿腳快啊?
李若男緊張地舔唇,滿臉橫肉都在抖。
“操!想我送死就直說!”
“那倒沒有。”葉夕顏開誠布公道:“四輛小黃是我準備的,本來就只夠四個人用,你加進隊伍,現在也平安離開喪屍圈了,我們沒義務再帶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李若男狂吼,憤恨地踢牆,“大姐,說人話會死啊?逼逼賴賴嚇唬誰呢!”
孫婭嚇得一哆嗦。
趙光明扶了扶眼鏡,警惕地看著李若男。
葉夕顏清清嗓子,不緊不慢道:“你把喪屍引到河對岸,我們騎車在前面橋頭接應。”
“老娘要不幹呢?!”
女孩嘆口氣,依到許忘川懷中柔柔弱弱說話,“那我們各跑各的,你要是敢趁機動我朋友,包括四眼仔,我就叫許忘川打爆你的狗頭。”
孫婭:!
趙光明:!!
許忘川:!!!
“許忘川你不會聽葉夕顏的話殺我吧?”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男生沉默片刻,“打爆你的狗頭。”
李若男倒吸口涼氣,望向一個打十個,胳膊跟她大腿差不多粗壯的校霸,又倒吸口涼氣。
“媽的,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種歹毒的女人!”
當誘餌是死。
孤軍奮戰是死。
逃出生天還是死……被許忘川逮住打死!
李若男腦門上就寫著叄個明晃晃的死字。
“靠,拼了!”滿臉橫肉的女生抹把臉,快速沿著圍牆往回爬,爬了五十米左右,抓著樹枝借力跳到地上,屁股大約是裂了,疼得齜牙咧嘴狂喊卧槽。
喪屍聞聲立馬調轉方向,往後跑去。
烏泱泱的一群,張著血盆大口,誰看誰栓q。
下面沒喪屍了,就一個小喪屍卡在樹枝里,不停往前伸手,一邊喊“媽”一邊喊“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