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夕顏沒開燈。
只見清冷的月光下,高大的黑影苟在窗前,怪瘮人。
像極了恐怖片的場景。
嘶——她躡手躡腳爬起,剛扭開房門準備跑路,就聽玻璃門外傳來沙啞的男聲,“是我。”
“許忘川!”
葉夕顏踩著拖鞋打開門鎖,濕熱的夜風吹進,夾雜血腥氣和熏人的汗臭,別說鼻子陣亡,就連眼睛都熏出淚來。
“快進來,怎麼搞成這樣?”
許忘川額頭貼著紗布,嘴角破了,有點腫。不敢坐,怕弄髒她家,站了站,抹把臉,從腰包摸出一沓鈔票,大概有幾千塊。
有的還帶著血。
全部放到她桌上。
葉夕顏眼皮一跳,“搶劫?”
“沒……比賽,拳擊比賽,贏了。”
江市有成規模的地下拳擊賽,欠高利貸的、想掙快錢的……反正只要不怕死都能試試。就算打輸,也有幾百塊錢,以前就有人找過他,可許忘川覺得工地賣力氣也能掙不少,就沒搭理。
現在不一樣了。
有寶寶后,特別想要錢。
就像孫婭說的,總不能讓葉夕顏天天跟著他吃麵條和餛飩。他想給她買好吃的,買衣服買包包,想讓她過得至少不比現在差。
葉夕顏皺著臉,揉下眼睛。
她不是以前那個溫室里的葉夕顏了,一看就知道他打的比賽不正經。黑拳,沒有格鬥限制,末世也有,人和喪屍丟到籠子里,外面開盤下注。
不能說是搏鬥。
完全就是變態秀。
他在衣服上抹乾凈手,摸她臉,“手機讓老闆沒收了,沒接到電話,你不要生氣,我不是故意的……我有錢了,帶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葉夕顏搖頭,“我不餓。”
許忘川眸光暗下去,肚子咕咕作響,“我餓。”
“那我煮麵給你吃。”
她飛快抹下眼睛,給他一條毛巾,將人推到浴室,然後躡手躡腳進到廚房,打開冰箱照著最貴的食材就是搬。
一碗面,麵條就兩根,青菜少許,煎兩片牛排切成條,蓋得滿滿當當。
再把魷魚海蝦和扇貝煮熟,做個撈汁。
分兩次端到房間,自己聞著都流口水,想了想,又爬下去端冰水。
回來,許忘川已經洗好出來。
臟衣服堆到地上,不敢放沙發。系著浴巾,乖乖坐在桌前目不轉睛望著香噴噴的食物,口水都要流出來。
“吃呀。”
葉夕顏倒杯冰水出來,戳戳他的臉。
男生甩下頭,憋半天來了句,“葉夕顏,你原來會做飯啊。”
葉夕顏:……
原來不會做。
根本不會做。
可是沒有異能,別說做飯,做雞都要做。重生回來,倒沒繼續做雞了,也沒那愛好,做飯卻老老實實學了不少,以後的世道,想吃什麼就自己動手,她想吃的可多了。
“我會什麼還要跟你報備嗎?”
“……”
“吃!”
許忘川抄起筷子暴風吸完麵條,湯都不剩,撈起海蝦,好不容易剝好,竟然先來喂她。
葉夕顏笑笑,張嘴咬一半。
許忘川也不嫌棄,把剩下半條扔進嘴裡。
他吃得好香,頭埋在盆里都不曉得抬起來。吃完頭髮也幹了,還出了一身汗,葉夕顏找來老爸的衣服,叫他先換上。男生卻只是盯著桌上的錢,不動彈。
她收起。
許忘川才乖乖站起身,當著她的面,浴巾一扯,一扔,開始換衣服。
葉夕顏:……
這背也太好看了,肌肉紋理分明,不拔罐真是可惜。
屁股翹得一批,腰又緊又窄,背溝連著股溝,吃飯吃熱了,汗順著流下來,好澀啊……她要是男的有作案工具,這就衝上去抱著翹臀噠噠噠。
日不死他。
可惜這具身體限制了她自由的靈魂。
五點,天快亮了。
再不走就要被管家發現,扭送派出所了。
許忘川勾著衣服穿好,磨蹭半天,嘴皮子一抿,一不做二不休甩出張房卡,“約嗎?”
葉夕顏,“……”
他腮幫動動,撿起臟衣服,“葉夕顏,求求你給我日一下,自從碰過你,黃片都看不下去,天天硬撐著,痛死了。”
“你痛你的,又不是我痛。”
“你害的我!”
她哦一聲,繞過去揪男生臉皮,笑得蔫壞,“要不然割以永治?”
“好啊。”許忘川點頭,“反正留著也沒去處。”
嗯?
葉夕顏眨眨眼,還沒想好怎麼回,許忘川彎腰在清晨的第一縷光中飛快吻她,“寶寶來找我,老子最愛最愛的就是你了。”
說完走到陽台,怎來的怎麼回。
翻出圍牆了還朝她招手,笑出一排白牙。
傻乎乎的。
葉夕顏趴到床上,手指繞著頭髮,打量房卡。滾兩圈,也不睡回籠覺了,洗個澡換衣服,噴點香水,出發。
於是許忘川前腳到酒店。
剛請前台打開門,屁股都還沒坐熱,後腳就聽房門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