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這纖弱女孩兒的戎蕪,眼睛一落,便瞧見了小几上擱著的那把竹簾扇,這是他十三歲時,做了送她扇風的,難為她都紅杏出了牆,還記得要好生收著他送的東西。
戎蕪的臉上便是帶了些乖戾的笑,道:
“那是該打死,我予相思的,誰都摔不得。”
廳外,夜風中跪著的婢女,原想著少宮主一來,她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可哪裡知道,少宮主不過問了幾句話,她又得被打死。
便是一下嚎啕大哭了起來。
相思聽不得人這樣哭,靠在大哥懷裡蹙眉,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戎蕪便是伸手,將她的雙耳蒙住,眸中泛出戾色,看向小陶。
小陶戰戰兢兢的起身來,急忙拖著那哭喊的婢女出了院子。
慘叫聲被一團破布堵住,漸漸就沒了聲響,夜色如水一般,整座小樓又恢復了些靜謐。
戎蕪低頭,拿開了捂住相思雙耳的手,又將她抱住,神色冰冷的輕聲說道:
“沒有聲音了。”
他到底還是關心她,愛護她的,疼了十幾年的丫頭,自己都捨不得作踐一絲一毫,卻是隱瞞了金貴的身份,跟著野男人,跑到荒涼的塞外風吹日晒了一整年。
氣得戎蕪都不知拿她怎麼辦了才好。
他原是想著,回了琉焰宮,再好好的將她洗個乾淨,再與她好生相處,他心中再怒,再痛,可她也還是他捧在手裡的珍寶。
可她一回來就閉關,至今,他才能好生的抱一抱她。
相思的雙眸清亮,輕輕的“嗯”了一聲,雙手覆在大哥的手上,她原不想說話,又怕不說話,將這氣氛渲染得太過尷尬,只靜了一會子,低聲道:
“哥哥在外頭,一切都還順利?”
“除了相思這事兒給哥哥的打擊太大,都還順利。”
戎蕪鬱氣難平,句句都要戳她幾下,卻又將她抱緊了些,躬頭貼著她耳際,悄悄的,帶著一絲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惡毒,道:
“這麼想出去玩兒,下回,哥哥就帶相思一起出去,我們不去塞外,去南疆,哥哥帶你一起去。”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當時他氣極,要殺了焦正平
她曾跪在大哥面前,替焦正平求情,發誓自己與焦正平相處一年,二人清清白白,今後定斷情絕愛,永生再不出琉焰宮半步,否則焦正平將不得善終。
戎蕪就想讓焦正平不得好死,他原也不必相思發這樣的誓,無論她攔不攔著他,他一掌就能劈死焦正平。
但也正是被這個傻妹妹攔了一下,教焦正平帶著重傷跑了。
戎蕪終是沒有殺成焦正平,這是他回來的一路上,沒有與相思說過一句話的主要原因。
現下,戎蕪已經對琉焰宮御下,廣發追殺令,這輩子,他不把焦正平剁成肉醬,難平戎蕪心中怒意。
榻上,他那氣音對著相思的耳朵吹,含著他的氣息,落在相思的耳廓上。
她白嫩的耳廓,立時粉嫩了一片,半邊身子都酥軟了,也幸得燭火暈h,兄妹二人又背著光,相思臉上的羞粉看不得並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