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將一把水果刀丟給她,讓她下車和我一起去對付打開車燈的那個東西。
下車后,我們小心的繞過車燈的光柱,從一邊接近那白色的寶馬,就像是去看一次車禍現場,找那些不該活下來的東西。
走到車窗前,我一手握刀,一手打著手電筒,先向前排晃了一眼,那裡空無一人,可是等我再向後看時,忽然從裡面伸出一隻手來。
我想都沒想,一刀子扎了過去,可中途就被身邊的董安晨抓住了。
當我回頭看她時,她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嘴唇抖動著吐出幾個字來,“是他!是他!”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那隻手就慢慢的把車門打開,然後從裡面爬出來一個臉色慘白的人。
這人身上穿著白色的衣服,在手電筒光下被映的一片慘白,只看一眼,就讓我感覺頭皮發麻,被嚇的到抽涼氣。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來這個地方?”
第四章 車禍
看這人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個活人,可聽到對方開口說起話來,我才終於可以放心了,心下不禁想到,鬼總歸不會有剛才的那個問題吧!
“這話,我們還想問你呢?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我們車裡?”
這個人撓了撓頭,先看看我,又看看董安晨,“我不認識你們,這裡是什麼地方,剛才我只感覺發生了一場車禍?”
董安晨弄明白這個人不是什麼鬼后,也終於冷靜了下來,不過她懷裡的貓卻沖著這個人叫個不停。
“車禍?什麼車禍?”我皺著眉頭問了起來。
“就發生在剛才,我原本是在假扮屍體,躺在一輛靈車裡,可是感覺忽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下來,並且從棺材里掉了出來。”
“假扮屍體?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個人撇了我一眼,“反正和你們又不熟,和你們說了,也沒什麼!
“我叫吳三,以前總被人叫成耗子哥,自己的職業就是做這種死人買賣的,賣花圈,賣紙錢,還有出租靈車,以這些活計維持生活。
“可是今晚,我接到一筆大買賣,和我聯繫的那個人告訴我,只要我幫他假扮他父親的死屍,操辦一場假葬禮,他就能拿到他老爹的幾十萬家當!
“我一開始感覺奇怪,如果他老爹已經死了,還要我假扮什麼?可要是沒死,我這麼假扮,指定被人看穿。
“可那個人則顯的很有信心,說這場葬禮只是給叔伯們看的,只要他們相信一切都好說。”
“至於他老爹死沒死,和我沒關係,他也沒說什麼,只要按事照辦,一周后就會給我一萬塊。
“一萬塊呢?那可是我半年的收入,我很快就答應了他,可是那個人卻明說了,上靈車時千萬不能穿壽衣,只能穿他老爹的這身兒。
“事情大概就是這麼個回事兒,本來一切都很順利,可是你們……是你們給我攪了局啊!”
“你的膽子真不小!”我冷笑了一聲,收起了刀子。
“先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車是你們的就好辦了,今晚你們讓老子賠了一萬塊,打算怎麼給我找補回來?”
“你想怎麼辦?”我到也不怕,他這種事也怕招搖,萬一被泄露出去了,找他辦事的人也會在他身上追究責任的。
見我也不客氣,耗子嘿嘿的笑了兩聲,“我不想怎麼樣,敢把事情告訴你們,就沒指望你能給我個什麼好建議,現在我們也別拎其他的,就權把這事當成一場車禍,乖乖的給我往這丟十萬塊,就可以走人了。”
“十萬塊?”我冷笑了一聲,忽然抬手指了指身邊的這個女人,“你覺得她值這個數嗎?”
聽我這麼一說,董安晨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而耗子的目光則順勢向那張漂亮的臉蛋看去。
“你想幹嘛?”董安晨一邊後退,一邊拿出我剛才給她的水果刀。
“別這麼心急,我只是問問而已,價錢還沒談好呢?”
“小兄弟!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呢?”收回那副猥瑣的模樣,耗子回頭看向我。
“我們三個人素不相識,我沒有理由替她給你十萬塊,這本應該是你們的賬,車是她的,讓我躲著靈車的人,也是她!”
“嘿嘿,你們不認識?”耗子又把目光盯向了董安晨,“小姑娘我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會和這樣的男人混在一起,真是可惜了!”
董安晨躲避著耗子的目光,手裡的水果刀忽然指向了我,“你這個人渣!”
被她說的我有些不知所措,“不好意思,一切都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難道你認為自己一點責任都不必負嗎?”
我的語氣很果決,但說完這話后,耗子的一隻手已經伸了過去。
“小姑娘,放心好了,這大半夜的和這種男人在一起可不好,跟我走吧,我能保證你的安全!”說著,耗子已經奪向了董安晨手裡的刀子。
“你休想!”董安晨一刀揮了過去,刀鋒很快,我知道她會做什麼。
這一刀割在了耗子的手腕上,血當即就流了出來,疼的他咬緊了牙關,嘴裡罵了句,“臭娘兒!”就要再向前去抓董安晨。
她又向耗子晃了一刀,目光冷冷的盯了我一眼,忽然用拇指,中指和無名指一起發力,將刀子射了過來。
我微微低頭,刀鋒一偏從我耳邊滑了過去。
等我回過神來時,就見她拼了命的向另一邊跑去。
“媽的!你他媽的還說她不認識你,要真不認識,能這麼恨你嗎?”耗子捂著傷口向我走了過來。
“不管你信不信,事情就是這樣,我和這個女人不認識,就像你一樣,今晚剛見面的。
“她向我撒了個謊,說她的車壞了,想請我幫忙!”說著,我把綁在車上的拖車繩解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