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司 - 鬼司 第15節 (2/2)

這條通道,很潮濕,我的手電筒不斷在周圍擺動,也盡量躲避著有可能出現那些潮蟲子的區域。
就這樣,我們直走了一會兒后,就遇到第一個拐角,但這個角拐的空間並不大,也就幾平方而已。
沿這條斜斜的角走了幾分鐘,我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很多東西,從前面爬了過來。
一開始我想到的是那些潮蟲子,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因為那聲音很響,也很密集。
“什麼東西?”我向走在最前面的老洪發問,並嘗試把手電筒光打過去看。
“看不清楚,”老洪含糊的說,“前面好像出現了很多分叉口,”說著,他竟然又退了一步,好懸沒撞在我前面那個男子身上。
與此同時,那黑貓忽然利叫了一聲,似乎預感到了危機,身上的黑毛驟然炸起,活像個刺蝟,看的我心覺駭然。
而驚駭之情,無與那忽變的黑貓有關,而是周圍,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越來越近了,在黑暗的井道里聽起來就好像從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的襲來。
“是老鼠!這裡有很多老鼠的!”說話的是我前面的那個男子,他的話音剛落,就見黑貓已經從他身上跳了下去。
老鼠……我也想了起來,那日記里的確提到這個地方是有老鼠出沒的,只是沒想到數量會這麼多,這麼忽然的出現。
那黑貓沖了出去,在手電筒光下一頓,之後我就看到,從四周的黑暗中,跳出了四,五隻灰白色的大老鼠。
論個頭兒,那老鼠不比黑貓小多少,一雙綠豆眼,放射出一股慘人的目光。
在那些老鼠面前,黑貓低低的叫著,似乎是在發出某種警告的信號,以此來驅逐鼠群的逼近。
動物的法則之中,往往流傳著一定的規律,這種規律來自於本能。
人類是眾生的奇點,是物種進化的一個無法被超越的極限,但在這個極限之前,其他的種族之間,都保有著或大或小的弱點。
有些動物天生就能夠捕殺異類,這是一種本能,憑藉著本能,它才得以存活。
而在這種本能的趨勢之下,自然就誕生了另一種情緒,那就是畏懼,被其他更加強大的生物捕殺時所誕生的情緒。
動物,遠沒有人類這麼全面,因此它們只能在生存與死亡之間徘徊,同時被天性所支配。
而在眼前的形式之下,貓與老鼠的對峙,強大的天性似乎能夠控制局面的惡化,但手電筒的光柱之中,那些灰白色的老鼠卻在超越著天性。
黑貓全身的毛髮不斷的豎起,嘴裡不斷發出低鳴,身體也隨之微微彎曲,做出捕殺前的準備姿勢。
一開始,雙方的對視,對彼此都保有威懾力,尤其是老鼠,畢竟貓類是它們的天敵,受天性影響,它們不敢貿然進犯,可隨著鼠群規模不斷的擴大,它們也找到了抵抗天性的能力。
因此,黑貓更顯岌岌可危,終於在一隻老鼠靠近黑貓身前大約一米左右距離時,黑貓忽然躍起,身子如離弦之箭般精確的射殺了那隻出頭鼠。
隨後,黑貓一口咬破老鼠的腦袋,以絕對的獸殺之姿,以與生俱來的震懾力,將口中的老鼠猛的丟了出去。
與此同時,隨著那飛出去的老鼠屍體,空氣中也逐漸瀰漫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看到這一幕,老洪回頭向我使了個眼色,我會意的點了點頭,就慢慢的向後退去。
但爆發在黑暗井道里的貓鼠之戰,遠沒有因此落幕。
剛才我們看到的那成群的老鼠,可想那條路我們現在是過不去了,因為我們下來的時候,沒帶對付它們的東西,貿然過去,萬一被這些老鼠咬傷,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誰知道這些不見天日的老鼠身上,會攜帶什麼病毒?與其冒這個險,還不如另尋出路。
想著,我們的隊形也就在這裡發生轉變,這次我走在最前面,沿著來時的路,向回走去。
又走到第一個轉角的時候,我忽然停了腳步,因為在另一個地方,一個原本是石壁的地方,現在竟然多了一條向里延伸的通道。
“怎麼了?”見我忽然停了下來,最後面的老洪問了句。
我抬起手電筒,向那條通道里照了過去,“前面多了一條路,這條路……我們之前根本沒發現!”
光芒照過去,裡面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盡頭。
我再往另一邊,我們來的地方看去,那裡同樣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見我們走過的證據。
“我們走哪條路,是直接回去,還是去另一條路?”我問著身後的人,可過了好久也沒聽到他們回話。
正覺得怎麼如此安靜,我便要回頭去看,就在這時,從那條多出來的通道里,傳出了一個女人凄涼的歌聲。
第二十六章 顯現
這歌聲游遊盪盪,直刺雙耳,讓我頭皮一陣發麻,下意識的就用手堵住耳朵,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抬頭,向黑暗裡看去,一種直覺告訴我,前面有東西。
不確定那是什麼,是我們要找的,還是其他,但我必須過去,無法逃避它的出現。
我掙扎著,讓自己冷靜下來,並用僅有的意識,向身後叫了一聲,“你們小心,前面有東西!”
說著,我就向那個通道口走去,而當我越向里走,那種刺耳的歌聲,也就在逐漸的消減下去。
等走進通道里,能有十多米后,那歌聲就已經接近消失了。
我使勁晃了晃自己被震的發矇的腦袋,打起精神,分辨周圍的環境,以確定自己現在的處境。
可手電筒光掃過周遭,不知何時這裡竟然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之前跟在身後的兩人,竟然已不知所蹤了。
我懊惱的罵了一句“該死”,鐵定是剛才那古怪歌聲搞的鬼?
一個人在這個陰暗的通道里,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害怕的,但無論如何,自己都一定要走下去。
如果說那歌聲只給我一個人指引,並把我帶到這裡,也一定有它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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