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司 - 鬼司 第11節 (1/2)

筆記本上,一個文員快速把我的話都記錄下來,並且在重要的提示點上列舉出來,在該案件里添加後續的內容。
之後,我還是提出了自己的一個並不算勉強他們的要求,“我想看一下屍體,還有那間宿舍,或許會在那裡發現兇手留下的線索!”
他們並沒有立刻同意,而是商量了一下后,再由那個自稱叫老洪(在他們對話時,其他人也常這麼稱呼他)的人,向我說明結果。
屍體已經被運走,因為屍體的血液流逝過多,他們需要冷凍起來,才能勉強保持住屍體原貌。
我本打算先看看屍體的情況,可聽到這樣,也只好改變主意,先回宿舍看看。
在路上,老洪給我看了他們拍攝下來的照片,那些都是為了保存第一現場的證據,如屍體停放的位置,還有周圍的痕迹,以便確定兇手行兇時的位置。
照片拍的很清晰,我再次看到早上的場景,那具屍體上淌出一條血泊,在地面上不斷擴展,烙下一片鮮紅。
鏡頭下,那都是平靜的,沒有任何波紋,只映射出一些人影和目光的血面。而在那屍體的腳上還穿著一雙拖鞋,上面隱隱有些污濁的痕迹。
最終,我的目光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張拍有屍體下半身的照片,它躺在血泊之中,可腳上的鞋子,在離開血面的位置上,竟然有一條淺淺的血線。
“屍體曾被人動過!”我皺著眉頭,不確定這究竟是勘察人員的失誤,還是兇手留下的線索,隨即將這一發現指給老洪,並問他的看法怎麼樣?
對方細細的看了幾眼后,也皺起了眉頭,“當時沒仔細看,沒想到會漏掉這個細節!”
“當時,還有什麼人靠近過屍體嗎?”
“沒有,我們趕到后,就把其他人都趕出去了,後來就讓人拍攝了宿舍里的全部區域!”
老洪的話,讓人半信半疑,畢竟當時人多嘴雜,他都能漏掉這個線索,也難免會被人不小心動了屍體。
“鞋子上的血跡,不可能是原有的,即便在兇手行兇時,從血管里賤出來,或者死者在臨死前的幾次掙扎,使血落在她的腳上,也只可能是在腳面上,而不可能落在腳底。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在後來,有人搬動過屍體……”
說到這裡,我忽覺腦袋一陣的刺痛,抬手摸索著,又摸到了那個印記的地方,彷彿這突如其來的刺痛就來自於它。
不過很快,那種感覺就消失了,隨之,我剛才的想法也被遺忘,以至於老洪問我怎麼了的時候,我只搖頭,努力回想剛才自己要說未說完的話是什麼。
這感覺很是詭異,我完全無法控制它,甚至說不清其中的原因,所以最後只能選擇放棄,轉而繼續向前走。
“你剛才真的沒事嗎?怎麼突然就……”老洪的話被我打斷。
“沒事了,我們還是快去看看案發現場吧!”我不想再提剛才的事,但自己卻害怕,這種忽然出現的情況,會讓我接連忘記自己這次來案發地點是幹什麼的,所以只好在心裡默默的念著那個目的,冥冥之中,感到身體里彷彿寄居著其他不受控制的靈魂。
很快,我們回到了那個宿舍,時隔五個多小時,又回到這裡后,對它的恐懼尤未消失。
這裡已經被處理過了,所以現場留的都是些標記,我緩緩的走到自己曾經躺著的位置,站在那個用粉筆畫出來的人影上,開始構想案發時的情況,還有我昨晚記得的事情。
很快,周圍的一切被摒除在外,在我的影子里,這間宿舍就被黑暗籠罩了,接著一把鮮紅的斧頭出現,然後一聲悶響,緊接是是血,一條細細的血河從脖腔中淌了出來,沿著周圍低矮不平的地面,開始蔓延。
在血跡蔓延之前,我又從容的向其他地方看去,在那聲悶響到來之前,可能還夾雜著另一個聲音,兇手會在事先拖住死者的腳,或者抓住頭髮。
而後,對方暫時清醒,可能是因為接觸到兇手的手臂,才從夢裡醒來,但很快那種驚醒感就消失了。
斧頭之下,血就像失控的雨點般,向身體兩側分濺開去,落在了牆壁上,甚至其他床鋪上。
之後,屍體被慢慢的放了下來,兇手則快速的把人頭包裹起來,小心的,不留下任何蹤跡的退了出去。
門被關上的剎那,黑暗再次消失不見了。
如今看來,房間里那種壓抑的血腥味終於消散開去了,可是我卻久久的無法回到現實中來。
兇手好像從未離開過這間宿舍,它似乎一直都在冷冷的盯著來到這裡的每個人,包括現在的我們。
慢慢的蹲下身,我猜測自己一定是後來才出現的,沿著那血跡流淌而過的地面,我的目光從蹲下的位置,向周圍看去,發現了那些飛濺出去的血跡,並用手來比劃出,當時屍體與兇手的位置,隨後又看向自己待的位置。
目光盯著半空中,我忽然又站了起來,沿著那些飛濺而出的血跡,來到牆壁邊。
之前想了這麼多,我現在卻變的迷茫了——因為兇手和我的關係,還有死者的關係。
我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誰呢?是死者嗎?
那記憶里,我走過的那條地下室,是不是與現在看到的一切相符呢?
還有兇手?自己記憶里的那個兇手是個奇怪的老頭,他在日記里被安妮發現,說明兇手要加害安妮,可死者並非安妮。
隨後,另一個受害者——也就是日記里的受害者出現了,原本我還無法確定,如今也可以確信了,死者是董安晨,那麼……現在發生的事,和昨晚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
醒來后,我的記憶彷彿在昨夜與今天被切斷了,久久的無法連接,也想不清楚這之間的究竟存在怎樣的關聯!
在牆壁上敲敲打打,我想確定心裡最大的疑點——這裡會不會就是我昨天最後記得的那個地下室,或者與它所有連通?
牆體的結構很簡單,我沿著牆壁敲了好一會兒,也沒發現有什麼空洞的地方。地板上也是相同的結果,看來這地方和那個地下室並沒有空間上的關聯,對於它的線索也就此中斷了。
兇手來自於安妮的日記,還在那個地下室里藏了人頭,所以下一步我們只能去找安妮,或者重新在現實中找到那本日記。
沮喪的離開案發現場后,我心裡反覆的尋思著,自己昨晚在地下室里發生的一切,可是很奇怪,那些記憶已經變的不真實起來,
無可奈何之下,我甚至不確定那個地下室究竟是不是在學校附近,甚至兇手是否真的和學校有關呢?
宿舍里沒有任何通道,這本就讓原本我以為很簡單的事情,變的複雜了,現在腦子裡那些不確定的內容,又攪和了進來。
見我抱著腦袋,一副痛苦的樣子,老洪适時的開口,“感覺不舒服嗎?”
我勉強的說了聲,“還好,就是有些事不太確定了,不過我們可以通過其他渠道再找兇手,就是有點……麻煩,不知道時間夠不夠!”
第十九章 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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