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旭暖風,吹在人身上是溫暖的,但是心卻不一定的是暖的,反而是冰冷的。
明月要給穎萱蓋上紅蓋頭的時候,穎萱已經閉上眼睛了,一陣大風吹開了所有窗戶,“快把窗關上!”祁嬤嬤看著窗戶外反射出來的陰影,宮女們紛紛跑去關上,穎萱還是無動於衷彷彿置身在自己的世界里,當紅蓋頭蓋在自己的頭上時,這股味道!立馬摘下紅蓋頭,可是眼前出現的是明月,明明那麼熟悉的味道,可是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右手緊緊握著紅蓋頭指甲穿過了紅布,流下了和布一樣的顏色,怎麼可能呢?明明是自己將她推開的。
“誒喲!公主這是大忌啊!來人!換塊紅蓋頭。”重新戴上紅蓋頭,穎萱眼前一片紅,站起來時指甲與凳子的摩擦聲微微刺耳卻只有她自己聽得到,時間到了。
“魎王爺,你可要好好對穎萱啊,朕就這麼一個女兒。”紫山承在龍椅上看著即將要出嫁的女兒,心裡不是滋味;更別說坐在旁邊的皇后晴銘了,怒氣帶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更是生氣的看向太子:說好保護你妹妹的!
太子紫仲始終面容微笑,恭恭敬敬的看著遠處的一對新人,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皺:“妹夫,你可要好好對萱兒。”看似親和的語氣和話語,卻暗藏另意;笑眯眯的眼神,讓他人感覺這真的是在祝福。那個穿著大紅衣服的人,葉麒來信說葉麟一年下不了床;都是這個人,更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
歐陽魎身穿大紅袍,胸頂紅花,心裡開心的就像胸前的那束花,綻放著它最鮮艷的顏色!但是歐陽魎是真的開心,而這朵花是死的。“父皇放心!兒臣一定好好對公主。”抱拳鞠躬,可是心裡還是有一個結,那就是兩個月前,派楊七去牢里將葉麟尋到,可是剛到那,就已經發生了大火,也在裡面發現了和葉麟符合的焦屍,這個消息一傳,穎萱更是一日比一日冷漠,看不去任何情緒;雖然有證據,但是……她不可能就這麼簡單的死去了。
起身看著身邊的穎萱,終於你是我的了!眼神中寵溺,穎萱看不到,也不想感受到;現在的她是為誰活著的?她自己也不知道。“鄧公公,去扶公主。”明月喚了一聲身邊的公公,這是陪嫁的公公宮女當中最能幹的一個,也是太子殿下特意從自己身邊調出來,安排在公主身邊的,也放心!
“是。”纖細的聲音從鄧公公嘴裡傳了出來,公主沒有想很多的就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任由他牽著自己走,鄧公公慢慢的走著,弓著背,一道太陽折射的閃光閃了一下他的眼睛,停頓了一下,穎萱疑惑的透過紅蓋頭望向鄧公公,鄧公公緊張的留下虛汗:“公主,沒事,是一道閃光。”繼續牽著公主往馬車走去。
大街上的行人,觀望著如此大的陣仗,原來是公主成親啊!!!
“快看快看!是公主成親啊!那個王爺也好俊朗!”隔壁攤賣蔬菜的王大哥拉著劉大媽看,這種場景這輩子能看到,算是幾輩子的福氣都加起來了,這氣派的!不愧是公主出嫁!
“對了,王大哥,你還記得之前在你那買蔬菜的小白嗎?今天好像看到了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一個人來買我的包子了。”正看得精彩的王大哥,愣是一愣,他哪能不記得,當初就是那位男子救下了他的攤子,要不然早被搶走了。
甚是嚴肅,但是太吵了,只好拉大嗓門:“什麼!是那個天天買你包子的那個小白嗎?”這渺小的聲音一直被喧鬧的鑼鼓聲蓋過去了,王大哥看這不是說話的地就拉著劉大媽走到沒有這麼大聲音的地方。
“什麼時候看到的,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他了,聽說他死在了宮裡。”王大哥將前幾天幾個宮裡的衛兵的話傳給了劉大媽,“兩個月前,宮裡的牢房大火,據說被冤枉關在裡面的小白被活活燒死了,還有幾百條無辜的人命都死了。”劉大媽越聽越氣,氣的臉都紅了:“難道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這麼大的聲音嚇得本來坐在旁邊喝茶的幾個書生手一抖,轉身彬彬有禮的對著二人:“請問二位不知何事如此大怒。”劉大媽哪忍得住不說啊,巴拉巴拉就是一頓說,也稍微添油加醋了點。
聽完過後,幾位書生都滿身怒火:“這還有沒有王法,死去那麼多人,皇上盡然還辦大婚!太可氣了!”劉大媽和王大哥一聽,更是激動的一起說了起來。就這樣,知道的人越來越多。
“莊主,我們要不要行動……”一個手勢讓他們都退下了,坐在皇城裡最高的塔頂上,吃著肉包子,狠狠的咬了一口:“這個仇我一定回報,歐陽魎,紫山承。”在頂上,吃完最後一口,一個瞬影就消失在了塔上。
“王爺,前面是我們準備好的驛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歐陽魎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就讓人去安排了,自己走到了馬車前,“王爺,禮成前,是不能見公主的。”歐陽魎握緊拳頭又送了開來,沒事,反正要成親,不急這一時。便走去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公主,我扶你去房間休息。”明月小心翼翼的扶著穎萱,因為看不見所以穎萱也只讓明月靠近自己;一路緩緩的慢慢的,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終於到了房間門口,打開門;裡面準備好的是一桌子的菜,這個菜香……“明月,我餓了,陪我吃吧。”明月摘下公主的紅蓋頭,點點頭。一主一仆就這麼安安靜靜的吃著桌上的佳肴,“明月,你說我是不是想瘋了,吃的菜都感覺是她做的,明明都已經不在了。”“公主……”如此脆弱的公主,是她第一次見到,彷彿當小白死去的那個消息傳來時,公主就變了,沒有感情一樣的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
到了深夜,燈火都熄滅了。
“劉管家?”下屬們都在等一個手勢!劉管家一個手勢揮下,十幾個人悄無聲息的潛入到驛站,開始了今晚的行動。
站在遠處大樹下的劉管家,看著眼前的驛站,“晚了幾步應該還來的急吧。”一個黑影動了幾下:“誰讓他動了我的孩子。”“子木,你知道的,皇后她……”劉管家眼前停了一隻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抬頭看著半月,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我的任性和自信都過頭了,那就我來帶你走,和當初的約定一樣,只要給我一些時間,我們就可以安心的一起去了,晴銘。
“晴銘!你在哪啊?”二十三歲的葉子木正是熱血的年紀,還有一張爽朗而俊俏的面孔,身著男裝的他,在小湖邊尋找著晴銘的聲音,晴銘悄悄繞到子木的後面,雙手捂住他的眼睛:“笨蛋!”“你說誰笨蛋呢!”憑著比對方高半個頭的優勢,子木轉身撲倒了晴銘,撓起了痒痒,晴銘被逗得笑聲不斷:“哈哈哈哈,停下!”子木也很乖的就停下了,兩人都平躺在草坪上聽著湖水流蕩,樹葉碎碎,“晴銘,你以後一定要一直陪我玩。”“好啊~”
子木側過臉看著她,晴銘,我愛你,我一定會陪著你的,哪怕你嫁人生子,而我卻沒有資格和你在一起。晴銘閉上眼睛感受這太陽的暖意,感覺到了炙熱的目光,這獃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會跟我坦白啊?
“葉子木!我真的要嫁人了!是當今的皇上!”晴銘的憤怒已經沖紅了眼,眼睛已經哭腫了,樣子很醜很醜,而眼淚卻不斷的流的;沒有要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