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先前被殺死地那個金仙仙嬰才從肉身中逃竄了出來。
被早已守株待兔待在一旁的小東西一個鼠撲,咬在了嘴中。
兀自在那恐慌地掙扎著。
李成柱迅速地倒退出去,來到合歡宗兩個弟子地身邊,這才有機會仔細地觀察突然到來的那人。
一看之下,李大老闆目瞪口呆,剛才跟自己對了一掌的來人居然是唐依蓮,自己那個便宜妹妹。
“蓮妹?”李成柱疑惑了。
口中喊著話,眼神卻不斷地往剩下的金仙身上瞟去,那幾個金仙現在動也不敢動,生怕下一個慘死的將會是自己。
在李成柱隨手釋放出的那個法術的威力下。
他們的逃跑速度都大大地減低了。
此刻幾個金仙也是將目光投向了唐依蓮,期待著這突然出現的嬌小女人可以救上自己一命。
唐依蓮地面上滿是痛苦之色,兩隻小手都在顫抖著。
目光中很是不忍地看著已經死掉的兩個金仙。
沉默,死寂的沉默,只有微風拂著商都的地面,帶動著空氣的流通,卻讓那股血腥味更加地濃郁了。
良久,兩滴眼淚從唐依蓮的嫩柔臉龐上滑下。
唐依蓮輕邁蓮步,來到第二個被李成柱殺死的金仙面前,彎下腰。
伸出小手替他合上那還未閉上的眼睛,輕輕地呢喃著:“千年苦修。
毀於一旦。
”輕嘆了口氣,唐依蓮掐了幾道法決,將那金仙的仙嬰從肉身中脫離了出來。
“不要殺我。
”金仙仙嬰面露恐慌,渾身顏色閃爍不定。
唐依蓮的面上擠出一絲微笑,異常平和地對那仙嬰開口說道:“沒事了,安全了。
”那金仙地仙嬰表情不定地看著唐依蓮,再轉頭看看自己已經失去了生機的肉身,兀自放聲大哭了起來。
李大老闆地心中頓生一種苦澀,但是隨即被無邊的仇恨撲滅了。
“蓮妹,這是為何?”李成柱的雙眼眯了起來。
“商都內禁制打鬥。
”唐依蓮的語氣冷冰冰不帶絲毫感情,跟之前纏著李成柱的那個小女孩完全不象是一個人。
“這些人殺我弟子,蓮妹還請讓開。
”李成柱的拳頭髮出噼里啪啦的響聲,潛意識裡,他很不願意跟這個女孩對陣。
“哥哥有什麼證據嗎?”唐依蓮抬起頭來,看著李成柱,雙眼紅紅的,配合一張冰雕玉琢的小臉,著實讓人心疼。
“合歡宗弟子親眼所見,難道仇人還能認錯不成?”李成柱有些冒火了。
唐依蓮的神色一暗,扭頭看了看李成柱身後的兩個合歡宗弟子,這兩個女孩雖然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著,眼中那無邊的恨意和殺意卻不是做作出來的。
“哥哥,能不能給我些時間?我想查清此事。
”唐依蓮懇求著。
“你查清?”李大老闆心中一陣慌亂,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心中急速地擴大著。
正在說話間,外面破空聲不斷,原來是這邊的打鬥引起了高等仙人的注意,另外幾股長虹從合歡宗商鋪門口疾飛了過來,更有兩個人影一閃,來到了李成柱的身邊,原來是丹王吳焰和月裳丫頭。
商都內所有感應到這邊靈壓的合歡宗弟子已經全部出動,急速地趕了過來。
商鋪中只留下了三十幾人看守,那還是速度慢被其他姐妹丟在一旁的。
只眨眼的時間,李成柱這邊已經來了十幾個合歡宗的弟子,都是在附近遊走購買材料的,秦素戈攜帶著古玲瓏兩人隨後也趕到了現場。
被困住的幾個金仙身邊,也迅速地聚集起了大量的金仙和大羅金仙。
氣氛迅速地凝重了起來,連帶著空氣都流動不暢了。
修為稍微低一點的仙人此刻已經呼吸不暢,在那龐大浩然的靈壓的壓力下,渾身慢慢地出滿了冷汗。
兩邊涇渭分明地對峙著,頗有一副一言不和,便拔刀相向的勢頭。
李成柱看到了李片羽,這個木納的男人此刻眼中突然有了精光,如同在沙漠中走了十幾天的苦難人驟然看到綠洲一般的表情。
在李大老闆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李片羽徑自走到了唐依蓮的身邊,神光炯炯,單膝跪下,口中朗朗喊道:“統領。
”李片羽的一句話猶如一柄大鎚狠狠地敲在李大老闆的心中,將李成柱震的七葷八素。
原本自己就猜測唐依蓮是商團的人,所以一直避著,但是讓自己沒想到的是,自己這個便宜妹妹居傳說中的商團統領。
可笑,可悲,可嘆!李大老闆突然覺得心如刀絞,有種被愚弄的感覺,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在一起的時候那點點滴滴瞬間在李成柱腦海中閃現了一遍。
被震昏的不止李成柱一人,那些商團來援的高等仙人同樣是張大著嘴巴。
見過商團統領真面目的人沒有幾個,就是嚴弓都沒資格見到,此刻被李片羽一點醒,商團的人才震驚地發現,原來統領著商都的神秘統領居然是個女人,而且是個這麼嬌小的女人。
這並不妨礙唐依蓮幾千年來建立的威信,刷刷一片,直屬商團的高等仙人全部單膝跪倒在地,齊齊地喊了一聲:“見過統領。
”唐依蓮一直注視著李成柱,此刻抿了抿有些乾澀的嘴唇,吞下了到了嘴邊的話,揮揮手,淡淡地道:“都起來吧。
”直到此刻,李成柱才在唐依蓮身上見到了那種上位者的風範,那種處變不驚的神態。
心痛只有一瞬間,李成柱冷笑著:“原來蓮妹就是商團統領,久仰大名了。
”見到李成柱那輕鬆的抱拳,聽著李大老闆諷刺的話語,唐依蓮小手緊握,臉色都有些慘白。
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有了統領在此,商團的援眾更加地囂張了起來。
原本人數就比合歡宗地多,此刻一站起身來便虎視眈眈地朝合歡宗眾人望去。
李成柱在這一瞬間,第一次從李片羽的眼中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大丈夫當拿得起,放得下,李成柱深呼一口氣。
將鬱結的氣息全數吐出,神情頓時一陣暢快,哈哈一笑道:“當初我跟合歡宗的姐妹們保證過,沒有人可以欺負到她們地頭上。
欺負她們的人都被李某消滅的渣都不剩,不知蓮妹今天要怎麼做?”“給我時間查清此事,商團內沒有無緣無故殺人之說。
”唐依蓮緊咬著嘴唇。
“時間……”李成柱呵呵一笑,“時間是不等人的。
”頓了一頓,李大老闆跨前一步,伸出手指。
氣定神閑地道:“蓮妹,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讓我殺光這幾個曾今殺過我弟子的人,二是大家打上一場,生死自負!”“你這是在賭氣!”唐依蓮狠狠地一跺腳,隨即發現有些不妥。
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做出如此幼稚的動作,頓時讓她臉色一紅。
李成柱的臉上迅速地陰沉了下來。
以一種低沉而沙啞的語氣緩緩開口說道:“弟子之死,我沒有資格來跟你賭氣。
”“你非得跟我翻臉不成?”唐依蓮呼吸急促了起來,一雙美目狠狠地瞪著李成柱。
“我贊成!”月妖精不懷好意地慫恿著,將本來就渾的水攪和得更加渾濁了。
李大老闆斜視著月裳,似笑非笑地眼神朝她望去,月妖精頓時秋波橫轉,媚態百生,扭捏作態,一副嬌弱女子的模樣。
“哥哥……”唐依蓮的語氣有些弱了。
“我不會允許無緣無故的殺戮發生在我的面前,給我一炷香的時間。
”“恩。
”李成柱點了點頭。
冷眼旁觀之下,商團地人數依然在增加,自己這邊雖然也在增加,但是在數量上卻沒有那麼多,合歡宗的商鋪離此有些遠,光靠弟子們兩條美腿奔地話,估計還得一段時間,現在來此的都是早上被派發出去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