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師叔冷冷地哼了一聲,嘴角上掛著邪笑。
其餘幾個師叔閉著眼睛,儼然已經入定的狀態。
“哎呀,不好意思,勞煩幾位久等了。
”李成柱尷尬地笑道。
采夜玫瑰挑挑眉頭:“無妨,洗得時間長才能體現對祖師的尊重。
”美女師叔祖撇撇嘴,當初沒看你洗這麼長時間?跳進浴盆里就爬了出來,就跟跳到油鍋里似的。
長生牌上,首先一列刻著幻劍宗祖師爺重真金仙地大名。
當然。
重真金仙並未仙逝,這也僅僅是體現門下弟子對他的尊重而已。
每一個門派都是如此,就連合歡宗也是。
其次按輩分排下來,全部是已經仙逝的幻劍宗長輩的名諱。
李大老闆整整衣袖,滿面肅容,走到長生牌下。
采夜玫瑰也沒有了以往玩世不恭的模樣,一臉的嚴謹,高聲喊道:“弟子行禮!”李成柱一擺雙手。
轟然跪下,對著長生牌恭敬地叩了一個響頭。
按規矩來說,采夜玫瑰身為李成柱的師傅,自然得擔當著指引弟子行禮的任務,而李成柱也只需在師傅地指引下行完三跪九叩的大禮便成。
這端莊而嚴謹的入師儀式在李大老闆剛磕下第一個響頭的時候發生了異變。
彷彿在配合著李成柱的腦袋砸響地面的響聲,“轟隆隆”一聲巨響從地底傳來。
呆在長生殿地眾人臉色一變。
好在眾位長老修為皆不弱,連忙搖擺著身軀穩定住自己的身行。
長生殿內是不允許任何人使用靈氣的。
這一下,各位師叔扭起了壯觀的八字舞。
“轟隆隆”宛若一條巨龍從地底衝擊著長生殿,被幻劍宗視為禁地的長生殿竟然遙遙欲墜起來,地面起伏不定,彷彿大海般波瀾壯闊。
美女師叔祖猶如蝴蝶穿花一般飄動著嬌軀,兀自想穩定下自己的身體,但是慘白的臉色也顯現出她對這突發事件的迷茫。
李大老闆矮著虎軀,在場眾人中只有他一個跪在地上,對付這樣的情況無疑佔了大便宜。
撇著腦袋欣賞著眾人的舞蹈。
幻劍宗五大長老加上美女師叔祖地集體八字舞,觀感那是崗崗的。
驀然。
李成柱地臉色變了,漲紅著老臉彷彿想強行壓下一個要放出來臭屁一般。
連虎軀也微微顫抖了起來。
七師叔面色一凜,稍微有些驚詫地看了看著師侄。
“怎麼回事?”采夜玫瑰修為最高,最先冷靜下來,元神往地底一探,卻未發現任何異常,只感覺到一股股強大的衝擊波衝擊著長生殿。
這種衝擊波就象是憑空出現地一般,沒有任何的徵兆。
“退出去,長生殿要塌了。
”美女師叔祖當先一步。
搖擺著嬌軀將長生牌抱進懷抱中,發出指令。
幾位長老一聽。
再也顧不得許多,急忙奪門而逃。
在這裡面不能動用一點靈氣,長生殿若是真塌了下來,那絕對讓自己等人狼狽的很。
采夜玫瑰一把拖起依然跪在地上的李成柱,暴喝一聲:“走!”直到眾人來到了殿外,“轟隆”之聲依然不絕於耳。
美女師叔祖驚魂不定地望著眼前搖擺的長生殿,緊簇著眉頭。
修仙之人是不會在乎任何事的,就算生死也早已置之度外,但是對待自己師門重地,卻異常重視,更何況,這是幻劍宗的長生殿!六師叔瞪大著眼睛,滿面疑惑地問道:“怎麼會這樣?”話剛一說完,響聲已經消去,長生殿所立之處再次恢復了平靜。
六師叔迷茫了,出現這種異況,或者說是天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長生牌上的先靈們經受不起自己看不起地這個師侄的一拜!天拉,他該不會是什麼大人物轉世重修地吧?難道是上任先帝?六師叔額頭上冷汗泠泠。
悄悄撇了一眼自己的師侄,正看見他滿頭大汗,臉紅的跟塗了血似得,青筋暴出,無意中撒發出來的靈壓讓自己的腳都深入了地面三分。
“師侄,你沒什麼事吧?”六師叔的語氣都客氣了許多。
“沒……事!”李大老闆咬著牙,苦苦支撐,看上去象極了屎到門處卻沒找到茅坑的模樣。
幾位長老終於注意到這個新來的師侄的異常狀況,雖然心中已經有了和朝不滅同樣的想法,卻不敢相信。
美女師叔祖擔憂地問道:“柱子,你要真有什麼事就說出來。
”“沒,估計……洗澡凍壞肚子了。
”李大老闆的話語斷斷續續,“容我先解決一下。
”話一完說,撒退就跑。
美女師叔祖和采夜玫瑰對望一眼,看出彼此的疑惑,修仙之人能凍壞肚子,這不是扯淡嗎?無論如何,李成柱的認師儀式算是徹底的被打斷了。
幾位幻劍宗的長老也再也不提此事。
雖然不明白事情的具體原由,但是他們寧願相信長生牌上的先靈經受不起這個師侄的一拜。
否則如何解釋那突發的狀況?事後幾位長老也對長生殿周圍十里進行過勘察,並未發現任何不妥之處,也沒有任何東西能釋放出那樣強烈的衝擊。
李大老闆的認師儀式便不了了之。
話說回來,李成柱現在可是鬱悶無比。
元嬰處的莫邪寶劍算是安定了下來,正完師門找個機會尋寶呢。
居然出現了讓他驚魂不定▋在自己腦袋叩地的一瞬間,手臂上的滅神弓居然強烈地跳動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象是要脫離李成柱的控制,破體而出一般。
滅神弓從未出現這樣的狀況,李成柱一直將它隱藏的極深,自然不方便在幾位師叔的面前讓它露面。
所以才漲紅著臉和它打起了拉鋸戰。
李大老闆坐在離幻劍宗十里地的一處土坡上,撇頭望了一眼安穩地呆在肩膀上的小東西。
任何寶物的存在都不可能瞞得過尋寶鼠的感覺。
但是剛才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滅神弓蠢蠢欲動?幻劍宗有古怪啊。
李成柱微微嘆了一口氣,釋放出莫邪寶劍。
短小而扁平的劍身,透明而詭異,這樣一件有靈性的法寶,卻將自己引來幻劍宗,到底是什麼目的?李大老闆已經可以確定莫邪指引的地方就是幻劍宗了,自從來到這裡,它就安分了許多。
各種情緒雖然不斷地傳給李成柱,但是卻透著一股期待而又害怕的情愫。
“他嗎的,被你玩死了。
”李成柱搖頭苦笑。
視線突然變得飄忽不定,李成柱一個跳起,緊緊地攥住手中的莫邪寶劍,眼中充滿了疑惑。
“見鬼了。
”李成柱嘀咕著,剛才的是錯覺嗎?在視線飄忽地一瞬間。
李成柱竟然感覺莫邪寶劍突然從自己手上消失,在跳起之後,卻又發現莫邪寶劍依然在手中。
李成柱撓撓腦袋,怪事年年都有,今年他嗎的特別多。
先是莫邪寶劍帶著自己來到此處,后是認師儀式上滅神弓搗亂,現在又出現錯覺。
難道是自己太累了?李成柱心中猜測,否則怎麼會出現錯覺?“吱吱!”爬在肩膀上的小東西抬起頭來叫了一聲。
便又安穩了下去。
有人!李成柱瞬間將莫邪寶劍收進體內,轉頭看看左右。
一里之外,視線所及之處,一個飄逸的男人往這邊走了過來。
沒看他動幾步,已經到達了自己的面前。
看著這個抱著酒葫蘆,然後對著自己嘴巴猛灌一口。
撒出的靈酒澆濕了自己的衣領都不自知的男人,李大老闆笑了。
“七師叔好。
”李成柱微微躬身,這個七師叔給他不一樣地感覺,很不一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