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雲還未再次發動的時候,李成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拋出了最後一張刻畫著“畫地為牢”陣法的刻陣符。
小小的牢籠瞬間將李成柱罩在其中,快到了極點的紫天玄雷再一次砸下,在“畫地為牢”陣法上砸出一圈漣漪,躲在其中地李成柱甚至感覺到陣法一陣搖晃,進而轉為平靜。
李成柱知道。
這樣躲在裡面絕對不是辦法,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劫雲。
那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的劫雲根本是他無法接近的,剛才使勁往上飛的時候就感覺到了,無論他怎麼努力,那團劫雲始終離他都是那個距離,不縮短也不加長,就好象李成柱飛,它也飛一般。
“這個婊子養的。
”李大老闆恨恨地罵道,心中急速地思考著對付天劫的方法。
手上可以抵消天雷的法寶只有九天大羅鼎可堪重用,滅神弓射出的飛劍現在早就不能抵消天雷了。
就連流星劍都被劈出了裂痕來。
元木煉製的法寶早已消耗完,戒指中靈丹告罄。
刻陣符和神威符也沒了。
難道真地到了絕人之路了?李成柱心中一陣沮喪,暗自祈禱著“畫地為牢”陣法堅持的久一些。
這樣自己才能更安全。
彷彿在驗證著他地猜想一般,“咯吱”一聲,堅固的堡壘終於出現了裂痕,剛才地那一道刻陣符堅持了近百道天雷才被毀掉,現在居然只堅持三十幾道就不行了。
李成柱心中一陣悲哀,將護體靈氣釋放到最大,同時兩個元素分身也分了出來,九天大羅鼎準備好。
在“畫地為牢”陣法崩潰的那一刻做著最後的一搏。
再最後抵消了兩道天雷之後,“畫地為牢”終於被擊毀。
化為碎末散落到了地上,李成柱仰天怒吼一聲,兩個元素分身同時往上飛去抵擋天雷,九天大羅鼎緊隨其後。
紫天玄雷劈到現在,已經是李成柱根本不敢正視的粗大了,那有著毀天滅地的能力的天雷撕裂著空氣,猙獰地朝他砸來。
元素分身一碰就散,九天大羅鼎也只堅持片刻,李大老闆被劈得渾身一陣顫抖,慘叫一聲從空中跌落到地上。
時間的緊迫讓他根本沒去考慮自己到底有沒有受傷,在神威符體的期限內從地上躍起,再次分出兩個元素分身來,同時全力催發出九天大羅鼎。
現在能夠抵擋天雷地手段就只剩下這些了,其他的所有全部已經用完,李成柱心中暗恨自己應該多做點刻陣符地,到時候“畫地為牢”使勁拋,自己躲在裡面安全至及。
他嗎的,一著錯,滿盤亂,搞到現在狼狽成這樣,這次活著回去的話一定要多做點符,免得以後度劫象現在這般慘烈。
“還有六道,柱子,堅持住啊,只剩下六道了,你可千萬不要就這樣掛了,你要掛了,那千百把人可就一起陪著你去了。
”元木大仙臉色嚴肅,同時心中祈禱著,早知道這樣,就應該將那些儲藏戒指要來放在自己手上,那可是妖靈啊,平常人見到見不到的。
劫雲在每一次攻擊之前都會蠕動一翻,遠遠看去就如同一個七彩的蛆蟲,這讓李成柱更加的憤慨了。
逼不得已之下,李成柱只得憑藉最後的兩種手段來抵消掉天雷的威力,然後再用肉身抵抗,雖然看起來慘烈無比,但是實際上李大老闆因此而獲得的好處卻是更大的龐大了。
最後的紫天玄雷每一道都參與了改造李成柱的經脈和肉身的工程,讓他的經脈更加的寬廣堅固,肉身更加的強悍。
每一道天雷砸下都能讓李成柱心悸半天,同時渾身顫抖個半天。
但是李大老闆咬牙堅持著,利用自己的手段和天劫周旋著。
勝利就在眼前,絕對不能放棄,自己還有老婆,而且是仙女,還有女兒,一出生就是分神期的呢,自己怎麼能死?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掛掉?但是,李成柱已經疲憊到了極點,渾身的靈氣早已消耗的差不九天大羅鼎釋放出來只剩下百來把飛劍,而且每一把的,元素分身雖然可以分出兩個來,但是看起來也同樣萎靡不振,毫無生氣,以這樣的狀態去抵抗天雷,不異於找死。
“罷了。
”李成柱微微嘆息一聲,心念一動,微微指揮著元素分身和九天大羅鼎前去抵抗一次,就這樣眯著眼睛,躺在地上,仰頭望著那依然變換著色彩的劫雲。
“哎,沒想到老子居然成了那一半失敗率的其中一員。
”李大老闆無論身心都疲憊至及,這一次天劫整整經歷了一天一夜,讓他想就這樣睡上一覺。
自從修鍊有成,就根本不需要睡覺了,沒想到在臨死之前,居然還有了這樣一個念頭,望著那團劫雲處扭動著身軀砸下的紫色天雷,李成柱自嘲地笑了。
由天雷而來仙界,由天雷結束,還真是諷刺,來時一身輕,不過,走的時候,心中牽挂不少啊。
“起來啊,你起來啊,還剩下兩道了。
”元木大仙表情猙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情勢的危急根本讓他沒有辦法再在兩位美妖奴面前勉強保持著形象來安慰她們了。
還剩下兩道天雷,你就這樣放棄了抵抗,死掉豈不是太冤了?只剩下兩道啊,只需要再抵抗一段時間,你就可以成為幾千年來第一個度過極九天劫的人了!元木知道。
如果李成柱毫無作為地話,那最後一道天雷絕對可以將他劈得渣都不剩。
想起這個狂妄自大,一直滿嘴噴糞,但是運氣好好到極點的戰友,元木大仙的眼眶濕潤了。
李大老闆眼睛無神地看著那道天雷硬生生地將自己的兩個元素分身擊散,再將九天大羅鼎幻化出來的飛劍擊毀,朝自己砸下。
“轟隆”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元木心中一陣顫抖,表情嚴肅地盯著身邊的兩位妖奴,生怕她們就這樣消散掉。
時間緩慢地流逝,兩位美麗的妖奴滿面淚痕,卻並沒有消散的跡象,元木心頭一松。
他知道,這一道天雷,李成柱算是抗過去了。
還剩下一道,最後一道!轉頭看向李成柱地所在,那一片地域已經整整消逝了一大片範圍,天雷之威,誰能抵擋?連土地都被削減掉一截。
李大老闆渾身鮮血地躺在一個大土抗裡面,努力想動下手指,但是鑽心的疼痛和疲憊到了極點的精神讓他根本沒有辦法調動自己的身軀。
努力眨眨眼睛,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眼皮的開闔了。
這種感覺,就象是來到仙界第一次睜開眼睛的感覺。
渾身腫得象只豬,如同被脾氣暴躁地古玲瓏揣過幾百腳。
自己的師傅。
也就是那個“陝北老農”微眯著眼睛,笑微微地問道:“公子,你醒拉?”李大老闆苦笑一聲,這個時候居然想起那個老不死的。
這種生命危機的關頭應該想起古玲瓏,想起小影才對嘛,怎麼會想起那個老頭呢?“公子,你醒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李成柱心中一振,努力撇過腦袋。
身邊站著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身襲麻布長袍。
頭頂絲綸維巾,腳踏番麻長靴,再加上半尺多長的山羊鬍子,如果再拿上一個鋤鎬,那就是一標準的遠古陝北老農的形象。
這副景象是何曾的相似?李大老闆眨巴眨巴眼睛,心道完了,居然出現幻覺了。
想師傅居然想到了這個份上。
“臭小子,見到師傅也不問聲好?”老者臉色一陣薄怒,但是心疼地表情卻躍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