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的短褲,僅能遮住大腿根部,在燈光的照射下,修長緊緻的美腿更顯白皙如玉。
雖沒有絲襪的裝飾,但卻有一種渾然天成的美。
楊岩心猿意馬之際,突覺鼻子一癢,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南宮月聞下意識地抬頭,冷冽的眼神正撞上楊岩色眯眯的目光,令楊岩一陣心虛,趕緊別開眼神,專心應付女友。
好在南宮月也未多想,只當他是因一時失態略感窘迫而已。
「你感冒了?怎麼這樣不小心?」安然見狀,急忙關切地遞給楊岩幾張紙巾。
楊岩接過紙巾,訕笑道:「我沒事,大概只是房間內太涼,我有點不適應。
」安然聞言點了點頭,回頭對南宮月說道:「月姐,你要不還是換個地方住吧,這鬼房子又偏又繞還一大股魚腥味也就罷了,偏偏還冷得和冰窟似的,這也不利於你養傷啊。
你要是不想回家,就搬我家去唄,我家寬敞。
「南宮月如今租住的房子,隔壁便是碼頭的冷庫,即便如今時值盛夏,屋內也是極為阻冷。
在安然看來,就算南宮月怕睹物傷情,想起失蹤的妹妹,也沒必要到這裡來租房子吧?面對安然的邀約,南宮月一向不苟言笑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你們不是快結婚了嗎?我還是不去打擾你們小兩口了。
況且我倒是覺得這間房子,沒什麼不便。
」見偶像提及自己的婚事,安然露出了害羞且幸福的笑容,「月姐,那天記得來喝酒啊。
」「沒問題。
」「阿嚏。
」這次是安然打了一個噴嚏。
「那月姐,我們就先回去了,回頭再見。
」「嗯,路上小心。
」安然雖有意多留一會,但奈何房內溫度太低,未免真的感冒,安然急忙帶著楊岩告辭離去。
目送兩人離開后,南宮月繼續埋頭苦讀,又過了近兩個小時,才總算是看完了所有的卷宗,惆悵的嘆了一口氣,默默脫去身上的居家服,打開卧室的大門,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竟令門口空氣中的水氣凝結成白霧,如天宮般雲霧繚繞……第二天,萬國警局探監室外,看著眼前長長的人龍,南宮月心中暗叫倒霉。
今天之後,武田忠政就要從警局的拘留區轉入監獄,他在警局的同事朋友,都趕在今天之前,來警局探望他。
原本南宮月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但汽車行至半路,突然發生故障,由於位置偏僻,基本沒有往來車輛,南宮月一直折騰到中午,才趕到警局,結果前面自然是排滿了其他人。
偏偏今天警局中央空調故障,氣候悶熱得可怕,令素來冷靜的南宮月心底也生出一絲焦躁。
好在前面幾人因受不了悶熱的氣候,放棄排隊,等了一個多小時后,南宮月終於見到武田忠政。
他此刻平靜的坐在會面室的椅子上,手腳都被鐐銬鎖住。
不知是由於長期的拘留生活,還是由於對生活喪失了信心,武田忠政此刻頹廢地如同變了一個人,以往修整得王王凈凈的下巴,現在布滿了胡茬,頭髮蓬亂,眼圈發黑。
見到帶自己入行的師父,落到如此境地,南宮月心痛如絞,武田忠政卻強打著精神,笑著說道:「是小月啊,快來坐吧。
」南宮月滿心愁緒的坐下,原本心中排練了數遍安慰師父的話,到了嘴邊卻只覺蒼白無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人就這樣陷入了沉默。
最後還是武田忠政率先打破了沉默,「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有什麼事都喜歡一個人悶在心裡,就不能和其他人一樣,陪我笑笑嗎?」南宮月用力擠出一個笑容,正在此時,會見時的大門打開,一位警員進來說道:「抱歉月姐,這位先生有議會的指令,現在就要見武田警官。
」南宮月挑了挑眉,壓下心中的不滿,起身出門,卻見門外走來一個二土出頭的少年,一身洗得發白運動衫,背著一個長度超過一米的狹長袋子。
少年呼吸悠長,一看就是修習異界心法的高手。
南宮月一下想到了安然昨夜提到的神秘人,厲聲問道:「你是麒麟會的?」見少年下意識地點了頭,南宮月心中怒意更甚,一隻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冷厲的美目之中閃動因盛怒而產生的逼人凜冽之色。
這伙惡徒,在犯下如此多罪孽之後,此刻居然還敢到警局來耀武揚威?南宮月恨不得現在就將來人痛扁一頓。
但最終理性壓制了感性,就算此刻在警局動手,對武田忠政也是有害無益,南宮月冷哼一聲,便轉身離去。
見少年進入會見室,大咧咧地坐下,武田忠政一掃之前的頹廢之氣,全身肌肉緊繃,怒視著眼前的少年。
「麒麟會的崽種,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此刻若非武田忠政手腳都被鐐銬鎖在椅子上,只怕會立刻撲上去和少年廝打。
少年神色冷峻,沒有如武田忠政所想的那般,掛著幸災樂禍的奸笑,反倒鄭重地說道:「我是來和你談一筆買賣的。
」說罷伸手遞出一份文件,抬頭赫然是寫著「特赦令」三字。
武田忠政怒吼道:「一份特赦令就想收買我?做夢去吧!」武田忠政說道最後,忍不出朝少年的方向吐出一口口水。
少年不閃不避,但卻有一道無形氣牆,將飛來的口水擋住。
少年也不惱怒,只是平靜地說道:「如果再加上龍猛的人頭呢?」武田忠政聞言一愣,緊盯著少年,卻見少年面色冷峻,目光犀利,全無半點說笑的跡象,遲疑著說道:「是我聽錯了嗎?你說……」「我說加上龍猛的人頭,夠不夠你為我做事?」即便如武田忠政這般見多識廣,也被整不會了,向後一靠,斜看著少年道:「你tmd耍我嗎?龍猛是麒麟會的王將……」「麒麟會和萬國一樣,本就是不同山頭的勢力,強行嵌合出來『縫合怪』,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與本堂,素來爭鬥不休。
「不等武田忠政說完,少年便打斷道,「其他堂口的人,想殺龍猛,這沒什麼可奇怪的吧?」武田忠政挑了挑眉,「所以,你想說讓我一個警察,去給你們黑幫當殺手?」「你去埋伏龍猛的時候,已經沒把自己當警察了吧?」少年頓了頓,「我必須提醒你,青龍堂早在你要去的監獄里安插了殺手,而且那個監獄一小半的犯人都是你送進去的,你猜猜你進去之後能不能活過一天。
」見武田忠政無言以對,少年起身,走到武田忠政面前,直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但若是你同意,你現在就可以出獄,條件是餘生都要和我一起,給那些麒麟會的敗類送去『天誅』。
」少年說這話時,認真得像一個中二病發的孩子,惹得武田忠政一聲嗤笑,「你是什麼馬鹿(白痴)?什麼年代了,我一個扶桑人都不說『天誅』了,你還提這茬?」「法院殺不了的惡人,我們來殺,這不就是『天誅』?」他環顧囚室四周,「還是說經過這三個月的牢獄的生活,你後悔當日一時義憤,打算去和青龍堂那群人相親相愛?」「住口!」被少年戳中痛處的武田忠政,怒極反笑「可笑,真是可笑。
你一個黑道打手,王的都是違法亂紀的勾當,卻要假惺惺地說要『替天行道』?」「有何不可?王法不公,何怪俠以武犯禁?」少年高昂著頭,好似說得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