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蝴蝶門的實力,以庄之蝶的傲氣,都要屈居穆震天之下,可以看得出穆震天有多麼的厲害。
在江湖上行走,沒人不知道穆震天,可是沒有幾個人見過穆震天,據說見過他的人,要不是他的親信,要不就是好死人。
因此江湖人都不知道穆震天是什麼的一副樣子,甚至對他的年紀,高矮肥瘦亦一無所知。
現在穆震天卻活勾勾出現眼前,還擺明不殺凌峰不會罷休之勢。
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何玉潔認識穆震天,而且沒有死,那就證明這個女人是聖嬰教的人,或者說是穆震天的親信。
可是這個時候何玉潔的恐懼和對凌峰的提醒,又讓凌峰覺得這個女人只是一個傀儡,或許她自己都要命不保夕。
穆震天身佩飾物更是極盡華美,尤其掛在腰側的劍,劍把竟是以黃金鑄成,劍鞘鑲上一排土二粒散發矇蒙清光的夜明寶珠,隨便一粒拿去典賣足夠普通人家食用數年。
按理說穆震天至少五土歲以上,但是從外貌看來,他絕不過三土,以他一教之主的地位,實在年輕得教人難以相信。
他本該非常俊偉秀氣,可是在比例上似像硬拉長了點的臉龐,卻把他精緻的五官的距離隔遠了些許,加上晶白得來隱泛青氣的皮膚、似*無時無刻不在窺探別人內心秘密。
長而窄的銳利眼睛,令他有種打骨子裹透出來的邪惡意味,又別具一種說不出來吸引人的詭異魅力。
他從長街另一端似緩實快的往凌峰迫來,並不見其運勁作勢,一陣灼熱氣勁早鋪天蓋地的涌過來,把凌峰完全籠罩。
凌峰一邊運功抗拒,心神晉入劍道止水不波的境界。
他平時雖然懶懶閑閑,可是每遇緊急情況,身體和腦筋的敏銳會自然而然提升至巔峰的狀態。
穆震天的出現,不但讓凌峰感動驚訝,就是聖嬰教的弟子,都無比的吃驚,顯然他們沒有想到教主會在這個時候,親自出馬。
換而言之,聖嬰教的弟子們根本沒知道穆震天到了杭州。
凌峰,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魔力,竟然會讓魔教第一人親自駕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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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震天像一點不急於動手,舉袖隨意掃拂身上塵埃,好整以暇的油然道:“你我能在這裡相會,也算是一種緣分。
你事到臨頭,仍舊不放開這個女人,足見你是一個極重情義的人。
可是為了這個女人,世子認為自己的付出值得嗎?” 沒想到穆震天一世英雄,說起話來卻是阻陽怪氣的,聽得凌峰雞皮疙瘩都起來!穆震天的語氣充滿嘲弄的味道,更似貓兒逮著耗子,務要玩弄個痛快,方肯置之於死。
凌峰則心中大懍,此人武功深不可測,但是心術便非常可怕,而他可對自己心臟的躍動在那種距離下生出警覺,更是駭人聽聞。
不過凌峰卻夷然不懼,非因他有必勝的把握,而是一個已進窺劍道的高手基本的修養。
即使被對手殺死,凌峰仍能保持一片冰心,保持無懼無喜的劍道境界。
凌峰看著穆震天,微笑道:“穆掌門親臨這荒郊野外,難得就是為了一個女人嗎?” 穆震天頓時臉上有點怒氣,哼了一聲,道:“難道你以為我會是這樣的人?這個女人值得我穆震天出手,真是可笑。
” 凌峰頓時哈哈一陣大笑,那種爽朗的笑聲,響徹夜空! 穆震天現出訝色,奇道:“世子因何事感到好笑?” 凌峰停止笑聲,道:“不就是笑你了,想不到像你這樣名望地位的人,竟然還如此的虛偽,你不活得累嗎?” “世子,我憐惜你的才華,但不代表我可以任由你放棄!” 穆震天說完,忽然橫跨一步,側轉負手,仰望夜空,油然道:“人性本惡,天下總有不少愚不可及之人以為人性本善,深溺於此而不自覺,致終生受害。
縱觀過去能成大業者,誰不是無情無義、心狠手辣之輩?以世子的聰明才智,竟然看不破此點,我看可笑之人是你!而世子今晚劫數難逃,亦正是被人生本善所害,更是明證。
” 當穆震天橫移一步的當兒,正壓迫凌峰的灼熱氣勁倏地消失無蹤,代之是一股阻寒徹骨的氣場,把他緊緊包裹,無孔不入的在侵蝕消融凌峰的真氣和意志,就如在烈日曝晒的王旱沙漠,忽然給轉移到冰天雪地的環境中,那種冷和熱的變換之間,剎那的虛無飄蕩,更使凌峰難受得要命。
也因此無法掌握機會,掣劍突擊。
如此功法,凌峰不但從未碰過,亦從未想過,於此亦可見穆震天已進窺某種邪功的堂奧,使功力造詣達到能扭轉王坤的驚人境界。
只是這點,凌峰已曉得今晚凶多吉少。
自出道以來,凌峰所遇高手,一個比一個強,而眼前的穆震天,恐怕是一個巔峰了。
沒想到正如穆震天所說,自己為了一個完全不值得的何玉潔,難得就要喪命於此嗎? 穆震天強在何處,真所謂上兵伐謀,穆震天此番的狂言,凌峰若無言以對,等若默認他的理論,在氣勢上會進一步被削弱。
何況凌峰更感到穆震天便像一隻逮到耗子的惡貓,務要把他玩弄個痛快。
凌峰暗運玄功,抗禦穆震天可怕的邪功異法,邊從容哂笑道:“穆掌門的看法雖不無道理,卻失之於偏,即如說人性本善,也不全對。
愚意以為人性本身乃善惡揉集,至於是善是惡,須看後天的發展。
穆掌門以為然否?” 以穆震天的才智,也不由聽得眉頭一皺,露出思索凌峰說話的神情。
凌峰立即感應到穆震天籠罩他的阻寒邪氣大幅削弱,如此良機,豈肯錯過,猛地後退,南天劍離鞘而出。
穆震天一陣長笑道:“世子中計哩!” “錚!……” 穆震天以黃金鑄為劍柄的寶刃離開鑲嵌夜光珠的華麗鞘子,化成漫空點點晶芒,暴風雨般往凌峰灑來,好看至極點,也可怕至極點。
凌峰退不及半丈之際,已知不妥。
原本他的如意算盤,是趁穆震天心神被擾,氣勢驟弱的當兒,退後引穆震天追擊,再以聚集全身功力的一劍,硬把他擊退,那時退可守、進可攻,不像先前處在受制於他氣場的劣境下。
豈知後撤之時,穆震天的氣場竟從弱轉強,阻寒之氣似化為韌力驚人的纏體蛛絲,把他這誤投網內的獵物纏個結實,他雖儘力把蛛絲拉長,身體仍是陷在蛛網之內,且有種把他牽扯回去的可怕感覺,他已掉進穆震天精心設置的陷阱。
凌峰別無選擇,不退反進,借勢加速,像一顆流星般投入穆震天那仿似籠罩天地的劍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