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愉過後,覃畹鳳的臉上紅彤彤的,聲音中充滿了柔意,她的小手細細的撫摸著凌峰的胸膛,上邊溝壑嶙峋,充滿了男人的雄健。
如果他不是個惡魔淫賊該多好,那樣自己也能夠靠上這個胸膛。
或許,經歷過一切的一切之後,覃畹鳳才想著需要一個家,一個男人,或許她再沒有臉面闖蕩江湖,面對華山派的師妹師弟。
“對,我是淫賊。
我是一個不可饒恕、萬惡的淫賊。
” 凌峰這個時候心情也平靜下來,聲音也很輕。
他心裡好像在想些什麼,有點惆悵,甚至是失落。
按正常來說,現在的他應該是高興和得意,這是小人得志的一貫正常表現,可是,他沒有。
凌峰有的是失落,擁有后的失落?不,是不曾擁有的失落。
他想要的,不僅僅是覃畹鳳的身體,而是心。
直到現在,覃畹鳳都只是不得不屈服自己的淫威。
他羞辱她的願望已經達成,可是這種失落卻更加的明顯起來。
在這一時候,凌峰在恨,恨自己,恨覃畹鳳。
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出來,他只是覺得自己越是這樣羞辱覃畹鳳,自己就離她更遠。
他又想起了三年前的華山,想起自己剛剛拜入華山門下,那時候的自己,無憂無慮,對師娘師姐和師妹們都充滿了渴望。
自己一步步的實現著心中的夢想,卻也一步步的離夢想越遠。
因為師姐覃畹鳳,現在的她,肯定不是凌峰想要的結果。
當愛一個人越深的時候,恨起來就越深。
當恨意得到最終的釋放之後,掩蓋在內心深處的愛就會光芒萬丈,愛恨之間,那是最折磨人,最讓人難以接受的莫名痛苦。
淚水,油然而下。
三年前。
華山的春天,百花齊放,山間自己追逐著師姐,飛躍間,舞動的是天地間的靈動。
夏天清溪山間,流水潺潺,雖然要背著大水桶幾土裡山上山下的來回奔跑。
可是師姐那一聲關懷,那一抹手帕擦汗,都是那樣的輕盈動人。
秋天滿山紅葉,自己在思過崖面壁的時候,看望自己的,除了師娘師妹,就是師姐,那時候雖然覺得很苦很委屈,可現在想起來都是甜美的,因為有愛。
冬天漫天飄雪,與師姐一起山上巡邏,輕聲細語的表白,與師妹一起堆雪人,打雪仗,爾後師娘還準備熱乎乎的湯圓,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幸福。
現在如此對自己的師姐,自己對得起五仙教,可是良心自問,對得起師姐嗎?她,一年前那一劍,真的是她狠心要殺死自己的嗎? 凌峰不願去想象,因為墜落山崖那一刻,卻是他自己選擇的,因為那時候他確信,如果自己不跳下去,那說不定自己真的是死路一條。
儘管當時自己也是想著必死無疑,可現在自己不是還活著嗎? “你為什麼要這樣?” 覃畹鳳看著凌峰的表情,突然猶豫著問出自己的問題。
“什麼?” 凌峰的聲音有些冷。
“其實……我知道……知道……” “知道什麼?” “沒什麼……” 覃畹鳳沉默了片刻終究沒有說下去,知道什麼,知道凌峰是一個好人嗎?她說不出口,但是心中對凌峰的抵觸已經減少了許多。
夜雖然很漫長,但是終究會有天亮的時刻。
天已經完全亮了,仍有幾隻不知道疲倦的公雞扯著沙啞的嗓子,在不遠處叫著。
覃畹鳳已經早早的醒來,她望著凌峰熟睡的臉龐,有些發獃。
兩道厚厚的卧蠶眉,面部略顯黑澀,一點都不白皙,但是卻給人一種剛陽的感覺,甚至讓人很放心,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他。
這個時候覃畹鳳其實是可以逃跑的,因為凌峰沒有睡醒,因為她現在可以偷偷的穿上凌峰的衣服。
江湖兒女,女扮男裝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是覃畹鳳竟然沒有想到過。
因為她現在身上化功散都沒有散去,她不是沒逃過,但是遭遇到的是更悲慘的命運,如果自己沒有武功,就跟一個普通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但是自己的美貌足以讓任何男人犯罪。
因此,逃跑出去是更危險的事情。
“你醒了!” 凌峰突然睜開眼睛,看著她。
“嗯……” 覃畹鳳臉上一紅,有一種做賊被抓的感覺。
“那好吧,伺候我穿衣服。
” 凌峰說完直挺挺的掀開被子。
“呀”覃畹鳳一聲慘叫,急忙捂住自己的雙眼。
閨房之樂,有甚於畫眉者。
夫妻之事一向都是偷偷摸摸的,像凌峰這樣不拘禮法者,她還是第一次看到。
“快點!” 凌峰突然憤怒起來,“你是不是想讓我重複一遍?” “呀?” 覃畹鳳這次卻帶著詢問的語氣,但是她竟然順從了,像一個溫順的妻子默默地扶起凌峰的身體,把他的衣服全部穿了上去,甚至拿出篦子,給他梳理起來,最後把腦後辮髮上挽,纏上絲帶。
而覃畹鳳也穿上凌峰的一件舊衫,雖然裡邊沒有衣物,但是也不再赤裸。
“現在餓不餓?” 凌峰看著她輕聲問道。
“小混蛋!” 覃畹鳳對他突如其來的柔情感到不適,竟然不知所措起來。
“餓不餓?” 凌峰加大聲音。
“嗯……” 不知道他什麼意思的覃畹鳳最終點了點頭,其實她早已經餓了,只是顧及到自己最後的尊嚴,她強忍著不吭聲,現在凌峰問起,她有些忍不住了。
“你等著,我去買些早點。
” 凌峰洗了洗臉,然後飄然出門。
很快他就提著熱騰騰的包子走了回來,包子帶著清香,是用剛剛開春的筍葉包裹。
“吃吧。
” 凌峰說著把包子全部遞到她的手中,然後站到院子里開始練劍。
華山派的劍法。
覃畹鳳很吃驚,儘管凌峰練得很簡單,可是只要華山派弟子都知道,那是華山派的玉女劍法。
凌峰很認真,而且非常熟練,甚至於遠比覃畹鳳還要爐火純青。
難道說,他能看過自己招數之後,就能全部的背下嗎?看著凌峰沒有一絲不耐煩,練得很認真,漸漸的他的額頭上滲出汗水,在太陽底下發白。
覃畹鳳心裡居然有一點心疼的感覺,他真的很像自己的凌師弟。
覃畹鳳終於吃飽了,杭州的小籠包子,滑而不膩,尤其是趁熱吃,非常爽口,這一點上她很感謝凌峰,看得出來凌峰絕對是一個美食家。
練了有半個時辰,凌峰停了下來,伸手拿過旁邊的毛巾,隨便擦拭了一下。
“我給你擦!” 看到他馬馬虎虎的樣子,覃畹鳳實在忍不住地抓過凌峰的手巾,在他的臉上細細的擦拭起來。
“用不著!” 凌峰並不逞她的好,一把把她推開。
“你……” 覃畹鳳愣住了。
“我餓了!” 凌峰說了一句。
“你吃飯吧,我給你留著包子呢。
” 覃畹鳳趕忙把桌子整理了一下,然後又幫他拉來一張椅子。
“你喂我!” 凌峰非常直接,沒有一句廢話。
“啊?” 這些天來,她已經學會了用感嘆說話。
“我說讓你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