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見!」只留下這麼一句話,凱能馬上調頭往萊克曼瑟的方向衝去。
在賓士的過程中涅瓦洛直接用耳目來決定前進的路線,還有觀察緊追在後的這個詛咒騎士的狀況,詛咒騎士的速度確實比涅瓦洛還要快,他平均四五秒能對涅瓦洛發動一次攻擊,不過早已經知道他會發動攻擊的涅瓦洛每次都能閃開。
現在他必須思考的就是該怎麼甩掉這個傢伙,他無法肯定這個怪物到底有多少體力,他只知道自己沒辦法在全力賓士的情況下維持太久,而這時候又沒有西貝瑞絲的幫助,要甩掉 這個敵人可以說是難上加難。
「吼――!」「可不可以拜託妳別再叫了!」一聽到那非人的咆哮就覺得煩,就在他拔出飛刀想要往背後扔的時候,忽然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在下墜的瞬間忽然撞上堅硬的岩壁,他痛得差點吐血……將兩把凝聚鬥氣的飛刀用力刺入牆壁之中,強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雙手發麻,整個人的身體往下墜落了一段距離才終於停下,而停下的瞬間他的身體再一次衝撞牆壁,他痛得差點握不住手中的飛刀。
抬頭往上一看,那穿著血紅色全覆式裝甲的詛咒騎士就站在落穴的邊緣,不過他並沒有往下看而是一直看著遠處,涅瓦洛等了好一陣子發現這傢伙並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像凋像一樣站在原地不動,他也只能無奈地向下移動,看能不能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
「只希望鬥氣消耗完之前,能離開這該死的地方。
」每一次把飛刀刺入牆壁都需要使用鬥氣,雖然刺入之後可以馬上收回一部份,但重複做這樣的動作久了之後還是會消耗不少鬥氣,他現在並不知道這洞到底有多深……土五分鐘過後……涅瓦洛氣喘吁吁地握著飛刀,整個人靠在那冰冷的牆上,現在他感覺自己雙手的肌肉僵硬而且酸麻,尤其那五根手指已經沒有多少知覺,最恐怖的是他現在已經看不到洞口了,但洞底還是一樣看不見。
這洞該不會是直接通往地獄的吧?如果是的話就能解釋為什麼它會這麼深了,那涅瓦洛覺得自己直接跳下去說不定還比較快。
幸運的是涅瓦洛不久之後就發現一個兩米高一米寬的通道,他確定這通道沒有機關之類噁心的東西之後,才想辦法走了進去,確定沒有任何危險之後他才敢坐在地上休息,這時他雖然擔心但還是沒有把西貝瑞絲召喚出來,因為沒有多餘的魔力可以把她收回去,這種情況下不能確保她的安全。
休息了好一陣子之後他才用潛行的姿態往通道深處探索,雖然伸手不見五指根本沒有能見度可言,但他依靠「耳目」可以透過感應厚度來確認牆壁和其它東西,這通道確實沒有任何的機關,也沒有任何魔法刻印。
這地方明顯就是人工開發出來的,但涅瓦洛實在不明白挖出這麼深的一個洞穴,然後又弄出這條走廊的意義是什麼,還好這條走廊並沒有岔路,就只是一直向下延伸,而涅瓦洛走了一陣子之後也注意到這走廊似乎是螺旋式的向下延伸。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高大的石門,石門上凋刻著一座島……不,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座島其實是一隻海龜,無論是樹木、房屋、港口、山都是在這隻海龜的背上,這栩栩如生的手藝讓涅瓦洛看得入迷,這巨大無比的海龜彷彿隨時會活過來似的,就這樣看著都能感受到牠的壯觀。
涅瓦洛走到被設置在門的左右兩側,用來照明的魔晶石燈旁,伸出手靠近外露的魔晶石,嘴裡念念有詞很顯然是在施咒,這是萊克曼瑟教他的,用於從魔晶石內抽取魔力補充的一種方法,不過一般的咒語學術士都是直接銷耗魔晶石的魔力來施法,也只有像涅瓦洛這樣的半吊子喚獸師才會這樣使用魔力。
好不容易將魔力補滿之後,他用力推開大門,那隻巨大的烏龜頓時被一分為二,接著映入眼帘的畫面是一個龐大無比的地下……看那背上生著鳥類翅膀而下半身如掠食者上半身是人類的守衛凋像成兩排豎立在走道旁,而這些守衛凋像的外側則斜立著兩支巨大的柱子,但仔細一看會發現那其實不是柱子,那是斷成了兩截的巨大金屬長矛,每一截都有一百公尺的高度,非常驚人! 也許這樣的一個地方用「宮殿」來形容會比較適合,原本涅瓦洛把這裡跟伊古菲莽遺迹聯想在一塊,但伊古菲莽文化雖然已經失落但還是給人一種足夠先進的感覺,然而這裡的建築規模雖然龐大,卻是一種古老滄桑的氣氛。
涅瓦洛小心翼翼地走入這個宮殿支中,很快他就發現走道的盡頭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前則擺放著一口石製的棺材,只不過這棺材比一般人的棺材要大得多。
這裡沒有任何致命的機關,而這些看起來像守衛的凋像也不會忽然動起來,涅瓦洛猜想那是因為這裡本身就沒什麼值得偷的東西,如果真要說有的話那肯定就是這口棺材裡裝著的這具屍體,還有那巨大的石碑。
棺材蓋是用某種透明的水晶製成的,涅瓦洛能清楚看見棺材內那具已經乾癟的屍體,從外觀上來看大概可以猜測這是一位女性……而且是一位高達三米的女性,這是一個令人感到相當敏感的身高,讓涅瓦洛聯想到了死亡之王生前的神秘種族,似乎就是他們建造了「時間神殿」這種恐怖的東西。
這世界上除了那種族之外,沒有其他種族的身高能達到三米,他抬起頭來望向那高大的石碑,在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看得懂這些古老文字的那一刻,忽然感覺有人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嚇得一刀砍了過去。
當他看清對方是誰的時候馬上止住攻勢,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把飛刀收回衣服裡,他相當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手環,問道:「妳是怎麼出來的?」西貝瑞絲沒辦法回答他這個問題,除了本身就不擅長說話之外,也因為她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她正痛苦地摀著自己的胸膛,無力的靠在涅瓦洛的身上,涅瓦洛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希望她能好受些,嘴裡念著咒語開始施放喚獸專用的恢復法術,這一般來說只能確保自己的喚獸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並且恢復些體力。
西貝瑞絲因為受不了劇烈的疼痛而掉淚,不過胸口的傷正以肉眼能見的速度癒合,南海女妖的體能雖然不是一般的差,但恢復能力卻相當驚人,還記得肯恩說過女妖就算只剩下一顆頭也能繼續存活,像人類就辦不到這種事。
「好了……沒事了。
」涅瓦洛連續施展兩次恢復術之後,等了幾分鐘發現她的傷口已經恢復得差不多,只是她看起來似乎非常虛弱的樣子,只能把她抱在懷裡用溫柔的語氣安慰。
這段期間他用「耳目」閱讀著刻在石碑上的巨大文字,那似乎正在記述著這個死者的一生,涅瓦洛並雖然已經得知這個死者叫什麼名字,卻難以翻譯成人類的語言所能說得出來的稱號,最後他也只能簡稱她為「亞德羅蘭」,很顯然這個地方就是為了她而建造的地下墳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