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師娘(與愛同行)第三卷 - 第217節

城外的護城河,已經被徹底填平。
就算自己派出騎兵,一直衝到城下都沒什麼關係。
此時已經是四更時分,城上的安南守兵大概已經睡熟了。
今天實在是苦了他們了,就在快三更時,眾軍剛回營睡得舒服,突然聽到城外只吶喊聲狂起,嚇得一整天無所事事的安南守兵慌忙回到城頭,準備迎接大明軍隊的真正的猛攻,想不到他們還是王打雷不下雨,只是大喊著不讓城上守軍睡覺,鬧了大半個時辰,才收軍回去,讓城上安南守兵滿腹怨恨,悵然下城休息去了。
守軍沒有睡好,城外張輔部下土萬軍兵卻已是養足了精神,遠遠躲在軍營中,列隊準備,隨時都可以出營攻城。
欽州城下的大明士兵喊得兇狠,大部分士兵卻在遠方的營寨中,埋頭睡得舒舒服服。
睡醒了吃,吃完了接著睡,便是度假,也從未有這麼舒服過。
在城下搖旗吶喊的士兵,也是一個時辰一個輪換,回去吃飯睡覺。
一天里,大半時間都在睡覺,到了夜裡,再睡不著,便從最遠處睡覺的營寨,來到城下近處的營中,準備夜裡的突襲行動。
城頭上的安南守兵,雖然不敢怠慢,但是外面黑夜漫漫,自然看不到敵營中的動向。
而且經歷了剛才那一嚇,已經被“狼來了”的喊聲弄得麻木,雖然還在盯著外面的動靜,卻也是不大上心了。
一個安南守兵在城頭上走得疲倦,靠在城牆邊,正要休息一下,忽然聽得後面有一聲悶哼,似是跟自己一同巡邏的同伴發出來的,不由心中一驚,回頭看去,卻驚恐地看到,一張殺氣騰騰的臉,就在自己面前,咧開大嘴,惡狠狠地獰笑! 安南守兵心膽俱裂,張開嘴,正要大聲慘嚎,忽然頭上厲風襲來,一柄靈力凝聚成的巨錘,重重砸在他的頭上,將他的頭顏,砸成了無數碎片! 與此同時,在城上守兵們暫時休息的營帳中,發出了陣陣輕響。
兇猛的兵器狠狠地劈在熟睡的守兵咽喉之上,將他們的慘叫聲扼殺於腹中。
夜色中,依然是一片寧靜,只有靈刀掠過頸部的嗤嗤聲,在黑暗中輕輕回蕩。
這就是張輔在第一天久攻不下的戰術調整,用少數士兵每個時辰都在假裝攻城,騷擾安南的欽州守軍,伴隨騷擾,安南守軍自然無法入睡,而大明軍隊趁機養足精神,等一天一夜之後,張輔派出三千人組成飛虎隊,翻越城牆,直接進行夜襲。
安南軍隊那些熟睡中的士兵,尚未清醒,便已被砍殺,無聲無息地做了糊塗鬼。
而城外的大明士兵們,遠遠地焦急等待。
直到張輔帥打了個手勢,各方部隊才悄悄地帶著精兵,腳底和馬蹄都綁著麻布、棉花,悄無聲息走到城門前,仍然沒有看到城上的士兵發出任何一聲示警的吶喊。
心驚膽戰的士兵們,警惕地仰面望著城頭,那裡,依然是黑沉沉的一片,守兵們像是都睡死了一樣,絲毫沒有發現這支趁夜接近的部隊。
一陣吱吱呀呀的聲音緩緩響起,翻越城牆的大明飛虎隊,這個時候慢慢的將弔橋放了下來。
大明的士兵們踏上弔橋,悄悄地向毫無設防的欽州城中行去。
土萬大軍從東西南北門進入,逼向遠處敵軍居住的房屋。
城頭上,到處都是死亡的守兵屍體。
有些守兵的臉上一片茫然,有些守兵臉上的表情卻是恐懼至極,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物。
蘇琥一馬當先,走在軍隊的最前面。
他帶上軍中所有的騎兵,共計三千鐵騎,揮槍前指,沉聲道:“眾騎兵聽了,隨我衝上去,宰了王森,人人皆有封賞!” 眾騎兵已經睡足了一整天,精神抖擻,此刻都聚精會神,跟著他悄悄地賓士起來,向城市中心馳去。
在街道上,一隊巡邏兵挺槍走過,恰好迎上這支軍隊。
為守的賊將看著迎面馳來的團團黑影,雖然在黑暗中看不出他們身上的盔甲樣式,卻也覺得事情不對,不由大聲呼喝道:“你們是什麼人,哪位將軍的手下?” 蘇琥冷冷一笑,在馬上張弓搭箭,嗖地一聲,便將利箭射出。
那為首的賊將只看到一點寒光撲面而來,還未及叫喊,便已聽”噗”地一聲,利箭狠狠扎進他的咽喉,直達後頸,沉重的衝力將他整個人撞下馬去,倒地身亡。
後面的安南士兵未曾見到什麼,便見將軍一頭撞下馬死了,不由驚慌呼喊,上前準備救治將軍。
馬蹄聲狂暴湧來,黑暗之中,一名白袍將軍手執亮銀槍,滿目殺氣,如閃電般飛馳到近前,狠狠一槍,將最近的一名巡邏兵挑飛到空中,用力一甩,將他的屍身擲出數丈,鮮血自那人的胸膛狂噴而出,灑在後面的同伴身上。
一眾安南巡邏兵,盡都大聲驚呼起來。
一時“敵襲”之聲,震響在街道之上。
呼聲初起,便見大批騎兵如暗夜魔君,狂馳而來,手中鋼刀寒光閃閃,兇狠地斬在安南巡邏兵的頭上、臉上,慘叫聲震天響起,整隊巡邏兵,在轉瞬之間,便被屠殺得一王二凈,橫屍街中。
既然已經露了行藏,蘇琥便不再掩蓋自己的蹤跡,揮動剛挑殺了數名敵兵的血腥長槍,放聲嘶吼道:“跟我上,殺光所有的賊兵!” 被鮮血激發了凶性的騎兵們,同聲嘶喊,狠命鞭打著戰馬,沿著長街,向前方疾馳而去。
被慘叫聲、廝殺聲驚醒的賊兵,紛紛趕來,攔在大路之上,雖然是衣甲不整,但刀槍在手,亦有一股讓人難以輕視的氣勢。
蘇琥卻是不管不顧,催馬疾沖,揮槍狂刺,槍尖總是在一個難以想像的角度刺來,破開敵人的防禦,直取要害。
擋在他面前的敵兵賊將,無人能擋住他神出鬼沒的槍勢,紛紛慘叫倒下,被後面馳來的大隊騎兵踩得骨肉成泥。
土萬大軍同時揮動屠刀,整支軍隊,便似無可抵擋的鋼鐵洪流,在大街上瘋狂賓士。
任何敢於站在他們面前的敵人,都在他們兇猛的長槍、鋼刀攻擊之下,血染當場,成為了他們通往勝利道路之上的墊腳石。
安南統帥王森在房裡,總是睡得不踏實。
雖然身邊有幾個從當地富戶中搶來的美貌女子同床相陪,他卻總有點膽戰心驚,不時會睜開眼睛,看看外面黑暗的夜色,側耳傾聽,是否有廝殺之聲。
終於,在黑暗的房屋外面,傳來了喊殺慘叫之聲,兵刃撞擊的轟響,與戰馬狂奔的蹄聲混雜在一處,直向王森的耳朵裡面灌了進來。
王森驟然驚醒,驚慌地抬起頭,仔細聽了一陣,確定這不是自己疑心生暗鬼,慌忙披衣起床,也不管床上嚇得哭泣縮成一團的幾個女子,只顧起身拿刀,連甲胄也顧不上穿,便大步向外面跑過去。
剛出了卧室門,便覺腦後一陣寒風刺骨,狂涌而來。
王森暗叫不好,慌忙伏身閃避,只覺寒氣森森,自頭頂一掠而過,頭上的頭髮,已被削了幾根下來。
王森身子猛地前躥,回身迅猛拔出佩刀,滿臉兇相,惡狠狠地回頭凝視,要跟這膽敢偷襲自己的賊子,決一雌雄! 一看之下,他眼中微微錯愕。
那人躲在黑暗之中,只有淡淡的黑影,勉強可以借著外面傳來的微光看出他身上的甲胄破破爛爛,鮮血自滿身的傷口中流下,像是一個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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