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看得很快,可惜的是,這些奏章里寫的都是些廢物;一大半奏章里說的都是要求皇帝要為先帝修陵寢、祭天、登基、大賞金銀之類在朝堂上就吵過的議題,說什麼這是顯示皇家天威,讓萬民臣服的禮儀。
其它的則是一些奇奇怪怪的“國家大事”例如說皇帝的名字是朱文沖,所以應該頒布一道聖旨要求所有的人為了避諱不能再用文沖這兩個字,奇怪了,為了避諱就要天下所有人不能用文沖兩個字?那為什麼不王脆要天下所有人都不準姓朱算了?不過話說回來,歷朝歷代都是這樣的規矩。
不過這“文”字不能用,天下讀書郎可就要痛苦了?文章不能說是文章,難得說是詩章,詞章嗎? 還有的奏章是說覺得辦公的地方風水不好、方向不對、顏色不吉不利陞官之類的,要求改建辦公的地方;這就更有趣了,國家付薪水是請你來享受的還是請你來辦公的?如果你說採光不好讓你看不到字大家還能理解,什麼風水方位裝潢之類的都當成國家大事報上來是什麼意思? 更嗆人的奏章還有,南昌知府上書,在井岡一帶有一戶人家生出了一個全身白毛,兩眼血紅的魔王,這個大臣建議在魔王長成之前將魔王予以撲殺,還毛遂自薦願意帶領三萬大軍前去討伐,萬死不辭;看完這篇奏章的時候凌峰真的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剛出生的白子嬰兒又有什麼力量要讓人甘冒大險萬死不辭去殺的? 而且還是三萬大軍,簡直荒謬! 凌峰從江湖中來,他完全明白老百姓的疾苦和老百姓的需求。
但如果換做真正的朱文沖,只怕對這種國家大事,只能是半信半疑,甚至將就同意大臣的做法也會有。
要知道自古昏君都是這樣出來的。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值得一看的奏章,一個名叫張廷玉的州官上了一本奏章,講的是關於農民生產力和國家勞役制度之間的議題,黃維認為現行勞役制度之下農民無法專心於生產,建議能夠取消農民勞役改以徵稅替代。
另外還有一個將領叫徐大成,他建議恢復邊疆的開墾,將一些老百姓移民或者是流放的罪人至北方邊界開墾荒地,這些開荒農田,不徵收賦稅,而邊疆的居民平時農閑的時候,就操練。
相當於戰時為兵,平時為農。
這樣可以大大的增強邊疆防衛。
還有一個禮部尚書上書,建議朝廷懲治腐敗和貪官污吏,採用清算官員資產方法,凡是家中有超出年俸財產的,又不能提供家產來源的官員,一律罷免甚至治罪! 凌峰看了奏章,覺得這三個奏章還算是憂國憂民的。
另外還有一些是中規中矩的,比如城市建設遇到一些公共衛生問題,還有一些邊關出入問題,還有外番使節的問題。
藩屬國進貢問題,諸如此類,不勝枚舉……覺,凌峰審閱奏章就過了一晚,到了上朝的時間,元姍、元瑤她們生怕皇上勞累,不停的給凌峰按摩捶背,不過凌峰太過入迷,都沒有心思去想著紅袖添香的浪漫事情。
上朝時間到了,凌峰在元瑤八女的服侍之下,穿好龍袍,戴上皇冠。
從乾清宮出發,抵達金鑾殿,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索性就著轎子的搖晃,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到被外面那個小梁子的尖叫喊聲吵醒為止。
這傢伙的嗓音真大,估摸著就是因為有皇帝經常在轎子里睡著了。
才會讓惹得這些太監嗓音特別尖銳。
凌峰懶洋洋地從轎子中走出,環顧了一下四周。
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大型宮殿,宏偉奢華,自不必細表。
那開闊的大門廊上,橫著一塊匾幅,上書中和殿三字。
反正凌峰也迷迷糊糊地,任憑小梁子領著自己進去。
驀然,從裡面立即竄出來幾名手腳伶俐的小太監。
告了個罪后,便幫凌峰整理起衣衫來。
臉上也塗了一層不知道什麼東西。
整了好半天后,才有個機會照一下銅鏡。
赫然嚇了凌峰一跳……鏡中的自己,變了很大一個樣子,皮膚較為白皙,關鍵是眉毛處,被加濃加厚了不少。
一副英武模樣,頗有不怒而威之感。
凌峰苦笑了一番。
便暫時也只好接受,畢竟今天是自己第一次上朝,究隱忍一番吧。
以後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要能省就省,光花這麼一個妝,就費了這麼長時間!有時間還不如睡覺休息一下! 這一通下來,外面的天色已經亮堂了起來。
小梁子便走到我面前,躬身道:“皇上,該上朝了。
大臣們都已經在等候了。
” “那就上吧。
” 凌峰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那小梁子便領在凌峰的前面,往這中和殿和金鑾殿連接的通道走去。
而一旁走來兩個小太監,則一左一右的攙扶姿凌峰。
“皇上上朝了。
” 小梁子,甫一踏進金鑾殿,便往殿後那高台上走去,扯開了嗓音悠揚的喊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一片喝聲,齊齊響了起來,直在這空曠的金鑾殿內,來回蕩漾了幾次。
凌峰在這齊喝聲中,走向了那眾人夢寐以求的龍椅。
這把象徵著天下權勢的龍椅。
凌峰輕輕在椅子柄上的龍頭上微微一婆娑,便一屁股座了上去。
目光掃視了一眼下面密密麻麻,兩大排匍匐在地的官員們。
心中的滿足感油然生起,這一刻,凌峰算是君臨天下了,真正意義上踏上權力的巔峰。
凌峰掃視群臣,回頭一罷手,威嚴道:“眾愛卿平身。
” “謝皇上。
” 一陣衣裳摩擦的瑣碎聲響了起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小梁子又跨上了一步,大聲喊了起來。
“啟稟皇上。
” 那太監話音剛落,站在前排的官員中,便有一人出列,躬身彎腰道:“老臣有事啟奏。
” 凌峰眉頭微微一皺,這傢伙自己都不認得啊,怎麼辦? “老臣要彈劾刑部尚書李肅,他不僅越權行事,且藉以抓捕趙合私黨之際,殘害無辜同僚。
” 說著,將手中的摺子一遞,躬下了身子。
小梁子見狀,急忙小碎步奔了下去,將那摺子人過來,交由凌峰手中。
凌峰打開那摺子一看,卻見一堆工工整整的正楷蠅頭小字,寫的不賴嘛。
粗略地掃視了一遍,不外乎列舉了一些李肅違規操作的示例,以及為一些關在天牢里的大臣們求情。
“啪!” 凌峰輕巧地合上了摺子,淡淡道:“此事朕已經全然知曉了,一切均出自朕的授意,無怪乎李愛卿。
” “皇上。
” 那老傢伙臉色一變,沒有料到皇上將事情主動抗了下來,急上前一步:“老臣以為,李大人雖然出自皇上的授意,然卻假公濟私,大報私仇,剷除異己。
天牢中,被關押的無辜各級官員,不下數土名。
” 好傢夥,如此咄咄逼人啊?由此可見,之前朱文沖這傢伙,生性是如何的軟弱。
不過,老子可是有卵蛋的。
不會隨意讓你們擺布吧?凌峰心裡想,李肅是皇太后提拔的人,為了就是打擊太子黨和三皇子黨羽,天牢被抓的都是跟御林軍黃翰一樣的貨色,如何能放?這老頭估計就是宰相趙恆。
好傢夥,他可是不折不扣的太子黨羽,現在太子沒了,他居然還這麼熱衷要營救太子黨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