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新氣象。
遨遊在知識的海洋,感受了解未知的喜悅,如果這能讓小婭給今天打90分的話,那加上下午發生的事,小婭願意給它打100分。
小婭的班主任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老師,姓南,小婭很不喜歡他。
這是她少有的,對一個人產生強烈的不滿。
事情要從上個學期剛開學的時候說起,南老師給小婭一個女生排在最後一桌單獨的位置,小婭不是很開心,但總有人要坐最後,她理解了。
但沒過幾天,南老師站在講台上,得意洋洋地對他們說:“我不在的時候,你們不要玩手機,不要看小說,不要講悄悄話,因為我都會知道。我在你們班,安插了一個間諜,你們有任何動向,他都會彙報給我。”
小婭十分不理解,只是覺得這個老師有病,諜戰片看多了,在學校里弄這些。直到開學快一個月,一直沒有交到朋友的小婭,在廁所里無意聽到班上兩個女生說話。
“為什麼說余小婭是間諜,我從來沒有看到她往南老師辦公室跑過。”
“我也不知道,剛開學就有人傳,總不是空穴來風。而且我看她獨來獨往的,特別不好相處。總之,她的嫌疑最大,你做什麼事,避開她一點,也不要跟她太親近。”
小婭氣得渾身發抖,但她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麼做,她甚至連站到講台上,大吼一聲“我不是間諜”的勇氣都沒有。
更何況,這樣站上去,才像一個傻叉。
小婭越發地沉默,流言甚囂塵上。
直到有一天,班會課,南老師又在一邊大放厥詞,“我知道,你們在猜,誰是間諜。好多人說,余小婭是間諜。你們猜這個做什麼呢,只要你們沒有做虧心事,怕什麼呢。”
最開始,余小婭聽到南老師講起這個,還心存僥倖,希望南老師說,他以後不玩什麼碟中諜了。
沒想到,南老師講了一大堆沒用的廢話,就宣布班會課結束了。他甚至連一句,“間諜不是余小婭。”他都沒有說。
他明明知道那麼多人在猜測,試圖把黑鍋扣到她頭上,他還混不在意。或許他在自鳴得意吧,有人幫他真正的間諜轉移了視線。
事後有很多次,小婭後悔,當時沒有衝上去,罵他:“你覺得這樣很有趣嗎?!你覺得是在玩一場遊戲嗎?!說一句不是我,你會死嗎?!”她恨自己沒有當場直接跑出教室,到校長室去手撕這個腦殘。
不管他們信不信,你不應該幫你無辜的學生說一句話嗎?
南老師不承認不否認的態度,把小婭推入更難堪的境地。
然而,當時,小婭什麼也沒有想,更沒有勇氣站起來,她只是雙手用力掐著手臂,不讓自己哭出來,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維持她最後一點尊嚴。
假裝她不在意。
……
小婭已經很少想起班會課的事了,雖然每次想起來,她還是會一個人哭。但在參加冬令營之後,小婭放下了一點,陸小北都說她好,其他人算什麼。
不過,今天,南老師倒是帶來一個好消息。
“這位同學叫作莫以晨。上學期期末我們班的王建軍考上競賽班,實驗班又解散了。莫以晨從實驗班轉來了我們班。莫以晨除了上學期期末考,其他幾次月考,成績都保持在年級前30,你們要多多像她學習。”
小婭驚喜地看向講台。
莫以晨皮膚白皙,五官清秀,柔順的長發及胸,靜靜地站在那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若論五官,莫以晨只是中上,但她獨特的、清冷的氣質,讓人嚮往,卻又讓人不敢接近。
莫以晨向教室掃了一圈,目光落到小婭身上,眼裡帶上笑意。
南老師用手指在教室點著,想調一個同學去最後一排,給莫以晨空出一個位置。教室里所有人心裡都七上八下的,他們既想和實驗班新來的美女同桌,又不像被發配到最後一排。
想要被南老師點到,又不想被他點到。
莫以晨指了指小婭邊上的桌子,問道:“老師,我可以坐那裡嗎?”
南老師問道:“那麼後面,你看得見嗎?”莫以晨在這個年紀的女生里,個子也算高了,有1米6,但這個寒假,班裡不少男生跟個竹子似的瘋長,莫以晨坐在後面,有可能被擋到。
莫以晨:“沒事,我看得到。”
南老師:“行。那你先坐那兒吧。下次調座位我再給你調。”
這個時候是課間,南老師安排好莫以晨,直接轉身走出了教室。
莫以晨一過來,小婭就興奮地拉住她,“你怎麼來我們班啦?”
莫以晨:“上學期期末考,直接掉出100名了。”
教室里的同學或明或暗地打量莫以晨,不僅是因為她長得好看,還因為她來自實驗班。實驗班,是考上他們高中里,分數最高的40個同學組成的班級,其他分數差一點的,家長塞錢,學校都不會讓他們進。
這是學校的招牌,幾乎所有學生都能上C9,運氣好的話,還能出一兩個清華北大。
有人望過來,莫以晨就禮貌地點點頭,也不笑,也不多話。班裡的其他人,不由心裡打了退堂鼓,暫時扼住了想要接近新同學的心思。
莫以晨收拾悄悄話,“你們班主任情商好低。”
小婭:“為什麼?”為什麼以晨一來就發現了?
莫以晨:“雖然我早有預感,可能進不了競賽班,但最後的成績,是今天才知道的。結果你們班主任句句戳我傷口。剛才手指頭點來點去的樣子,像是菜場里挑菜的,要是我們原來班裡,所有學生都會噓他的。你們過得很不容易吧。”
小婭半天沒說話。
莫以晨:“怎麼?抱歉,你覺得你們班主任很好?”
小婭長嘆一口氣,道:“他不是針對誰,他就是有毒,神經病。很。討。厭。”
小婭:“你能跟我有一樣的想法,真是太好了。”
小婭忍不住大吐苦水,“他每個學期開學,還會給我們每個人白色小紙條,讓我們匿名寫管理班級的建議。我還記得,有一次,他說,他晚上想到凌晨兩點,想管理班級的方法。我真的好想跟他說,好好備課,不要把課上得那麼糟,比整那些亂七八糟的點子有用100倍。”
莫以晨:“沒事,以後我陪你。”
小婭:“我真的希望你能上競賽班。但如果你不去競賽班,普通班裡能來我們班,真的太好了。”
……
放學的時候,小婭和莫以晨還沒有收拾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