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那天是個阻天,成剛提前幫她們買了車票,是下午雨點的。
在出發前,蘭雪拉住成剛的手,說道:“姐夫,我不想走。
我想多留幾天再回去。
我想多陪陪你。
” 成剛笑了笑,說道:“蘭雪,你還得上學呢,難道不當學生了嗎?” 蘭雪翹了翹紅唇,說道:“姐夫,可以讓玲玲幫我請假,多請三天就是了。
耽誤三天也不會誤事,以我的基礎和聰明,很快就能追上的。
”她說得很認真。
成剛拍了拍她的香肩,說道:“蘭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呢?咱們以後有的是相處的時間。
你目前最重要的是讀好書,以後考上有名的大學,成為一個有用之才。
難道你以後想當一輩子家庭主婦嗎?” 蘭雪說道:“那也不差這幾天。
” 成剛溫和地說:“蘭雪,聽話。
下次來時,我給你買更多的禮物。
”蘭雪見成剛如此堅決,也就不好再堅持意見。
成剛看著玲玲,說道:“玲玲,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玲玲沒有那麼多的兒女情長,說道:“成大哥,我跟蘭雪回去以後,會努力念書,不會讓你失望,以後一定是最好的大學生。
成大哥,你一個人在家,多多保重,我們一定會天天想你,並盼著咱們能快點相聚。
你是我心裡的最愛。
” 成剛嗯了嗯,說道:“玲玲,你的話說得很中肯呢。
你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大人了。
蘭雪還需要跟你多學習。
” 蘭雪說道:“知道了,姐夫。
我一定會嚴格要求自己,不會再給你找麻煩。
” 成剛笑笑,說道:“這才對啊。
蘭雪,以後你跟玲玲好好相處,不要跟她唱反調了,知道嗎?” 蘭雪點頭道:“我知道了,姐夫,不要再婆婆媽媽了。
再這樣下去,我可跑了。
” 成剛說:“好了,我也不多說。
回家之後告訴家裡人,就說我一切都好,用不著惦記我。
” 蘭雪答應一聲,說道:“我記住了,我一定告訴她們,你、我還有玲玲三個一起睡覺的事,保證她們對你另眼相看,一定會誇你能王。
”說著,咯咯地笑起來。
成剛對她做了一個憤怒的表情,蘭雪的笑聲才止住。
之後,她的臉上又露出悲傷之色。
她是真的不想那麼快離開成剛 。
成剛幫兩女收拾好東西,便送她們去車站。
在超市裡,成剛買了水果跟食物給她們,預備著車上用。
然後,再招了一輛計程車,奔車站而去。
車站離他們家不算遠,也是本市的中心車站,有火車和客車兩種,從這裡通向全省各地、全國各地。
車站門前是一個大廣場,各色人等來來往往,也有站立的,也有坐著的。
她們要坐的客車在車站的西邊,停在空地上,跟別的客車在一起。
找到她們的車之後,成剛送她們上車,這是兩個內外座。
她們坐下之後,成剛囑咐道:“一路順風,我會打電話給你們的。
” 玲玲含笑地向他揮手。
蘭雪則面含悲傷,眼睛都紅了。
看來,要不是極力控制,她一定會哭出來。
這也不能怪她,她還是一個不成熟的孩子,對感情又特別認真。
成剛低聲道:“蘭雪,哭什麼啊,咱們很快就會見面。
” 蘭雪強作笑臉,說道:“那你什麼時候回去?我好為你算日子。
” 成剛想了想,回答道:“我去看過我父親后,會打聽一下你大姐轉調工作的事,然後就回去看你們。
” 蘭雪嗯了嗯,說道:“這還差不多。
你告訴我,你這次去農村,要待多久再返回省城呢?那以後還去不去農村呢?” 成剛沉吟著說:“也許是最後一次去了。
雖然我很喜歡農村,可是城市才是我的大本營,我根本脫離不了這裡。
我的父親在省城,我的工作也在省城,將來的發展還是在省城。
可能只有我老了的時候才會久居農村吧。
” 蘭雪露出喜悅的目光,說道:“好哇好哇,當你從農村回來的時候,可要記得把我也弄來省城念書。
我一點都不喜歡農村,也不喜歡縣城,我喜歡省城。
這三個地方,一個是自來水,一個是紅糖水,一個是蜂蜜啊!” 成剛聽了直笑,說道:“你這是什麼比喻啊?我在省城這麼久,怎麼不覺得是蜂蜜呢?我倒覺得有時候城市是泔水。
” 蘭雪正色地說:“總之,你回來的時候,得把我也弄到城市。
我要當一個城市美少女,再也不當土包子了。
” 成剛點點頭,說道:“行,行,這個我也許可以做到。
” 蘭雪糾正道:“是必須做到。
” 成剛笑笑,像玲玲說:“你回家之後,你爸會不會打你、罵你?” 玲玲微笑說:“才不會呢。
我爸雖然很兇、很厲害,但對我還是挺寵愛的。
他怎麼會捨得那樣對他寶貝女兒呢?” 成剛說道:“如果他敢罵你打你,你就跟我說,我去收拾他。
別人怕他,我可不怕他。
” 玲玲抿嘴直樂,小聲說:“哪有女婿打老丈人的?” 成剛聽了特別舒服,這個稱呼多新鮮呢,我自己還沒有老丈人,玲玲她爸應該算一個。
女婿跟岳父打架倒也不新鮮。
成剛跟玲玲握了握手,說道:“照顧好蘭雪。
”玲玲點頭。
蘭雪主動握成剛的手,說道:“我天天等著你,你快點來啊。
” 成刖說道:“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然後,揮了揮手,很瀟洒地下了車。
他望著那輛大客車徐徐開出車站,拐彎向東而去。
他的心突然感到了一陣空虛。
回想一下,她們這次來沒有多久,他還沒有盡興,她們就要離開了。
但不離開不行,她們也有她們的事要做,不能整天陪著自己。
而自己,也得辦正事了。
最重要的是去看望一下父親,打聽完蘭月工作的消息后,就可以去農村幾天。
再回來時,應該暫時不會再去了。
自己也得好好工作,不能再遊手好閒。
想到父親的公司,他不禁想起了美女小王。
這個小王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這兩回見面都顯得憂心忡忡的。
到底是什麼事,不方便告訴我嗎?有什麼事說出來,作朋友的即使幫不上什麼大忙,也許能給點主意呢。
多一個人分擔,總比一個人承受要強得多吧?她怎麼會變成悶葫蘆了呢?也許她跟我還是不夠熟悉,不然的話,怎麼會這麼見外呢? 下次再碰到她時,我還是要問個明白。
見她那副無精打彩的樣子,實在讓人心酸。
回到家歇了一會兒,覺得身上有了汗泥,應該洗洗澡了。
兩個小美女在身邊的時候,光顧著跟她們調情和親熱,忽略了自己的衛生問題。
現在,她們走了,他才注意到。
他帶好洗澡的工具,鎖好門便下了樓,向附近一家洗浴中心走去。
這家澡堂不算大,裡面有大間也有單間。
每次來,成剛都是要單間的,因為他嫌大間的水不王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