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失去記憶的時候,你能把原身未來的記憶和原身所知道的相關歷史傳送過來嗎?” 晚茵拿著點燃的燭火放到麻紙旁,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系統開口問道。
“相當於我會以為自己重生了。為了不重複前世的悲劇,我會不擇手段的去謀取最大的利益。” 晚茵抬眸執起筆桿思索著。
“東南方已然不能去,而西北方是紜國的入侵地,如今跟氣運女主的父親樓晟將軍交戰。反而此處是最安全的地方,再過半月,樓晟將軍將會戰勝紜國前往此地,防守前來侵犯的寮國,所以失去記憶的我在知道自己獨身一人身無旁物時,一定會把目標放到樓將軍身上,試圖從他那裡找到突破口。”
她太了解自己,哪怕失去記憶,她也會不擇手段的過得最好,求平安更求富貴,而將軍是那時候的她最好的選擇。
“現在最重要的是,我需要有足夠的糧食和水還有衣物來確保在無人的情況下,安全度過這半個月。”
“好的,我會在這剩餘的5個小時內把您需要的東西準備好。”
“嗯。”思考完,晚茵抬手提筆,開始在紙上一筆一筆的記錄,以讓“重生”的自己按照她現在的想法走下去。
待落筆,她審查了一遍所寫的內容,才安心的起身讓系統變出一個看著就有些潦倒的床榻。
然後走到系統準備好的一堆“資源”區,把為數不多的水和食物分散著藏起來,偽裝成原屋主藏好的食水,布衣選了三套放在床榻邊,放入行囊包裹好。
隨後開口道:“明天等我失去記憶后,你就見機行事。”
【“好的,還需要其他幫助嗎?”】
“嗯,記住保持我的形象狀態,可以落魄但不能顯邋遢。雖然我相信失了憶的我也會注意這些細節,但是肌膚狀態什麼的有時候還是受限於環境條件。”
說著,晚茵從角落裡拿出一面有些裂角的銅鏡,鏡子里隱隱約約找出了女主的輪廓。蒼白的臉頰,卻有著氣若幽蘭的氣質,秋水明眸,唇若朱塗,哪怕是故意用塵土遮蓋住容貌也絲毫掩蓋不了女子的絕色。那隱隱約約脆弱的氣息反把她襯得越加惹人憐惜,楚楚動人。
【“好的,我會隨時注意。那麼,祝你好運,宿主。”】
鏡中的女子輕輕的笑,紅唇微微啟道:“樓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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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布簾的細縫隱隱穿透了進來,照進床榻上女子輕閉的雙眸。
四周寂靜無比,至餘下沙塵的風徐徐吹過的聲音。
只見床榻上的女子緊蹙著眉頭,額間不斷地冒著冷汗,鼻尖的呼吸聲逐漸混亂。
“不要,救命。。好疼。。啊。。救我小月”
“好痛好痛。。”
“求求你殺了我吧。。求你。。我不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子的語氣里充滿著絕望和窒息,她放在被子里的雙手無意識的緊抓著自己的大腿,哪怕身著義務,腿上仍然被刮出傷痕。
女子額頭冒著汗不斷的呼救,最後一塊皮肉被割下死亡的那一瞬間忽的睜開了雙眼,竟是從夢中嚇了醒來。
原本剪水的雙瞳映上了恐懼和傷痛,她獃獃地望著周遭的環境,入眸的卻是無人的布屋。
耳邊只剩下沙沙的風聲。
而這種無人的環境恰好安撫了她心頭的恐慌,反正什麼情況都不會再比被人一口一口吃了更差。
她警惕的打量著四周的擺件,耳朵細心的聆聽著布屋外的聲響,過了半刻鐘才發現這裡確實是個安全無人的環境。
宛柔小心謹慎的把雙腿移下榻,卻在看到雙腿的完整後有一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她抬起手看著仍然白如雪暈的肌膚,雙瞳控制不住的擴大。
她緊緊的捂住嘴,不敢發出任何響聲,心底里隱隱的預感蜂擁而上。
她,借屍還魂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愛白日做夢的人,哪怕被抓去當肉吃,她也想的只是如何讓砉兵放鬆警惕,以藉機偷跑出來。
也因此,她如今清晰的認識到,她已經死在了那個寒冷的夜晚,在身上的所有肉都被挖走時,他們終於對她的心臟和腦掉下了手,生生的從她的身上摳挖了出來。
她終究沒能等到援兵。
宛柔下了床榻,小心翼翼的往床榻邊的小桌子走去,她看見了桌子上有一頁紙,還有一面黃銅鏡子。
她抬手拿開鎮紙,只見紙上只有寥寥幾筆,寫著七月初九寮國停,雙逃東南為人肉,正北半月原地等,樓晟將軍可改命這四句話。而右下角則有著她熟悉至深入骨髓的標識,蘭花加上一個龜殼,奇奇怪怪的組合卻是她父親在她小時與她一同看蘭花旁的小烏龜時畫出來的,是她和父親兩人的記號。
她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再看到這個標識了,眼眶有一瞬間的紅熱,卻又克制著自己拿起手邊的銅鏡,只見一抹熟悉的容顏照映在了銅鏡前,哪怕模糊異常,卻讓她再也忍不住的哽咽著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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