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柔姑娘,我聽延大人說,東南的戰亂已經控制不住,砉國殘害邊境百姓,割肉飲血的。不日,樓將軍等人就會被派去東南去死守邊境了。我們這裡的百姓又該如何是好,大伙兒都還沒被安頓好呢,好多原本在東南的流民都來了北境,恐怕這裡又會開始混亂了。”
“我們在軍營里,倒還無礙,他們總會留些重兵守在這裡。只要別出了這營地就好。”宛柔溫聲的安慰道。
“如果你著急,可以跟袁大人說一聲,我想他也會著手處理你回家的事宜的。”
“我才不回去呢,現在外邊多危險呀。先不說那些餓得慌的流民,甚至聽說還有好多登徒子呢!”小月小聲的說道。
“嗯,也是。”宛柔坐在台前,打量了幾眼銅鏡後起身,帶上披風轉身走出了篷帳。
“誒~,姑娘,你想去哪呀!”
“我記得這裡附近有個臨時供奉的神座,我想去求個心安。”
“可是離軍營很遠呢。誒,誒,姑娘!您等等我。您傷口還沒好呢。”
婉柔垂下眼眸,摸了摸藏在衣袖裡麻紙上的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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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隊!”一道嚴肅低沉的嗓音劃過空氣。
“得令!”
“將軍!”一道輕柔的女子聲音從旁邊響起。
樓晟轉頭,只見一道纖細如柳條的身影站在軍營門口,輕薄的衣衫飄蕩著,似乎一不小心那脆弱的女子就要被隨風帶走。
他眉頭微蹙,開口道:“一隊二隊往西東門集合,三隊四隊跟上左副將,其餘人跟隨右副將。”
“讓袁侯點好留營的人員,務必保證營地和百姓的安全。”
“得令!”
說完,樓晟轉身走向宛柔的方向走去,開口道:“姑娘,此地天冷,還是早些回去吧。”
他看著女子試圖想掩藏住難過的表情,頓了頓,終是念在她此前的功勞,開口道:“我讓人送你回去?”
“將軍不必麻煩,宛柔可以自己回去。” 宛柔輕聲的說道。
樓晟點了點頭,轉身欲走。
宛柔有些焦急的開口道:“將軍留步。”她似乎想說些什麼,眼底帶著洶湧而濃烈的情感。
但在樓晟的雙眼下,最終卻只是緊緊拽住手上的護身符,吶吶的說道:“宛柔。。給右副將求了個護身符,請將軍幫我轉交給他,希望他一路順利,平安回來。”
樓晟接過護身符,打量了一番開口道:“姑娘放心,我會交於他的。”
他看著斟酌著還未走的宛柔,說道:“姑娘還有何事?”
宛柔搖了搖頭,臉色依然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
“將軍一路小心。”
正當樓晟轉身,擦身而過時,他聽到了一句帶著滿滿擔憂和掩藏不住情誼的嗓音從耳邊撫過。他抬眼望向左側,發現女子已經離去,背脊僵硬,似乎在剋制自己不要轉身。
他頓了頓,隨後跨步帶兵遠去。
他能感覺到女子的心意,但是他對她無意,也知道女子已經在極力剋制住自己的感情,對於這樣理智得讓人憐惜的姑娘,他也不會對她過於疏離。
他沒那麼自我和自負,只要兩人還在安全距離,他會全當不知,不會刻意冷漠拒絕,惹人難堪。
待回到帳營,他走到坐在一旁正合人商議的右暨身前,把護身符遞了過去,開口道:“宛柔姑娘托我給你的護身符,希望你一切順利。”
樓晟盯著右副,看著他有些羞澀喜悅的雙眸,有些猶豫,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開始清點將士。
作為把整個事情經過全程看了個遍的左藜,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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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月有餘。
就連樓晟也差點忘了有那麼一個女子時,
宛柔遠遠的就望見往軍營走來的兵馬,整個兵隊氣勢雄壯,還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煞氣。
她跑到軍營門口望著身姿挺拔,五官越加凌厲的男人。
“樓晟將軍!”一道輕柔的嗓音帶著安心的味道,宛柔輕喘著氣看著歸來的將軍。
時隔一個月的別離,女孩那滿眼掩飾也掩飾不全的眷戀神情和滿滿擔憂后的放鬆,在場的人都看得真切。
卻沒想女孩似乎想到了什麼,慌張的一轉眼,剋制的把目光胡亂放到將軍旁邊的人身上,似乎是不想讓她所深愛的人感到困擾,也似是因為那滿眼愛慕底下的卑微。
“右暨將軍,您回來了。”
“宛柔姑娘,身子可還安好?” 右暨看著前來的宛柔,眼神帶著喜悅。
“小女子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多謝右暨將軍關心。”
“有什麼話我們裡邊說吧,外邊風大。”站在一旁的左藜開口說道。
宛柔看了眼神情不變的樓晟,搖了搖頭道:“只是來看一眼大家是否平安歸來,如今看過了,宛柔也就不打擾大人們的休息了。
一邊的左藜無奈的看著眼睛微亮的右暨,又看了看宛柔姑娘偶爾無意識的望著樓晟,想著他們的軍馬馬上就要離開了,有些事總得解決,不能就這樣蹉跎了人家好姑娘。便開口對宛柔道:“我們可能馬上就要離開邊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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